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我反向操作,中兴大明 第59节

  有这么一双妙手,要是不物尽其用,那真是有些浪费啊!

  袁氏察觉到少年的动作,心中怪异,微微掀开一点眼皮,见朱由检正盯着自己的手反复把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一颗芳心不由的一跳。

  不是.....陛下这是打算做什么,看着叫人心里发慌。

第97章 一上来就开京察?

  夜色愈深。

  清暇居的暖阁之内,高台上蜡烛已经燃去大半,烛火轻轻摇曳,屋内光影忽明忽暗,绣榻边轻纱帷幔垂落,朦朦胧胧,映出榻上两道相依的人影。

  这几日朱由检埋首政务,日夜操劳,身子着实疲乏,懒怠动弹,袁氏身为妃嫔,自是体贴体谅。

  此刻,朱由检躺在绣榻上,双臂垫在脑后,饶有兴致望着身前的袁氏,丽人雪腻面庞浮起一层醉人的绯红,如瀑青丝散落,随动作轻轻晃动。

  “爱妃平瞧着温婉,身上倒藏着一股利落劲。”

  这是实话,他还以为像袁氏这种清雅文静的少女会柔弱,没想到内里藏着本事,远比自己预想的要能干!

  袁氏闻言身子轻轻一顿,垂眸看向榻上的少年帝王,清丽的脸蛋儿上难得生出几分娇憨的情态,嗔白了一眼,贝齿轻轻咬了咬粉嫩唇瓣,细声细气回道:“臣妾年少时,跟着家父学过几年骑射,勉强....算是略懂一二。”

  原来是这样!

  朱由检心中恍然。

  先前就觉得奇怪,田氏撑不了多时,而袁氏却是游刃有余。

  原来是学过的。

  实际上,这就和袁氏的家世有关。

  袁氏之父袁祐,任职锦衣卫千户,本就是习武出身,别家闺阁女子只学女红针线,琴棋技艺,袁家却从不拘着她,自小教骑马拉弓,习得骑射本事。

  史料亦有记载,袁氏曾随崇祯前往西苑游猎演射,是后宫极少数精通弓马的女子。

  周氏质厚少文,田氏能书鼓琴,袁氏骑马射箭,三个女人三样风骨,三样本事,也难怪在明末后宫之中,个个留名在册。

  “陛下,难道臣妾有什么不妥?”

  袁氏凝眸看向朱由检,眉眼间带着几分忐忑。

  这世道,还是崇尚女子该安守闺阁,静心学女红,像自己打小练习骑射的,终究少见,怕陛下心中不喜。

  朱由检见状心里一下子就懂了,挑了挑眉,笑着开口:“朕欢喜还来不及呢,爱妃这般能干,再好不过。”

  他本就不是迂腐古板之人,不觉得女子学骑射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别有风味。

  说到底,得益的本就是他自己。

  听见这话,袁氏心头一颤,贝齿轻咬下唇,脸上又羞又恼。

  好好说话就是,别胡乱逗弄人心啊!

  朱由检只觉得有趣,心头越发畅快,重新调整了下姿势,笑着开口:“爱妃只管继续,不必顾及朕。”

  袁氏脸颊滚烫,抬眼看了朱由检一眼,不再多说,依言继续,一颗心却久久静不下来。

  不得不说,陛下虽爱逗人,带着几分恶趣味,可这模样,倒是让人有几分欢喜。

  ...........

  经过这一晚,朱由检也算是体会到袁氏的好,日后往清暇居走动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其中,最难得的则是袁氏向来不爱多言语,遇事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沉默加攻速,懂的都懂!

  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该处理政务还是要处理政务。

  乾清宫内。

  朱由检坐在龙椅之上,殿下立着两位大臣,正是前来接任吏部尚书的陈于廷,还有新授工部尚书的徐光启。

  陈于廷此时年近花甲,身形不算高大,腰背挺得笔直,两鬓已经染上白霜,眉眼锐利。

  一旁的徐光启年纪更大,已是年过七旬,身形清瘦,须发几乎全白,面容温和,眉眼带着书卷气,看着儒雅沉静,只是年岁上来,脸上皱纹很深。

  二人接到起复圣旨之后,就匆匆动身赶路,前后差了两日抵达京城,被特意安排在同一天入殿面君,向天子复命履职。

  朱由检打量着两位“老臣”,属实有点无奈。

  他把事情都丢给了下面的人去办,自己没怎么管,也不清楚这两位年纪着实都不小了,一把岁数,还能干的动事嘛?

  算了,既然是举荐的,想来还是有能力的!

  “往后朝堂吏治、工部实务,就劳烦二位尽心辅佐,匡扶朝纲。”

  陈于廷与徐光启闻言,当即躬身行礼:“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陛下圣恩!”

  朱由检轻轻摆了摆手,客套道:“二位一路舟车劳顿,千里赴京,辛苦了,今日暂且退下休整,养足精神,改日再正式履职理事即可。”

  “陛下,臣路途奔波事小,朝堂吏治糜烂事大!”

  朱由检刚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退朝,谁料还没正式履职上任的吏部尚书陈于廷,突然上前半步,拱手躬身,一脸的正色。

  ...............

  好家伙,这老臣是真不闲着,刚进京第一件事,直接就搞事!

  朱由检眉头一跳,心里有些不耐烦,但想到对方说的是吏治问题,只好把刚要抬起来的身子重新坐回龙椅。

  “卿有何见解,只管道来。”

  “陛下,如今朝局积弊太深,无数庸碌无能窃居高位,若再不整顿肃清,朝堂风气只会愈发溃烂!

  陈于廷闻言,没有一点儿迟疑,朗声禀奏,说到关键处,抬眸直视龙椅上的朱由检,目光坚定:“臣恳请陛下,准许提前筹备京察,逐一甄别在京百官,汰除奸佞庸劣之辈,重整六部吏治风气,还我大清明朗朝堂!”

  京察....

  朱由检心下一顿。

  他当然知道京察是什么,这算是他为数不多了解的朝堂制度。

  说白了就是京城百官的全面考核,筛掉贪官、庸官、懒官,整顿朝堂风气,是拿捏朝堂人事最核心的手段。

  可他也记得,京察从不是年年都有。

  大明祖制严苛,京察六年一办,只在巳、亥之年例行开启,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现在是崇祯元年,岁在戊辰,根本不是法定的京察年份,距离下一次己巳年的京察,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眼下贸然启动京察,等同于破例开闰察,完全不合规制。

  其实朱由检之所以清楚京察,还要归功于岁首大宴那一回。

  那日他当众被喷,满朝文武就一人敢站出来替他说话,剩下的所有人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个装聋作哑,乐的看自己这个帝王的笑话。

  那时,他就有了整顿朝堂的想法,故而特意了解了一番。

  只是这京察牵扯太广,流程繁杂,一动就要搅动整个朝堂格局,实在太过劳心费力。

  思来想去,嫌太过麻烦,最后只能暂时搁置,不了了之。

第98章 火器革新

  倒不是他守礼,只是觉得完全没必要。

  真要是强行开闰察,到时候一堆言官接二连三上奏争辩,吵个没完,烦死人了!

  反正就剩下一年的时间,又不是等不起。

  “陈卿有心整顿吏治,这份干劲朕很认可。”

  朱由检垂眸看着下方的陈于廷,开口道:“只是眼下并非京察之年,贸然开启,于礼制不合,京察之事,不妨等到明年再议。”

  有戏....

  陈于廷听完,脸上不见失落,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拱手回话:“陛下,京察可等明年,但吏治不能空等,臣想借着考满制度,先行甄别官员。”

  “考满?”

  朱由检微微一怔,这个名目倒是头一回听说。

  陈于廷见状心下一顿,倒是没想到陛下似乎不了解考满,只得开口解释。

  “回陛下,考满乃是常制,官员三年一初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每一轮考满,吏部都要评定等次,分为称职、平常、不称职三等,但凡评定不称职者,便可降调,乃至直接罢官。”

  这不就是绩效考核么.....

  朱由检一听,略一思虑就明白过来。

  只是绩效考核大多一年一评,甚至周期更短,但考满最少也要等三年才启动,更像是一整个任期结束后的综合考评。

  不过道理是相通的,看干活好坏,决定要不要继续留用。

  “陈卿身为吏部尚书,这事你酌情安排,该办就去办。”

  走正常的考满流程,顺势把那些混日子的庸官筛下去,没什么风波,何乐而不为。

  “臣遵旨。”

  就这么简单应下了?

  朱由检垂眸看向陈于廷,瞧见对方嘴角似乎微微扬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怪异感。

  难道,自己是被做局了?

  “陛下。”

  这时,一旁一直安静候着的徐光启忽然出列,拱手开口:“臣亦有事启奏。”

  不是吧,怎么你也来了,难不成他俩提前商量好了,轮番上阵?

  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嘴角微微一抽,看着堂下躬身而立的老臣,压下心里的吐槽,开口道:“徐卿但讲无妨。”

  徐光启闻言,从容从袖中取出备好的条陈奏章,双手郑重捧起,躬身禀奏:“臣备有武备条陈一纸,恳请陛下御览。”

  .....

  好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一旁的内侍瞧见陛下示意,连忙上前接过徐光启递来的奏章,躬身快步呈上龙案。

  朱由检伸手翻开,目光快速扫过奏章内容,越看眼中越是发亮,当即抬眼看向徐光启:“徐卿所奏,朕悉数准了,你既执掌工部,军备火器一事,就全权交由你统筹筹办,放手去做即可。

  通篇奏章内容并不繁杂,核心要义一目了然。

  徐光启直言,大明本土铸造的火炮粗制滥造、工艺落后,壁厚不均、沙眼众多,上阵极易炸膛,根本扛不住战事损耗。

  为此他恳请下旨,遣使前往澳门采购西洋红夷大炮,同时聘请葡萄牙的铳师、铸炮匠师入京,传授全套铸炮、配药、演放技法,革新大明的火器军备。

  作为穿越者,不懂政治,但还是懂点常识。

  目前大明自产的常规火器,整体性能不如西方。

  这倒不是大明缺能工巧匠,缺顶尖人才,纯粹是朝堂不重视,吏治又太过糜烂,各级官吏层层克扣物料经费,工匠迫于生计偷工减料,敷衍了事,日积月累下来,火器一代比一代劣质,根本没法和西洋火器抗衡。

  朱由检太清楚热武器的碾压优势,自然百分百认同徐光启的革新之策。

  作为穿越者,不搞火器搞毛啊,只是虽然是理科生,但也就是混日子的,不懂火器的原理和铸造方法,有心也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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