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上官婉儿红着脸，慢慢滑进池中，缩在萧景妍旁边，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
贾琰靠在池边，左右各一个美人，只觉热气熏得骨头都酥了。
他的目光落在萧景妍脸上。
她脸上的白，浊已经被水气氤氲得化开了一些，混着汗水和蒸汽，从下巴慢慢往下淌，流过修长的脖子，一直流进两团雪子中间。
贾琰靠过去，伸手从水里兜起一捧温水，轻轻浇在她的肩头，又拿过池边的软巾，沾了水，慢慢替她擦脸。
“臣伺候陛下。”他低声道。
萧景妍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由着他擦。
她的凤目在水汽里显得格外幽深，眼尾微红，唇色极艳，靠在那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贾琰的手从她脸上慢慢滑到下巴，又滑到脖颈，擦得极轻极慢。
擦着擦着，就变了味道。
他拿着软巾的那只手，顺着她的锁骨往下，一直探进水里，把她的雪子托了起来，轻轻擦拭。
“你擦哪儿呢。”
萧景妍嗓音有些发软，夹着一丝嗔意。
“身上也沾着了。”
贾琰一本正经，手却在水下越擦越不老实，拇指擦着擦着就按在了她那顶端上。
“嗯……”
萧景妍轻哼一声，胸膛挺了挺，眼睛半眯起来。
贾琰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
两人贴在一处，水中肌肤相亲，热得人头皮发麻。
萧景妍的身子又软又热，贴在他胸口，像一块被温汤泡透的暖玉。
“你左手不要紧吧？”
她忽然问，声音还是懒懒的，凤目却已经清明了些。
“没什么事了。王太医说再换几日药便能好全。”
萧景妍靠在他肩上，眼中寒光毕露。
“朕还没去找他们这群勋贵麻烦，他们倒是迫不及待地先跳出来了。”
贾琰心中一动，低声道：
“陛下，四王八公的底细，臣其实了解得并不透彻。只知他们势大，可如今爵位一代不如一代，似乎也就剩个王府的名头还撑着从前的辉煌。四王之中，也就一个水溶还袭着郡王爵位。”
萧景妍轻哼一声。
“所谓四王八公，不过是外界对他们的统称。实则这十二家分作两派。一派以北静王水溶为首的四王，一派以宁荣二府为首的八公。表面上同气连枝，内里各有各的盘算。”
她微微侧头，看向贾琰。
“你可知，萧逸本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为何要反？”
贾琰摇头。
萧景妍伸出一根玉白的手指，在他胸口不紧不慢地划着圈。
“父皇晚年，并非昏聩。他早就察觉四王势大。可四王之中，东平、南安、西宁这三王，手里都握着边境兵权。”
“父皇削不动他们的兵，便想了个法子，降他们的爵位，再下旨命各家王府袭爵之人进神京居住。看似恩典，实为圈禁。”
贾琰眯起眼。
“只有北静王不同？”
萧景妍看了他一眼：
“第一代北静王不贪兵权，又识时务，先帝开恩，便让他继续袭了郡王爵位。可北静王府历经数代，在朝中经营盘踞，各部衙门、宫中内廷，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贾琰瞬间懂了。
“三王有兵权，却无朝中根基。北静王无兵权，却有大半朝堂的人脉。他们几家祖上又有过命的交情，合则两利，分则两败。所以一拍即合？”
萧景妍没说话，算是默认。
贾琰接着道：
“所以他们将宝押在萧逸身上。先帝察觉之后，便将陛下推了出来，想用陛下制衡东宫和四王？”
萧景妍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错！可惜父皇年岁已高，对朝堂的掌控大不如前。萧逸见父皇迟迟不传位于他，四王又不断给他递消息，便按捺不住了。”
“铁网山清君侧，说是清君侧，实则就是要弑君夺位。若非你奇袭成功，如今坐在这里的，怕就是萧逸了。”
贾琰沉默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臣明白了。四王想扶萧逸上位，是假勤王，真篡位。他们以为扶起一个他们能掌控的新君，便能继续把持大半个天下。”
“没错。”
萧景妍忽然笑了，笑得极冷又极艳。
“所以朕迟早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贾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