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坐在最里面,清冷的美目看着哥哥与二姐姐交握的手,心里却想:晚上定要跟哥哥一起回去,她要试试能不能放进去。
贾琰握着迎春的手,温声道:
“你既然唤我一声哥哥,我便要护着你。”
迎春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又红起来。
贾琰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人。
“妹妹心善,不忍苛责。”
他松开迎春的手,朝王嬷嬷和王住儿媳妇走去。
迎春只觉得握住她玉手的大手一松,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啪!啪!”
贾琰一人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王嬷嬷被打得跌倒在地,捂着老脸直叫唤。
王住儿媳妇更惨,嘴角直接被打出了血,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们是我妹妹,是我贾家人,可称呼我本名。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也敢称呼本伯真名?”
贾琰甩了甩右手,确实有些用力过猛了,连带着腕子都震得发麻。
王嬷嬷低声哀呼,王住儿媳妇则是低着头,血珠子从嘴角渗出来,连擦都不敢擦。
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贾琰低头一看。
是司棋。
这丫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拿着自己的绣帕,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给他揉着右手,动作轻缓又温柔。
迎春也看见了,她咬着唇,什么也没说,只把脸别开了。
司棋和她身子挡着,后面探春、黛玉她们瞧不见。
贾琰看了司棋一眼。
这丫鬟胆子倒是大。
他收回目光,继续对二人道:
“你们是觉得本伯这伯爵爵位是假的,还是觉得朝廷律法是随意践踏的?”
“伯爷饶命!伯爷饶命啊!”
王嬷嬷和王住儿媳妇扑通跪下去,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见血印子。
“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贾琰不再看她们,朝门外道:
“来人。”
门口早侯着两个粗使仆妇,闻声进来,躬身听命。
“把这两个东西带下去,找间空屋子关起来,听候发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是。”
两个仆妇上前,一人拽一个,把王嬷嬷和王住儿媳妇拖了下去。
那王住儿媳妇还不死心,扭着头朝迎春喊:
“二姑娘!二姑娘救我啊!”
迎春下意识想上前,被贾琰一个眼神定住。
“二妹妹。”
他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
“这事我来办。”
迎春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尘埃落定。
王熙凤适时走出来暖场。
她拉住迎春的手,笑道:
“好了好了,都别绷着了。咱们二姑娘心善,这些奴才早该收拾了。”
“今日正好,杀一儆百。来来来,看看我给你们带的好料子。老太太说了,快年关了,每人做两身新衣裳,都鲜亮鲜亮的。”
她说着,让平儿把料子抱过来,一匹匹摊在桌上给姑娘们看。
贾琰趁人不备,在司棋那只还握着他手的小手上捏了捏,随即松开。
司棋垂着眼,耳根子红了个透,退回到迎春身后。
王熙凤正拉着黛玉的手,笑着问:
“林妹妹,给你做那件大红羽纱的氅衣,你看成不成?我让他们在领口多缀些细珍珠,下頭再压一圈金边,保准好看。”
黛玉撇了撇嘴:
“太招摇了。我穿着它出去,活像个唱戏的。”
“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