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手冰凉的,柔若无骨。
黛玉惊了一下,本能地要缩回手,却被贾琰用力握着。
“林妹妹,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低而温柔。
黛玉抽了抽手,没抽动,便也不再挣扎,只别过脸去,声若蚊蚋:
“谁担心你……我是怕你死了,往后没人帮我送家信了。”
贾琰笑了。
他轻轻捏了捏她细软的手指。
“就只為送家信?”
黛玉咬着下唇,半天才轻哼一声:
“不然呢?你还要人怎样。”
她这话带着几分羞恼,几分娇嗔,眼波横过来,像把小钩子似的,直钩进人心里。
"林妹妹。"
他叫她。
黛玉抬眼看他。
"你是在担心我吗?"
林黛玉那张小脸唰地红了。
她又羞又气,伸手就朝他肩头打了一下。
"你……你这個人,伤了还不正经!"
她这一下,根本没用力。
打上去,像羽毛扫过。
贾琰却故意"嘶"了一声。
黛玉立刻慌了,忙不迭收回手,声音都变了:
"碰着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我吓你的。"
黛玉先是一愣,随即气得伸手又要打他。
可这回,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她索性背过身去,不看他。
"我走了。"
她作势要起身。
贾琰从后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回,他没用多少力气。
可黛玉竟也真的停下,没有挣。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只听得见她的呼吸,轻极了,像怕打破这屋里某些极易碎掉的东西。
"坐會兒再走。"贾琰说。
黛玉的肩膀动了动。
她慢慢坐回来。
依旧是侧着身子,依旧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贾琰望着她的背影。
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那麼淡,那么薄。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想要保护她。
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想要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想看她哭,想看她笑,想看她因为自己脸红,甚至想要她永远都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个念头太强烈了,以至于让他一时间忘了身上的伤。
"林妹妹。"
他忽然开口。
"我要你……"
他顿了顿。
黛玉回过头来,那双眼睛在烛火中微微睁大。
"我要你以后……别一个人那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