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来，人也是我的，锁也是我的。”
宝钗嗔了他一眼，到底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软，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贾琰又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
“好妹妹，我若娶了你，定不会叫你受半点委屈。”
宝钗眼波微动，轻声道：
“我信你。”
她说着，把脸轻轻靠进他怀里。
贾琰伸手揽住她的香肩，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了一会儿，外头忽然传来晴雯的声音：
“爷，药煎好了。”
贾琰与宝钗同时一怔。
宝钗慌忙从贾琰怀里起来，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系着腰间丝带。
她心跳得厉害，脸上红潮未退，怎么整都觉得衣衫不够齐整。
贾琰看她手忙脚乱，低笑了一声，撑起身子向后靠了靠。
“进来吧。”
晴雯端着红漆木盘进来，上头搁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她走到床前，先看了看贾琰，又看了看宝钗。
宝钗正侧身站着，脸上红霞未消，腰间丝带才系到一半，那对雪子把凌乱的小袄顶得高高鼓起，几颗盘扣还未完全扣上。
晴雯心中一动。
她早瞧出伯爷对宝姑娘有意，今日再看，这端庄稳重的宝姑娘，估计对伯爷也有意思。
这位宝姑娘，家世好，性子好，又知书达理，要是能嫁过来，定然能管住伯爷那些荒唐事。
晴雯越想越觉得好，脸上笑意便有些藏不住。
她走上前，从盘中端起药碗，刚要喂贾琰。
宝钗却转过身来，轻声道：
“我来吧。”
她伸手接过药碗。
晴雯也不争，反而退后一步，抿着嘴笑。
“宝姑娘到底是温柔人儿。我们这些糙手糙脚的，比不得您心细。”
宝钗听出她话里有话，脸上又热了热，却没接话。
贾琰靠在那里，看了晴雯一眼：
“行了，你先下去吧。”
晴雯却不走，站在床边，又笑着看向宝钗：
“宝姑娘，您可不知道，我们伯爷这些日子有多难伺候。”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今儿不肯好好换药，明儿又嫌药苦，还总爱往院子里亂跑。您可得管管他。”
“晴雯！”
贾琰低喝一声，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这丫头，当真是被他惯坏了。
晴雯吐了吐舌头，脆生生地笑了一声。
“奴婢這不是替伯爷身子好，才求宝姑娘多费心嘛。”
说着，她朝宝钗眨眨眼，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宝钗看着她背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晴雯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
“她那是仗着主子宠着，无法无天。”
贾琰没好氣道。
宝钗笑而不语，重新在床邊绣墩上坐下。
她伸出纤纤素手，用调羹舀起一勺药，放在红唇邊轻轻吹了吹，才送到贾琰唇邊。
“我知你怕苦。但药总得喝，身子才能好得快。”
她轻声道，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贾琰也不说话了，就着她的调羹，张嘴把药喝了。
宝钗便一勺一勺地喂他。
她喂得極認真，每一勺都不急不缓，先吹温了，再送到他唇边，时不时還拿丝帕给他擦一擦嘴角。
那姿态又温柔又大方，像極了年轻妻子在照顧病中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