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参将面无血色,连连求饶。
“你们是觉得我平日里不管事,就不把我定下的规矩放在眼里是吧?”
贾珩杀意升腾,冷眼横扫众将。
一股莫名的气势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我这个人最讨厌那些蝇营狗苟,上不得台面的阴沟老鼠!”
“你们缺银子我带你们赚,缺功劳我带你们拼,有人欺辱到面前,我带你们杀出个公道来!”
“我自问对得起军中的同袍兄弟,可你们呢?头顶上多了官帽,屁股底下多了银子,就被人忽悠着上了船,还妄想着让我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
“笑话!爷是血水里趟出来的野骨头,硬汉子!我会在乎你们那点小心思吗?”
“没了杀猪匠就吃不了带毛猪了?今天我就用他们几个的命,给你们提个醒,别忘了自己端的是谁家的饭碗,再敢吃里扒外,小心自己的脑袋!”
“拉下去,斩!”
两颗鲜红的人头,震慑了所有军中将领那蠢蠢欲动的心。
贾珩也不单单只为了他们收银子杀人,他是在警惕世家腐蚀武勋将门,不知不觉间给他下套,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些带兵的将军们平时看着不起眼,一旦发起狂来,登时就是塌天大祸。
古往今来,因为兵权闹出来的乱子比比皆是。
贾珩不怕扛事,但却极其厌恶被人算计着背锅。
在场的都是老将一脉的心腹,自从贾珩成就天人以来,没少跟着捞好处。
长久的顺风顺水,让他们有些飘了!
贾珩正好趁机立立规矩,让这帮脑子里只有升官发财的家伙清醒清醒。
果然,此后军中平静了不少。
武将们不发国难财,留下的空额自然被地方豪强们瓜分殆尽。
时至隆冬,百姓本就饥不果腹,寒不蔽体,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朝廷赈灾施舍的那点微末口粮上。
偏偏有那急功近利的人才,为了媚上升官,竟然起了以工代赈的心思,半是诱导半是胁迫地拉走了大半青壮,跑去修河铺路。
青壮一走,粥棚里的米粮就越来越清澈干净。
老弱妇孺连吃个水饱都是奢望。
冬天还没过一半,当地的百姓就熬不住了!
青壮们也不知怎的得知了真相,立刻闹了起来,争执中有混迹人群的武者趁机杀了官差。
百姓们被逼得走上了绝路,不得不反!
这下好了,本来只需要镇压匪患的大军,又要替这些脑满肥肠的禽兽擦屁股,搞得将士们迟迟不能凯旋回京,眼瞅着连新年都来不及与家人团聚了!
“这帮尸位素餐的蠢货,就知道给咱们添麻烦!”
“节帅,咱们平叛的时候,可不可以顺带杀了这些蛀虫出口恶气?”
“节帅,民乱易平,民怨难消啊!”
贾珩也是被这帮贪婪无度的家伙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压榨百姓做戏?
真不怕庶民之怒烧到自家门口是吧?
尽管这里是修士的天下,但百姓也并非毫无作用的羔羊,一旦民怨四起,大乾国运必然飞速下降。
到那时,天下文修想更进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你们先配合朝廷去镇压叛乱,若民怨难消,就直接砍了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畜生,出了事自有我去承担!”
在场的将军们听闻此言,个个开怀大笑,精神焕发。
拿赈灾的银子确实下作,且层层盘剥下来,到了他们手里也没多少好处。
可若放开手脚去洗劫那些蛀虫就不同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些地方豪强个个富得流油,从指头缝里抠出来一点就够他们大赚一笔了!
放开束缚的军队,比叛军乱民更可怕。
他们每到一地,就先借平乱的名头围了城池,借着补充军需的名义骗开城门,而后大门一关,立刻开始大清算。
贾珩将亲卫派到诸军之中监察,发现那些欺压百姓的蠢货,立刻拉出去砍头,以正军法。
清算所得的地方官员豪强家产,一半归军中所有,三成归贾珩所得,剩下的一律折算成粮食,发给百姓过冬。
一路清洗下来,百姓们非但无怨,反倒对朝廷的大军歌功颂德,感激不尽。
有灾民甚至给大军起了个乞活军的浑号,大军所过之地,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远在汴梁的钦差大臣,听说了乞活军的‘恶行’后,立刻气得火冒三丈!
“来人,取笔墨,我要给陛下上书,控告贾珩纵兵劫掠,袭扰地方,屠杀官员,不尊王命!”
文官的笔墨最具欺骗性,且不说皇帝看了奏疏作何感想,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肯定不会容忍贾珩如此‘胡作非为’!
朝堂之上,甄家灭门案刚刚平息,这场更大的风暴就接踵而至。
林如海只能骂骂咧咧地给贾珩兜底,整个朝野上下都在打嘴仗,大乾朝廷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热闹活跃了!
第127章 急公好义贾太师,世间大才五皇子
皇帝私心很重,但不可否认,他心中也时时装着天下百姓,登基以来从未懈怠政事,只想着革除积弊,壮大国运,以期借功德国运勘破瓶颈,登顶至尊。
眼看着局面欣欣向荣,却突然冒出来一群蛀虫蚕食天下根基,打着朝廷的名义害民乱政,差点酿成大祸!
皇帝只恨朝廷大军杀得少了,怎么可能替那些横征暴敛的禄蠹说话。
齐大儒、方大儒两派的心腹,在察觉到皇帝怒意后,很识趣地选择了闭嘴看戏。
大儒修行,同样需要国运辅助。
这帮地方豪强每每借着大儒世家的名头在外生事,趁此机会剪除掉一些垃圾也是好的,反正这天下永远不缺投靠世家的聪明人。
没了两大支柱领头,剩下的货色不过是跳梁小丑,在林如海等人的反复蹂躏下,终于学会了闭嘴。
大明宫那边,太上皇也并未借机发难。
皇家、世家、武勋同仇敌忾,中原各地的那些贪婪小人,立刻就成了所有人宣泄怒火的背锅侠。
一场自上而下的风暴席卷整个中原大地。
巡抚、知府、县令……不管你曾经多么威风凛凛,此时都成了待宰的羔羊,立功进阶的踏脚石。
大理寺、刑部、皇城司的青天大老爷层出不穷,几乎每天都有被斩首示众的贪官污吏。
百姓的怒火有了宣泄口,民愤暂时得到缓解。
中枢的老爷们因抄家吃得盆满钵满。
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碎末,就足够朝廷赈灾所用。
贾珩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年前抵达京师。
几位皇子亲王亲自出城相迎。
大皇子恭敬上前行礼,“贾师,父皇命我等在此恭候多时,还请贾师移步銮驾,随我等先行前往太庙献俘。”
贾珩略显困惑,他什么时候成了大皇子的老师?
二皇子心细如发,看出了贾珩的不解,主动上前解释道:“贾师,父皇敬重您为民除害,敢为天下先之大义,特晋封您为太子太师,入上书房,教授我等武道精义!”
三皇子执弟子礼为贾珩牵马执凳,鞍前马后。
“贾师,弟子资质驽钝,还请贾师严格管教,督促弟子奋勇上进!若能学得贾师半分神韵,弟子便甘之如饴,此生无憾矣!”
三皇子一如既往的审时度势,捧高踩低。
贾珩并不反感这种想要上进的人,但也不会跟他同流合污。
五皇子年纪小,跟着哥哥们一起行礼,却始终挤不到贾珩面前说句话。
想着母妃的殷切叮嘱,五皇子回头拽了拽贾宝玉。
“你,过去给贾师做上马凳,顺便给本皇子说两句好话。做不好,仔细你的皮!”
吴贵妃是个蠢的,她只知道贾珩跟二房关系不睦,以为糟践贾宝玉就能取悦贾珩。
殊不知两府至今尚未分宗,贾珩身为族长,岂能坐视贾家族人被外人当众羞辱!
吴贵妃不分场合,亲自给儿子埋了个大雷,还自我感觉良好,不知所谓的跑到凤藻宫去挑衅贾元春。
不仅丢了皇家颜面,还闹得贾家脸面尽失。
可以预见,今后吴贵妃母子的日子肯定过得十分精彩。
贾宝玉并不想做什么人肉垫子,尤其是在贾珩这个杀才面前卑躬屈膝,更是让他生不如死。
偏执呆傻的胭脂霸王,一旦遇到了解决不了的棘手之事,下意识地就想装聋作哑,糊弄了事。
众目睽睽之下。贾宝玉无视五皇子的吩咐,好似犯了痴症一般直视前方,拽着那通灵宝玉迟迟不肯撒手。
五皇子正是人厌狗憎的年纪,平日里霸道惯了,哪里见过敢如此明目张胆无视他吩咐的伴读。
“好畜生,竟敢轻视本皇子,给我把他拽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几个伴读早已习惯这位的脾性,很自觉地围成一圈,把贾宝玉挡了起来。
几个内官冲进去捂嘴抽打,贾宝玉痛不欲生。
四皇子扭头一扫,立刻注意到了五皇子藏起来的猫腻。
“五弟,你在干什么?”
五皇子的几位伴读略显慌张,四皇子身边的伴读略作打量,就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四皇子得知异样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大皇兄,五弟身边的伴读贾宝玉不见了,您看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寻?”
四皇子挤到三位成年的皇兄身边小声询问,三位皇子举目张望,顿时察觉到异常。
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跑过去将贾宝玉捞了出来。
贾珩看着狼狈不堪的贾宝玉,再看看梗着脖子不肯认错的五皇子,忽然觉得这两位颇为登对。
贾宝玉这样被宠坏的贵公子,还得靠身份背景更硬的人调教,才能知晓是非对错,懂得先祖创业不易。
看着皇子王爷们那略显尴尬的表情,贾珩主动开口揭过了此事。
“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闹着玩而已,诸位殿下不必如此挂怀。”
贾珩向贾宝玉招了招手,原本极其厌恶贾珩的贾宝玉,这时候也顾不得心里那点难堪了,一瘸一拐的躲在贾珩身后,生怕被五皇子继续拉回去羞辱教训。
这地方可没有老太太护着,贾宝玉就算装晕也没几个人当回事。
不过,藏在百官后头的贾政大人,看见儿子在众目睽睽下如此丢人现眼的举动,也不知回去后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贾政此时已然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