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打起帘子,贾琰负手走了进去。
尤氏跟在他身后,步子还有些发虚。
方才在赖升院子里那一幕还堵在她心口。
他搂了她的腰,捏了她的下巴,那眼神像要把她活剥了似的。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黄花闺女,男人那种眼神她懂。
可懂归懂,懂不代表不怕。
“伯爷请坐。”
尤氏强撑着笑脸,吩咐丫鬟,
“上茶。”
丫鬟捧了茶上来,是今年的新茶,碧螺春,茶汤碧绿,香气扑鼻。
贾琰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扫了一圈屋子。
陈设不算奢华,摆设也都是寻常东西,不像当家太太的屋子,倒像个守寡的妇人住的。
尤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只坐了小半边椅面,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媳妇。
贾琰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太太往后有什么打算?”
尤氏一愣。
打算?
她能有什么打算?
贾珍下了大狱,谋逆的罪名扣在头上,神仙也救不了他。
贾蓉也被关在牢里,虽说不一定能定死罪,可就算活着出来,宁国府也不是他的了。
圣上已经下了旨,宁国府由安阳伯查抄处置。
她一个贾家的媳妇,寄人篱下,哪敢有什么打算?
“妾身全听伯爷的。”
尤氏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伯爷怎么说,妾身就怎么做。”
话说得乖巧,姿态也放得够低。
贾琰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口站岗的锦衣卫过来请示,说外头有人求见。
贾琰没叫他进来,只让丫鬟出去传话。
丫鬟出去片刻,捧了一本账册回来,双手递到贾琰面前。
贾琰接过账册,摆了摆手,丫鬟退到一旁。
屋里又安静了。
贾琰没急着翻账册,随手搁在桌上,站起身来。
尤氏见他起身,也忙站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贾琰已经走到她面前,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肢。
“伯爷……”
尤氏浑身一僵,声音发颤,“使不得……”
那手掌隔着衣衫贴在她腰上,掌心滚烫。
她只觉得那一圈腰都麻了,下意识想往外挣,又不敢真的挣开。
她伸手去推贾琰的手腕,手指刚碰到他的衣袖,又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旁边两个丫鬟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腮帮子却红到了耳根。
她们只是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可她们也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看,只能把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贾琰的手从尤氏腰上慢慢往下滑,落在她丰韵的臀儿上。
那一处饱满浑圆,裹在绫裙里,手掌覆上去,隔着裙料也能感觉到底下软绵绵的。
尤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颤,俏脸上又是惊恐又是羞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这回真慌了,伸手去掰贾琰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伯爷……这……这不成体统……”
贾琰不理她。
他的手稳稳当当放在那儿,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账册,揽着她的腰把她帶到书桌前。
“太太不如先看看,这个账本。”
贾琰松开手,把账本推到她面前,語气轻描淡写。
尤氏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看桌上的账册,又看看贾琰,后者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深浅。
她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本账册里的东西,怕是和她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