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心思大半都放在手上,随意堆着玩耍,敷衍道:“这些事,你拿主意就是。”
这些内务,本就该由皇后做主,不然立这个中宫出来干什么。
“对了。”
朱由检脑中忽然闪过那道风韵的身影,又开口补上一句:“有空多去找皇嫂讨教一二,多听听她的经验。”
中宫有了正经皇后,想来皇嫂难免会生出几分落差,这种时候不能把人晾在一边,得拉着她一同经手这些年节事务,让她有参与感。
“妾……妾身记下了。”
周氏没有多想,只当朱由检是念着对皇嫂的敬重,才会这般嘱咐。
怎得,难不成还疑心陛下对皇嫂存有什么别的心思不成。
第68章 制服诱惑
贞德斋。
月色渐浓,贞德斋的寝卧之内,地龙烧得旺盛,屋内温度居高不下,熏得人身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此刻周氏平躺在绣榻上,那件素色中衣早就丢落在地,身上仅剩下一件大红色缠枝牡丹抹胸,艳而不艳俗,细腻莹润的肌肤在橘黄色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通透的柔光,白得细腻又动人。
丽人丰润的脸蛋儿上泛着一层醉人的酡红,眼波蒙着一层水汽,唇瓣微微翕动,细气微微,身姿曲线婉转,一颗芳心羞窘难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温婉娇媚。
好好的按揉,偏要叫她翻过身来,谁家正经按摩是这样的!
偏偏帝王开口,即便自己是中宫皇后,但面对九五至尊,天生就压她,也只能依着圣意迁就,几番辗转,不知不觉间,就落到这令人羞耻的光景。
“小凤儿,你.....”
朱由检忽然一顿,抬手轻轻捻了一把,目光落在榻上娇羞动人的丽人身上,清秀的脸上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意。
周氏微微掀开眼皮,凝眸看着朱由检的手,烛火摇曳下,隐约泛出一层莹润透亮的光泽,顿时脑子嗡的一声,一股极致的羞恼涌了上来,抬起双手捂住脸庞,肩头微微发颤,居然小声啜泣起来。
不是……怎么就闹到这地步,自己真就没脸见人了!
朱由检见状心下一顿,转瞬就明白过来。
要是换做娇杏、绿萝那两位,遇上眼下这种场面,大抵只会眉眼含春,半嗔半怨地数落一句陛下好坏。
可眼前的人是周氏,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现在的中宫皇后,这种轻佻的举动,放在妃妾身上是闺房情趣,落到周氏身上,于她而言便是莫大折辱,只当自己被视作供人取乐的艳色姬妾。
说白了,就是身份地位不同,看待事物的尺度,自然天差地别。
“小凤儿。”
朱由检伸手握住少女纤细的柔夷,耐着性子温声劝慰:“夫妻之间,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朕并没有轻慢你的意思。”
“陛下就是欺负人……”
周氏捂着脸,丰润的肩头颤动不已,声音带着哭腔,软软地控诉。
什么人之常情,陛下从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定然是魏忠贤送来的那两个美人,日日狐媚蛊惑,才把陛下教得这般轻浮浪荡,以至于现在拿对待姬妾的方式来待自己!
朱由检见状,也是无奈得很,眼珠微微一转,索性不再多费口舌辩解,扒开少女挡在脸上的纤手,不等周氏反应过来,俯身低头,径直含住了那抹柔软。
这种时候,说再多道理都没用,堵住嘴才是最快哄好的法子。
周氏美眸圆睁,心中错愕,抬手想要将人推开,奈何女子力气本就单薄,哪里挣得开少年天子强势霸道的力道,几番徒劳挣扎,手上力道渐渐软了下来,口中只剩细碎呜咽。
被这般强势掠夺,少女一颗芳心慌乱羞愤,美眸轻颤间,最终闭上了明媚的眼眸,任由少年肆意攫取。
横竖反抗也没用,那就不反抗了呗。
左右,他们是夫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氏彻底没了气力,朱由检才撤开身子,抬手随意擦了擦唇角,垂眸看着榻上眉眼泛红,气息微喘的佳人,心中不由得意起来。
瞧瞧,对付小姑娘,光讲道理根本没用,稍稍强势一点,立马就安分乖巧了。
周氏缓过了那阵晕乎乎的劲儿,微微睁开美眸,瞧见少年那副得逞偷乐的模样,樱颗般的贝齿轻轻咬了咬柔嫩的粉唇,别扭地偏过螓首,小声娇哼了一下。
陛下从前温润如玉,何时变得这般霸道无赖了。
只是......不得不说,从前的陛下太过古板,正经得让人无奈,但现在反倒撞得人心头一颤,莫名带着几分欢喜。
难道自己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呸!胡思乱想什么,定然是陛下带坏了自己!
朱由检可不知道少女的小心思,若是知道,定然要偷乐一番。
此时,他正凝眸看着少女别过脸,一副故作别扭的娇憨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捉着少女细腻的素手牵引着,温声开口:“小凤儿,你瞧,朕这该怎么办?”
周氏心头一颤,想要收回手,却被轻轻按住,那张丰润的脸蛋嫣红欲滴,整个人羞臊得不行。
什么怎么办,你是九五至尊的帝王,想做就做,哪里需要问我!
朱由检见少女抿唇不语,心中的恶趣味陡升,俯身凑近少女晶莹的耳垂,低声道:“小凤儿,你也不想朕坏了身子吧!”
周氏闻言又羞又懵,也顾不上耳边的酥麻,侧过螓首,柳叶细眉下,那双莹润的美眸瞪得圆圆的,怔怔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不是.....拿自己的身体来威胁人,这是什么道理。
“怎么?”
朱由检见状只觉好笑,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少女挺翘的鼻翼,促狭道:“难道皇后不愿为朕分忧?”
周氏浑身一僵,当场就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话,细眉之下,盈盈的水眸慌乱闪动,心里纠结半晌,只能轻轻闭上眼,慌乱偏过螓首,紧抿着粉唇,一言不发。
道理自己都懂,这也是皇后分内之事,可这话从陛下嘴里直白打趣的说出来,让自己一个端庄守礼的中宫皇后主动应声,实在是羞得无地自容。
更要命的是.........其实自己心里一点儿也不抗拒!
真是羞耻!
朱由检见状,心下了然,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不就是少女的脸皮薄,只能以这种姿态表示默认。
妥妥的口嫌体正直。
“好人儿,起来,去把你的凤袍换上。”
朱由检顺势俯身凑近,轻声耳语。
今夜跑到贞德斋可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而是在封后典礼上,瞧见周氏身着凤袍,珠翠环绕,衣冠肃穆,一身中宫嫡后的华贵气度,端庄威严,绝色倾城,当场就让他心头悸动,念念不忘。
这就是戳人心的制服诱惑啊!
周氏闻言,脑子轰然一响,整个人彻底僵住,睁开双眸,那双莹润的美眸瞪得圆圆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见的话。
凤袍!
那是中宫最庄重的礼制礼服,唯有祭祖、大典、正式朝会方可穿戴,是象征皇后尊荣,可在陛下口中,居然要被拿来当做闺房嬉闹取乐的玩意儿。
不是...陛下居然荒唐至这种地步!
第69章 除夕家宴
面对朱由检荒唐无理的要求,周氏的中宫气节绝不允许她退让,说什么也不肯依从。
好好的宗庙礼服,岂能沦为床笫之间戏谑玩闹的物件。
少女抵死不肯应下,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凛然,触了朱由检的龙鳞。
天子的恶趣味被怼了回去,朱由检岂能善罢甘休,龙颜动怒,盛怒之下,自然不会轻饶了敢公然忤逆自己的皇后。
那一夜,好一番鞭挞之罚,直叫周氏受尽磋磨,浑身酸痛,苦不堪言,算是对她忤逆圣意的小小惩戒。
周氏痛并快乐着,却也在朱由检的龙威下无可奈何。
日子匆匆流转,转眼宫里就紧锣密鼓开始筹备过年,一朝两位皇后一同牵头打理宫内诸事。
偌大的紫禁城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各处殿宇廊檐全都挂上红灯笼,红绸缠柱,处处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年节气息。
转眼就是腊月三十,除夕。
依照祖制,朱由检亲自去往奉先殿祭祖,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行大礼,焚香叩拜,辞旧迎新。
祭天、祭地、太庙,还有远在昌平的皇陵,帝王不必亲自奔波,下旨派遣勋贵与朝中重臣代为前去祭祀行礼。
皇宫里头,年俗一样不落。
各道宫门都贴上威风凛凛的门神,立起桃符板,殿外摆上大块乌黑的将军炭,雕琢成炭人模样。
屋檐缝隙插好芝麻秸秆,庭院之中点燃柏树枝,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就是京中旧俗的熰岁,烟火缭绕,以此驱邪避祟,祈求来年阖家安稳。
朱由检对此并不在意,主打的就是一个事情别人做,自己就坐享其成。
待到夜色落下来,乾清宫灯火万盏,除夕的内廷家宴正式开席。
这是皇家的家宴,并不是君臣大宴,外朝文武百官、宗室王公全都在别处赴宴,一概不得踏入内殿。
正中御座之上,朱由检端坐,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御膳。
张嫣身为皇嫂,身份尊贵,自然座次超然,便在左手地平上专设一席,而皇后周氏则居右手侧的席位。
按位次再往下,就是礼妃田氏和淑妃袁氏。
目前后宫有正式位份的,也就这两位。
至于魏忠贤进献来的娇杏、绿萝,二女并无正式册封,此时在殿外廊下随侍听差,连殿门都不能踏进。
说难听,她们就是供帝王消遣的女子,何来资格登上这种皇家家宴的席面,要是让二女入席,反倒是过分抬举,打了正经后宫妃嫔的脸面。
“皇嫂。”
朱由检朱由检抬眼,目光落向左手边的张嫣,端起面前鎏金酒盏,微微抬手:“辞旧迎新,愿皇嫂新岁身体康泰,岁岁安和。”
过年说吉祥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张嫣此时穿着件石青色织金妆花袄裙,外罩一件暗绣鸾鸟的绛红披风,头上戴着累丝珠翠凤冠,鬓边垂着几串珍珠流苏,玉容端庄沉静。
听见皇帝的祝词,丽人眼波轻轻一动,素白纤细的素手握住酒杯,微微欠身,头上的珠翠步摇跟着轻轻摇晃,柔声开口:“借陛下吉言,也愿陛下龙体康健,朝堂安稳,四海黎民安居乐业,大明岁岁太平。”
朱由检听后轻笑一声,举杯饮下杯中酒。
这就是史书上的张皇后,心胸开阔,念着的是大明的江山社稷。
喝过酒,朱由检视线挪到了右手边的周皇后身上。
今夜的周皇后穿了一身大红色绣龙凤的皇后朝袄,头戴点翠镶珠凤冠,一身中宫礼服华贵隆重。
可饶是这盛装,也掩不住眉眼间那股散不开的郁结,柳叶细眉下,一双美眸垂着,闷坐在席位之上。
算算日子,那事过去都十几天了,还在跟自己置气。
想来那一夜的惩戒对她打击着实不小,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来。
只是,自己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嫌地方逼仄,抱着人在房间里散步而已...明明她自己也是挺欢喜的!
也实在是周氏守旧,接纳不了那些新鲜的花样。
“皇后。
朱由检抬手举起酒盏,轻笑道:“值此辞旧岁,愿你新岁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