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兄长王子腾也是先天武者,因此,对于贾珩她倒是没多少敬畏惧怕。
她只是忧心贾珩崛起,大房的爵产恐怕会横生变数!
那都是留给宝玉的!谁也不能来抢!
王夫人紧攥佛珠,步履沉重地离开了荣庆堂。
邢夫人满含嫉妒地瞪了瞪秦可卿,真是个好命的狐狸精!
一想到之前任由自己捏圆搓扁的庶子,一朝得势就要踩在她的头上,邢夫人就一阵气闷!
婆母不喜,丈夫不爱,儿媳不敬,就连庶子也成了气候!
这荣国府还有她邢夫人的位置吗?不如洗手为你家做妾罢!
邢夫人含怒离去,秦可卿身边只剩下王熙凤、李纨、三春几个姑嫂妯娌。
素来八面玲珑的王熙凤,今天难得有些沉默低迷。
都是贾家的子孙,怎么别人就能一飞冲天,贾琏那不中用的就不行呢?
王熙凤向来掐尖要强,这以后贾珩起势,府里的管家内务岂不是也要被秦氏拿走!
长此以往,荣国府的家产爵位最后不都便宜了秦氏的肚子!
王熙凤憋屈、愤恨、张嘴就想骂人!
但形势比人强,她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敢跟如日中天的贾珩两口子对上。
只能扬起笑脸,拼命摆出长嫂的姿态,提醒对方这里是谁家的地盘。
李纨无喜无悲,对贾珩一朝得势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只是看向秦可卿的眼神,时不时带上了些羡慕渴望。
也不知兰儿何时也能如此风光!
三春围绕在秦可卿身边凑趣,贾探春更是妙语连珠,论口才情商丝毫不在王熙凤之下,引得秦可卿频频侧目。
夫君日后在名利场上厮杀争斗,少不得要拉拢一些亲信盟友。
这三个小姑子各有特色,养得如娇花一般惹人注目。
稍加培养,或许就是一门极好的助力!
尤其是迎春,虽然性子木讷,但秀外慧中,沉静恭顺。
做高门大户的当家主母或许有所欠缺,但若是去了皇家……
秦可卿扬起笑脸,亲亲热热的跟几个小姑子热聊了许久,直到前头派人来叫,才意犹未尽的止住了话头。
“三嫂子,你可别忘了答应给我的宣纸和染料啊!”小惜春黏着秦可卿娇声恳求道。
“还有我的前朝书法孤本,三嫂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要不然我就去找三哥哥告状,赖在你家不走了!”
探春促狭的凑上去,跟秦可卿不停的拉近着关系。
迎春笑而不语,但眼神中透着对这位面面俱到的三嫂的孺慕与敬仰。
秦可卿满口答应,在贾家女眷的簇拥下,站在贾母身边,跪在地上迎接圣旨。
前方,唯有贾珩一人站立迎旨,那是先天武者独有的荣耀!
秦可卿面露自豪,眼神炙热。
贾珩若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秦可卿,眼中尽是关切。
修为地位还是不够高啊!
等突破了天人境界,什么皇权大势,在他面前都不再是威胁!
贾珩斗志昂扬,迎面就看到夏守忠捧着圣旨从中门入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荣国后人贾珩,武入先天,光耀门楣,特赐一等轻车都尉,授三品云麾将军。望尔戒骄戒躁,砥砺奋进,振我大乾武道昌隆,钦哉!”
贾珩领旨谢恩,贾琏堆着笑意上前,将早已备好的孝敬塞到夏守忠袖口。
夏守忠笑意更深,与贾珩寒暄几句后,就带着大队人马返回了皇城。
贾珩跟着贾珍,来到东府祠堂,将明晃晃的圣旨供奉在宗祠之内。
王熙凤早就张罗好了席面,一大家子亲眷热热闹闹的推杯换盏。
这时,向来清冷的祠堂后方的供奉堂里,三位终日尘封于棺椁内的老供奉,被府内陌生的先天气息惊醒。
“何方贼子,胆敢冒犯宁荣两府!”
一位独臂老人率先走出供奉堂,目光瞬间落在贾珩身上。
“贾家血脉?少年先天?”
独臂老人身躯颤抖,一步落在贾珩身边。
手指搭在贾珩身上反复确认了很久。
“老公爷啊!贾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了!”
独臂老人仰天大笑,泪水洒满了沟壑纵横的老脸。
供奉堂内剩余的两位供奉被独臂老人的声音惊动,立刻爬出棺椁,围着贾珩喜不自禁。
这一日,宁荣两府三道煌煌如日的气息惊动整个神京城。
贾家少年先天受镇族底蕴庇护,谁敢以大欺小,贾家必与其不死不休!
不少怀有恶意的气息,随着这三道煌煌气场瞬间远遁而去。
贾家已至垂暮,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谁要是敢下手,怕是真的会发疯拼命。
为了一个新晋先天,不值得与贾家死磕。
好在而今大势,元气衰减,资源匮乏。
少年先天又如何?没有庞大资源支撑,一样也是前途晦暗,泯然众人!
就这样,在各方博弈之下,贾珩总算是勉强坐稳了这少年先天的虚名。
第10章 天人传承,沦为棋子的贾家
贾家宗祠。
三位老供奉带着贾珩为三位国公爷上香祈福。
老供奉们对着牌位絮絮叨叨念叨了许久。
直至深夜,三位老供奉才不紧不慢地上前,转动牌位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烛台。
一条幽深的地下暗道从供桌下方直通地底深处。
三位老供奉各持烛火,先后进入暗道。
贾珩紧随其后,跟着三位老供奉七拐八绕走了一刻钟,最终抵达一处镶嵌着无数宝珠的地下暗室。
独臂老人抬掌拍向墙壁,脚踩七星,身法玄奇,以独特的法门引动墙壁中的机关。
片刻后,墙壁突然向上抬起,露出一间宽敞的石室。
左侧书架鳞次栉比,其上陈列着三位国公搜集收录而来的绝大部分珍藏典籍。
功法、武技、兵书、战阵甚至还有些文道真卷传承。
右侧分类堆放着一些神兵利器,宝药元石,还有一些珍藏的武道秘药、奇毒异血。
两府百年传承,大都汇聚于此。
独臂老人上前为贾珩简单介绍后,便拉着贾珩来到书架后方。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寻得一处凹槽。
“珩少爷,取一滴精血放入凹槽。”
贾珩不明就里,但看着独臂老人满含期冀的眼神,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精血滴入凹槽,整个静室都剧烈颤动起来。
独臂老人以雄浑真罡护住贾珩,待静室侧门打开,便迫不及待地将贾珩推了进去。
待贾珩重新站定,眼前的场景让他颇为吃惊。
小小的密室内只有三个玉棺留存,其内封存着三位栩栩如生的武者肉身。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前人遗迹。
贾珩粗略打量,惊奇地发觉墙壁内刻画的竟然是传说中的天人传承!
“余兄弟二人起于乱世,误入前人洞府,得天人传承之法,精研一生,终不得其中真谛。后辈小子得我传承,当常怀敬畏,谨守本心,不得冒进!若能侥幸悟透天人玄奥,余兄弟二人可以含笑九泉矣!—宁国公贾演绝笔。”
传承一侧,还刻着不少前人参悟所得,以供后辈参考。
令贾珩倍感惊奇的是,石壁后方竟然还刻录着另一门全新的传承。
“至正七年,吾随陛下深入不毛,征讨北蛮。北蛮拓跋氏、耶鲁氏、完颜氏三大王族联手,大乾败退,吾奉命断后,与北蛮副帅完颜术大战七昼夜,重伤惨胜!而后误入世外桃源,得上古奇书《玄策炼体真章》一部,习之战力大涨,同境之中罕见敌手!后辈小子得之,当循序渐进,不可贪功求成,慎之慎之!荣国公贾代善亲笔。”
贾珩迫不及待地看向两部传承,有武道圣体辅助,两大功法皆有所得。
给他一段时间,就能将这两部传承彻底吃透。
贾珩在密室内仔细搜寻了一遍,除了两部传承再无任何后手,心满意足地离开密室,迎上三位供奉炙热的眼神,贾珩露出了不负所托的笑意。
“好!好!好!”独臂老人意气风发,“珩少爷能以两大传承奠基,未来或许当真能比三位老公爷走的更远!”
其余两位供奉也颇为欣慰,那位看上去行将朽木的瞎眼老道目光中还掺杂着一丝艳羡。
荣国府传承有望,宁国府却后继无人!
老国公泉下有知,该是何等的悲凉落寞!
老道颤颤巍巍的回了供奉堂,继续封存生机,为宁国府保留最后一份希望。
另外一位跛脚老将深深地看了一眼贾珩,随后跟上老道,一起回归供奉堂封闭自身。
“唉!福老和齐老大限将至,只能以秘法保留生机,苟活于世,祈求完成三位国公爷的遗愿,庇护贾府传承不失。”
“老头子跟着代善公南征北战,被先国公委以重任,看守贾家传承,等待后辈天骄重启贾府荣光。”
独臂老人眼神温和,“珩少爷如今得了传承,只需按部就班潜心修行,便可一路坦途直达先天大圆满!”
“如此,老夫也不算辜负老国公的重托了!”
独臂老人取出一坛老酒,豪饮一口后,脸色酡红的指点贾珩。
“珩少爷,如今天有二日,朝堂动乱不堪。四方蛮夷又蠢蠢欲动,不是个出仕的良机。”
独臂老人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直言相告。
“当初老国公忠心耿耿,却被皇权倾轧所累,最终郁郁而终。”
“珩少爷,贾家累世富贵,军中势力盘根错节,早已引来皇室忌惮。”
“这个时候,珩少爷更该韬光养晦,不要被些许虚名迷了眼。”
独臂老人话不多,但每一句切中要害,让贾珩了解到贾府兴衰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