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眼睛只盯着他的胸口,小手拿着帕子擦过去。
帕子碰到贾琰胸口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银蝶啊银蝶,你是奶奶的贴身丫鬟,什么场面没见過?
不就是给伯爷擦身子吗,有什麼好怕的?
可想是這么想,她的手还是抖。
伯爷身上硬邦邦的,硬得跟铁板一样。
炒豆兒也拧了帕子,走到另一边。
她比銀蝶胆子还小,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在贾琰腰上擦了一下,又触電似的缩回去。
两个丫鬟四只小手在他身上游走,又軟又滑,带着温热的湿意。
贾琰舒服地眯了眯眼,偏过头看向床上。
尤氏还瘫在那里,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样,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秦可卿那里,”
贾琰开口道,
“我的意思,你该明白。”
尤氏躺在床上,听到秦可卿三个字,終于睁開眼。
她自然懂。
秦可卿是贾蓉的妻子,奴仆们口中蓉大奶奶,宁国府的正经孙媳妇。
贾琰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要的不光是她这個宁国府的太太,还有东边天香樓里那个貌美如花的侄媳妇。
一想婆媳俩日后的下场,羞臊感又涌了上来。
若是真如伯爷所说,那往后在这府里,她和秦可卿岂不成了……
婆媳共侍……
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口突突跳得厉害,方才被折腾得酥软的身子又微微颤了颤,腿心更是酸胀得厉害。
可她能说什么?
她自己都是砧板上的肉,还能替秦可卿挡着不成?
况且,她一个填房继室,和贾蓉本就不是亲母子,和秦可卿更没什么婆媳情分。
各自保命罢了。
银蝶和炒豆儿已经给贾琰擦好了身子,拿来干净的衣裳,一件一件给他穿上。
系带子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都羞得缩了缩。
贾琰一边由着丫鬟系腰带,一边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偏头看向尤氏,问道:
“你家中是不是还有两个妹妹?”
尤氏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
伯爷怎么忽然问起她的妹妹了?
她打起精神,身子往上挪了挪,靠在了床头。
银蝶赶紧过来扶她,拿了软枕垫在她背后。
这一动,薄被滑下来几分,胸前露出大片白花花的柔腻,她慌忙伸手去拢,拢了两下才拢住。
她喘了口气,回道:
“回伯爷,妾身家中还有二妹和三妹,和老娘一起住在城东的一处小宅子里。妾身每月送些银两过去接济她们。”
城东那一片住的多是些破落门户,院子小,巷子窄,一到雨天就满街泥泞。
她平日里不愿提娘家的事,实在没什么可提的。
她虽嫁进了国公府,可娘家那边一点光也没沾上,反倒每个月要从府里拨银子接济。
贾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芝麻小事:
“把她们接进府来。”
尤氏愣了一下。
“你是宁国府的太太,家里人却住在城东偏僻小院里,岂不是让人笑话。”
贾琰道。
尤氏心里一暖。
她嫁进宁国府二十多年,贾珍从来没提过要把她娘家人接进府来。
他嫌她娘家寒酸,上不了台面,每年过年她回娘家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声张。
如今贾琰一句话,就要把老娘和两个妹妹接进府里住。
她挣扎着要起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