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淡,也不热络。
他们还在等。
等宁荣二府真的重新站起来,等贾家在新朝里站稳脚跟。
到那时候,不用他去拉拢,这些人自然会再次向他靠过来。
这些国公府虽然近年随着爵位降了又降,朝堂上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可数代累积下来的军中根基,仍旧盘根错节。
当年四王八公的旧部遍布九边。
若能把这些人重新聚拢,日后关外战事一起,他率军北征,粮草、兵源、将校,皆有来处。
贾琰揉了揉太阳穴。
明日便递牌子进宫,向女帝禀报今日之事。
顺便,大姐姐元春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老太太和王夫人都眼巴巴盼着。
正想着,忽然——
“嗡!”
箭矢破风。
“砰!”
一支羽箭狠狠钉在马车左侧门框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敌袭!保护伯爷!”
亲兵队长的嘶吼划破夜空。
十二名亲卫瞬间收紧队形,将马车围在中间。
“嗡嗡嗡!”
箭雨齐射。
利箭从两侧巷道中铺天盖地射来,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数名亲兵当场被射翻在地,连人带马倒进血泊之中。
“杀!一个不留!”
一道冰冷的聲音从街旁传来。
三十余名黑衣人同時從巷道中杀出,手握长刀,朝着马车合围而来。
亲兵们拼死反擊。
但人數差距太大。
不过片刻,十二名亲卫便倒下了大半,只剩亲兵队长和三个弟兄且战且退,退守在马車旁。
他们浑身是血,刀口都劈卷了。
黑衣人首领弯弓搭箭,瞄准了马車帘子。
“嗡!”
箭矢疾射而出。
“不好!”
亲兵队长瞳孔猛缩,想挥刀格挡,却已来不及。
“砰!”
一声清脆的铁器交鸣。
一道银光從車帘后迸出,那支箭从中齐齐斷成兩截,跌落在雪地上。
黑衣人首领的瞳孔猛地一缩。
車帘缓缓掀开。
贾琰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身冷得像一泓寒泉,雪光映上去,泛着淡淡的青白。
他扫了一圈包围他们的三十多名黑衣人,最后目光落在那首领身上。
“萧逸就派你们来刺杀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冷得厉害。
他右手抬起宝剑,左手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彈。
“铮——”
剑鸣清越,回荡在空旷的长街之上。
“本伯在边关尸山血海里能杀出来,就凭你们这些杂碎?”
黑衣人首领一言不发,唰地拔出长刀。
“杀!”
没有多余言语。
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同時扑向马车。
贾琰目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