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听完,没有生气,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何尝不知道。
这是个男女大防的时代。
连宝钗和黛玉她们,也就他刚受伤那两天来看了两回。
后面也只是让身边丫鬟送点补品和书信过来。
不是她们不想来。
是她们终究是未出阁的闺中女子,不便抛头露面是一部分,更多的,是怕引起别人的非议。
尤其是他如今身份特殊,多少双眼睛盯着宁国府,多少张嘴巴等着编排他。
那些御史台的官儿,正愁没折子弹他。
"看来大观园得提上日程了。"
贾琰在心里盘算。
到时候两府中间修起园子,他关起院门来就能天天和她们玩乐,岂不更好?
妹妹们都有自己的院子,住在园中,他每日下朝回来,想见谁便见谁。
高墙筑起,外面人看不着,自然没有那么多事。
贾琰打定主意,便不再多虑。
"对了,林妹妹的书信,你派人送了吗?"
晴雯端来香茶,递到他手边:
"昨日已经让老文持爷的令牌,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往扬州去,走的是官道,约莫半月就能到。"
贾琰接过茶抿了一口,点头。
他放下茶盏,又对晴雯道:
"今日我进宫,府里的事你多照看。若西府三妹妹来了,便让人领她去书房候着。"
晴雯应了声,便伺候贾琰出门。
外头老文已经备好马车。
因他伤着,又添了二十名亲卫,个个衣甲鲜明,腰间挎刀。
因伤还未全好,贾琰没有骑马,便坐了马车,由亲卫护着往皇城方向去。
贾琰上了车,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朝皇城驶去。
颠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到宫门外。
他亮出令牌,一名侍卫迎上来,领着贾琰进了皇城。
刚过外门,迎面便见一个宫装丽人立在白玉阶前。
那女子身形高挑,穿一件月白色绣金线云纹的对襟宫装,头上梳着高髻,簪一支赤金缠丝步摇,垂下一串细细的明珠,在晨光里微微摇荡。
她生得极美,是一种极端庄、极清冷的雅致。
可偏生那宫装裹得紧,腰肢处用一条织金宫绦束着,胸脯便显得格外挺秀。
那对酥胸虽不算十分大,但胜在形状极好,又圆又挺,把衣裳前襟绷得平平滑滑,随着她说话时微微起伏,尤显风致。
下头长裙逶迤,垂得极顺,只在她迈步时,隐约露出一点绣鞋的尖角,像银鱼似的,时隐时现。
"伯爷!"
上官婉儿朝他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浅笑。
"上官姑娘。"
贾琰还了一礼。
上官婉儿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伯爷请吧。陛下等候伯爷多时了。"
贾琰跟上她,朝着皇宫深处行去。
上官婉儿的余光扫过贾琰那只还不太便的左手,轻声道:
"伯爷伤势可还紧?"
"小伤,不碍事。"
"伯爷说的轻巧。那夜的消息传进宫里,陛下可吓得不轻。伯爷遇刺的事,陛下每日都要派人去询问呢。"
她这话像闲话家常,语气平静,却透着一层深意。
贾琰心头微动,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而行。
一阵淡淡的兰香从她身上飘过来,不浓不淡,清得像露水。
"让陛下和上官姑娘担心了。"
他偏过头看她,笑了一下。
上官婉儿也侧过脸,美目瞥了他一眼,唇角弯起,却不再说下去。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