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我反向操作,中兴大明 第32节

  周氏身为朱由检的正妻,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后,只是眼下尚未行册封大典,名分还差最后一步,依照礼制,不能僭越入住坤宁主殿。

  不能僭越住主殿,再加上朱由检打算让张嫣坐镇坤宁宫,打理宫内大小事务,所以坤宁宫主殿,理所应当由张嫣居住。

  而周氏就住进了坤宁宫的东配殿的贞德斋。

  剩下袁、田两女,也各有固定居所。

  袁氏性子温柔安分,不爱争抢,就住在贞德斋旁边的清暇居。

  这里是东侧的暖阁,清静偏僻,十分安逸,离周氏的住处又近,日常请安伺候都方便,适合少女温顺恬淡的性子。

  年纪最小的田氏,灵动娇俏、才情出众,则居于西侧养正轩。

  西轩景致绝佳、采光通透,雅致清净,完美适配少女鲜活灵动的性情。

  袁、田二女位份低微,能住进坤宁宫配套阁楼,已然是天大的恩宠,自然挑不出不是。

  但周氏不一样。

  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妃,是朝野上下默认的未来中宫皇后,论名分、论地位,坤宁宫主殿本就该是她的居所,六宫执掌之权也本就是她囊中之物。

  本该属于自己的尊荣权柄,眼下却要暂时拱手让人,自己反倒居于次位,心底生出几分落差、些许不甘,再正常不过。

  这不是小气,更不是争风吃醋,换谁处在她这个位置,都会有这种心绪。

  也正是因为如此,朱由检才特意温柔安抚。

  周氏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软糯出声“陛下不必这般说。皇嫂和妾身讲过其中利害,妾身年纪尚浅,不懂宫中繁杂规制,有皇嫂帮着坐镇打理,妾身正好跟着多学多看,好好沉淀自己,这般安排,再妥当不过了。

  魏忠贤权倾朝野,自然贸然坐上主殿,只会徒添麻烦,给陛下拖后腿,甚至被有心人抓住破绽。

  而且不仅如此,皇嫂也和她说过,陛下装作沉迷女色的样子,是用来迷惑魏忠贤和一众阉党,特意叮嘱过自己,心中知晓便可,不必点破,就是对陛下最好的支持。

  这都是公事。

  总不能,陛下留皇嫂居坤宁主殿,是存了近水楼台的心思?

  跟了陛下这么久,她最是清楚,这根本不是陛下的性子。

  朱由检听着怀中人的话语,心头一暖,忍不住轻笑一声。

  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皇嫂一番开导,直接把所有心结都给她捋顺了,省得自己再多费口舌细细解释。

  看来自己这番安排没错。

  “还是朕的玉凤懂事,那今夜,朕就好好犒劳犒劳你。”

  朱由检垂眸看着怀里眉眼温顺的少女,伸手捏了捏少女粉嫩软嫩的脸颊,笑意暧昧,顺势微微翻身,将人稳稳拢在身下。

  周氏脸颊唰的一下红透,整个人瞬间绷紧,心头一慌。

  不是吧?还来?

  方才温存许久,陛下还有精力,这哪里是犒劳,分明是欺负人!

  “陛下……不可,夜里当静养,不可耽于……”

  少女慌忙抬眼看着覆下来的少年,美眸轻颤,开口想要劝阻,但熟悉的龙息扑面而来,粉嫩的唇瓣被噙住,把余下的话堵了回去。

  帐内温情脉脉,暖意融融。

  夜色深沉,整座坤宁宫院落静得落针可闻,清冷月色遍洒庭阶,树影沉沉静立,晚风徐徐拂过廊檐,不知何时响起了细碎虫鸣,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

第52章 大明不是没钱

  御书房。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上正拿着户部刚递上来的年度国库账册,脸色算不上好看。

  眼下正值岁末,正是天下秋粮折银押运入京的关口。

  按照大明历来的规矩,秋冬秋税是一年国库最大的进项,也是整座太仓库最该充盈,最该宽裕的时候。

  可翻看完整本明细,朱由检心里心里拔凉拔凉的。

  整整一年下来,解进京师太仓库的税银,仅有三百三十万两。

  三百三十万两,乍听数目庞大,放在寻常人家是几辈子花不完的巨款,可这是一整个大明朝的中央收入啊!

  辽东那边以前需要五百万两,现在做了削减,但一年仍需三百万两打底。

  换言之,全国辛辛苦苦收上来的所有税银,堪堪只够填辽东这一个窟窿,朝堂百官俸禄、宫廷用度、修缮以及备边和应对突发事故的所有开销,一分结余都没有。

  等于大明朝这一整年,举国忙活,全员白干。

  朱由检垂眼,目光落在下边站着的户部尚书曹思诚身上,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曹爱卿,你来说说,为何太仓库到手就只有这么一点银子?”

  曹思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拱手道:“回陛下,自辽饷加征之后,加上天下正赋、杂项、饷银全数统计,全年总税源体量应有两千万两白银,其中有一千万两存留地方,用于开支地方官吏工资、驻军、河道驿站、地方赈济,以及宗室禄米。

  刨除这部分合法地方开支,按太仓库册籍,本该有一千万两税银解送入京,供中枢统一调派支用。”

  说到此处,曹思诚额头渗出细汗,语气忐忑:“只是各地税银多有滞碍,或是积年百姓拖欠逋赋,或是各省解运拖沓,私自挪借滞留,层层耗损拖沓下来,最后真正能送到京师入太仓的,便只有这三百三十万两。”

  地方存留税银,其实很好理解。

  古代交通闭塞,千里运银耗时耗力,沿途人力、粮草、折损都是不小成本。

  大明两百多年祖制早有定规,天下税赋分「起运、存留」两项。

  不说宗室禄米,地方日常民政、防务、修缮诸事繁杂,要是一丁点开支都要坐等朝廷千里拨款,周转滞后,地方政务早就瘫痪,留一部分税银放在本地周转,完全是正常行政手段。

  至于这部分合法存留的银两里,有没有地方官员虚报开销,暗中贪墨捞钱,那是吏治问题,暂且不谈。

  可问题在于,除却合法存留,应该还有一千万两的中枢税银才是,怎么才到三百三十万两,被缩水了一半多,剩下的近六百七十万两的巨款,又去哪了?

  “民欠逋赋?”

  朱由检手指轻轻叩了叩面前的御案:“这是什么意思,你仔细讲给朕听。”

  “逋赋,就是历年积压拖欠的赋税。”

  曹思诚心里叫苦不迭,只能伏低身子,小心翼翼解释:“部分地方连年遭灾,颗粒无收,百姓衣食无着,实在无力完税,旧账叠新账,越积越多,层层耗损下来,能运抵京师入库的银两,便只剩这三百三十万两。”

  原来是这样。

  古代农耕完全靠天吃饭,旱涝蝗灾轮番来袭,一旦年景不好,全年绝收,底层小民本就薄田度日,勉强糊口,遇上灾年根本无力完税,只能逐年拖欠,累积成巨额逋赋。

  不过,这也就是表面理由。

  实际上,就算百姓拖欠,也不至于拖欠这么多。

  朱由检不懂政治,但知道明末的烂摊子。

  田地基本都在各地士族豪强、官绅世家手里,这群人有功名护身,有特权傍身,就上下勾结地方官吏,肆意隐田瞒产,逃税避税。

  地方官府不敢得罪根基深厚的士族,也不愿得罪这群金主,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对豪强的偷税漏税视而不见,见国库的税银缺口越来越大,官府为了交差,就把所有亏空,一股脑转嫁到底层小民身上。

  小民无田无势,无力抗衡,被重税压得喘不过气,最后只能被迫拖欠。

  说白了,绝大部分所谓的“民欠逋赋”,根本不是百姓欠的,而是那些豪强欠的,只是官吏为了避责,把所有黑锅,都扣在了百姓头上。

  所以说,大明朝压根就不是没税源,没银子,纯粹是有钱收不上来,真正该出钱的权贵一毛不拔,毫无负担,最穷苦的百姓被压榨殆尽,无路可走。

  也难怪明末遍地流民,四处起义,这都是被逼的。

  想到这里,朱由检靠在龙椅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他是真想改革,就是推行摊丁入亩,清丈天下田亩,废掉士绅勋贵的免税特权,遏制土地兼并,既能给底层百姓减负,又能把流失的税源收归国库。

  但改革是必要流血的!

  之前让魏忠贤打薅士绅钱财,看着动静大、手段狠,说到底,不过是刮一点浮财、捞一点外快,动的都是皮毛,根本碰不到这帮特权阶层的核心根基。

  但自己要是敢推行税制改革,清丈土地,那就是直接刨他们的祖坟。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帮盘踞天下的豪强士族眼里只有家族私利,根本没有君臣家国,真触碰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九五之尊,是不是当朝天子,该反噬照样反噬,该架空照样架空。

  从古至今,所有变法改革,都是靠铁血手腕推行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现在的大明军队军纪松散,人心浮动,常年欠饷更是常态,他手里没有一支绝对忠于皇权,令行禁止的铁军兜底,凭什么让这帮既得利益者乖乖听话。

  贸然动手,纯属自讨苦吃,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手握绝对忠诚的精兵,也绝对不能大肆改革。

  不是他怕了这些士绅豪强,而是还有关外建奴这个外患。

  一旦对内大刀阔斧的改革,触动整个士绅集团的利益,这帮人为了保住自家的田产权势、荣华富贵,绝对会毫不犹豫背弃大明,转头投靠外敌,拿江山社稷换自家安稳。

  明末亡国,不是亡于百姓造反,而是这群士族勋贵,官僚豪强。

  是他们亲手卖掉了朱家江山,屁颠屁颠跪迎新主子,满心以为凭着投降之功,能继续世代富贵,权势不减。

  可他们没想到,建奴根本不屑跟他们共治天下,直接压刀立威,把这群昔日的士大夫权贵,全变成俯首帖耳,任打任骂的狗奴才。

  说到底,这群人就是贱骨头。

  所以说啊,不是朱由检想励精图治,拯救大明,而是这种局面根本就不能动,一动就崩盘,以他的能力,根本无从下手。

  除了摆烂,他还能干嘛!

第53章 大明举国“养猪”

  御书房里落针可闻,静得可怕。

  曹思诚借着余光,瞟见龙椅上的朱由检神色晦暗不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胡思乱想个不停。

  自己是靠着魏忠贤一党提拔上来的官员,属于是阉党,根上就不干净。

  新帝登基,并未清算阉党旧人,甚至连一句苛责的旨意都没有,可他总觉得,这不是皇帝大度,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别的不说,短短月余时间,陛下罢免崔呈秀,扶持张嫣皇后坐镇后宫,紧接着大刀阔斧整顿京营,每一步都是在削弱阉党的势力,由不得人不多想。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太懂帝王心术了,眼下的宽容,肯定是假象,是皇帝放出来的烟雾弹。

  说白了就是帝位刚稳,根基尚浅,不敢贸然掀起大狱,怕朝堂动荡,人心大乱,所以才忍着不发作,慢慢蚕食阉党势力,等皇权握牢,就是秋后算账的时候。

  今日这场户部查账,更是让他心里的不安抵达了顶峰。

  国库亏空千万,税源流失严重,朝堂积弊丛生,总得有人出来担责,要是深究起来,完全可以借着这次亏空的由头,把罪责推给阉党,顺势清算一番。

  事关自身,难免就会多想。

  “对了,每年拨给宗室的禄米,大概耗银多少?”

  就在曹思诚惴惴不安之时,朱由检忽然话锋一转。

  曹思诚闻言猛地一怔,没料到陛下突然问起宗室用度,愣了片刻才低头思索,谨慎回道:“回陛下,天下宗室俸禄统算下来,每年耗银大致在一百二十万至一百五十万两之间。”

  才一百多万两....

  朱由检心里微微一震,属实有些意外。

  以前总听人说,大明是举国供养宗室,拖垮了整个王朝的财政,他一直以为这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没想到不过是一百五十万两不到。

  对比大明每年两千万的全国总税收,这点开销,根本谈不上举国供养。

  念头至此,朱由检顺势开口追问:“地方存留的银两,刨去宗室禄米开销,剩下的钱粮,够地方正常开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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