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上还坐着黛玉和宝钗呢。
他虽好色，却不至于禽兽到当着两个姑娘的面，去瞧人家母亲的胸脯。
宝钗夹了一筷子鸭信，放到贾琰面前的碟子里。
“琰哥哥，尝尝我们家的鸭信。这鸭子是庄子上自己养的，糟出来的味道和外头买的不一样。”
贾琰尝了一口，入口咸香，肉质细嫩，果然比寻常吃的高出一筹。
“好吃。妹妹家的厨子，手艺倒比我们府上还强些。”
宝钗抿嘴浅笑：
“不是厨子好，是鸭子好。你若喜欢，回头我让人送几只过去。”
薛姨妈将二人神色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微微一动。
她这女儿素日里对男子从不上心，今日竟主动给人夹菜。
再瞧贾琰，生得英武不凡，年纪轻轻便已位列锦衣卫指挥使，圣眷正隆，又无妻室。
若宝钗能许了他，倒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薛姨妈拿起酒杯，笑吟吟道：
“这杯敬伯爷。”
“劳你这大冷天的，还跑来看宝钗。”
贾琰余光又不可控制地扫了一眼。
她举杯时，那丰满的胸脯跟着微微颤动，衣襟口露出的雪白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不敢多看，忙也端起杯子还礼：
“姨妈这话见外了。宝妹妹昨日在我那儿顽，受寒病着，我要是不来，心里才过不去。”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贾琰又提起酒壶，又给自己倒满。
“第二杯，敬宝妹妹。”
他看向宝钗，
“愿你早些好起来。病好了，我带你去看西山的梅花。”
宝钗脸微微一红，举起茶盏，以茶代酒，轻轻啜了一口。
“多谢琰哥哥。我病好了，可就要赖着你了。”
黛玉在一旁撇了撇嘴，却没说话。
贾琰又倒了第三杯，转向黛玉。
“第三杯，敬林妹妹。”
黛玉抬眸看他：
“我有什么好敬的？”
贾琰笑道：
“敬你今日来得巧，若没有你，这顿饭哪有这般热闹。”
黛玉小嘴一撇，似笑非笑：
“合着我就是来给你逗乐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端起了杯，小小抿了一口。
贾琰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得极慢。
薛姨妈不时给他夹菜，又让丫鬟添酒。
宝钗也时不时说笑几句。
只有黛玉，虽也搭话，却吃得极少，只挑些青菜豆腐，饭粒也只动了几口。
饭罢，丫鬟们撤去残席，又上了几盏滚茶。
外头雪下得更大了，院子里的灯都蒙上一层白。
黛玉先站了起来。
“天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坐下去，怕雪又下大起来。”
薛姨妈忙道：
“让紫鹃给你把斗篷裹紧些，路上当心。”
宝钗道：
“我送送妹妹。”
黛玉按住她的手：
“你病着，莫要起来。外头冷，仔细病情反复。”
说完，她向贾琰看了一眼。
贾琰会意，也跟着起身告辞。
“我也该走了。姨妈、宝妹妹，改日再来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