萧景妍目光锐利,“由你来查,既能下狠手,又不至于牵连过广,引起整个勋贵集团的恐慌反弹。你明白吗?”
“臣……明白。”
贾琰心头一凛,女帝这是要他做一把精准切割的“手术刀”,既要割掉腐肉,又不能弄得血流成河,动摇统治根基。
“很好。”
萧景妍似乎下定了决心,她从案几旁拿起一枚造型古朴、透着森严之气的玄铁令牌,递向旁边侍立的女官。
女官躬身接过,送到贾琰面前。
那令牌上赫然刻着“锦衣卫指挥使”几个篆字!
贾琰心中剧震!
锦衣卫!
这可是直属于皇帝的特务机关,拥有巡查缉捕、刑讯审判之权,权势滔天!
“贾琰听旨。”
萧景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命你,暂领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持朕金牌,全权负责清查太子谋逆一案!”
“凡四王八公等勋贵官员,有涉及此案者,无论牵扯多深,背景多硬,一律给朕揪出来,严惩不贷!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臣,贾琰,领旨!谢陛下信任!必不负陛下重托!”
贾琰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女帝对他能力的认可和极大的信任!
有了这个身份,他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有了最强大的执行工具!
“去吧。朕等着你的消息。”
萧景妍挥了挥手。
“臣告退!”
贾琰握着冰凉的令牌,躬身退出了暖阁。
走出皇宫时,他感觉外面的寒风似乎都不那么刺骨了。
回到安阳伯府,贾琰摩挲着那枚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心潮澎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踏入了大景朝权力斗争的核心漩涡。
第8章:北镇抚司!
下午,贾琰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深色常服,腰间悬着那枚玄铁令牌,乘轿来到了位于皇城西安门外的北镇抚司。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青砖高墙,气象森严。
门口蹲着两座狰狞的石狮子,持刀的锦衣卫力士按刀肃立,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仅仅是站在大门外,便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贾琰的轿子刚到门口,早已得到消息的两位锦衣卫副指挥使便带着几名千户迎了出来。
“下官陆炳臣(赵铁鹰),参见指挥使大人!”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贾琰走下轿子,目光扫过众人。
站在左边的陆炳臣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短须,眼神灵活,透着几分精明。
右边的赵铁鹰则年轻些,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魁梧,面容冷硬,手掌骨节粗大,一看便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这两人,一个像是搞情报的好手,一个像是行动派的悍将。
“二位不必多礼,以后同衙为官,还需二位多多帮衬。”
贾琰虚扶了一下,语气平和,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新官上任的倨傲。
“不敢,大人言重了,里面请。”
陆炳臣脸上堆起笑容,侧身引路。
一行人穿过层层门禁,来到了北镇抚司的核心大堂。
堂内空间开阔,陈设简朴却透着肃杀,正中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忠君护国”四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迫人。
贾琰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陆炳臣和赵铁鹰分坐两侧,几名千户则垂手站在下方。
“本官初来乍到,对卫中事务尚不熟悉。”
贾琰开门见山,
“烦请二位先简要说说如今卫里的情况,人员、架构、以及……眼下正在经手的重要事项。”
陆炳臣与赵铁鹰对视一眼,由陆炳臣率先开口。
他口齿伶俐,将锦衣卫的组织架构、人员数目、在京及各地的分布情况,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
锦衣卫下设经历司、镇抚司(南北两司,北镇抚司专理诏狱),以及各千户所、百户所,体系庞大,人员复杂。
接着,赵铁鹰则补充了目前卫里主要盯着的几件案子,多是一些官员贪腐、勋贵逾制之类,并未涉及太子谋逆的核心。
显然,在贾琰到来之前,锦衣卫对这条最大的“鱼”并未敢轻易下网。
贾琰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