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父皇,您今日懈怠了 第46节

  李承乾说完,平静的看向李纲,刚才骂那一句,只是顺带,准确来说他骂的其实都不是李纲,而是那些守旧顽固的人。

  谁要是理解为在骂他,那李承乾只能说,自己要对号入座,跟他没关系。

  这些说完,李承乾已经知道,李纲找不到其他什么可以说的了。

  从一开始,李纲被他牵着走以来,同样引经论典,但李纲一直处于被辩证的状态。

  两人都在对方的话语之中抓漏洞,这次是他抓住了。

  说到底,他是有备而来,李纲也不了解他,他才能够做到。

  说的这些,李承乾更加清楚也算不上彻底说服李纲,可有了这些对话,已经足够可以让李世民开始大刀阔斧的开始行动了。

  从跪坐改成椅子,这事,谁都将拦不住,他说的!

  李纲闻言,一脸沉思,许久没有反驳。

  他也没有办法反驳,这些再反驳,那就是为了反驳而反驳,注定已经无法取胜。

  这一刻,李纲气息都有些萎靡,甚至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败了其实没有什么,可偏偏败给一个九岁都不到的稚子,这就让他多少有些无法接受。

  许久,李纲摇头一叹,精气神又逐渐回来。

  “殿下之才,老朽敬佩,此事,殿下所言极是。

  可老朽也提醒殿下,器可改,礼不可改,此乃我汉人之祖法与精神。

  若改礼,老夫纵然身死,绝不志从!”

  感受着李纲的决心,这个时候还说出这样的话,更加确定了,这个不讨喜,是有原因的。

  有时候过于纯粹与刚直,心胸都不说狭隘,但凡小一些的人,都真的难以容忍。

  尤其动不动就引用先贤,让人生不起一丝兴趣。

  感叹之余,又是敬佩,有时候,其实无论任何时代,在什么社会,都需要这样纯粹的人啊。

  尤其是李纲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坚守本心,更是值得这份敬重。

  “少保宽心,礼乃祖宗之法,自然不可废,可随着时代的变迁,精进而顺应时势,也乃理所应当。

  少保不要着急,少保不妨想一想,自周以来,到如今,中间有多少不同之处?

  上至社稷宗庙,下至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发生了多少变化?”

  李纲顿时沉默,脑海中不断思索着。

  李承乾等待一会,又继续缓缓开口。

  “少保,自周以来,准确来说,自人伊始,都在不断发展,时代在进步,思想同样如是。

  而今若再用周之法,你认为,还合适吗?”

  看着李纲神情剧变,李承乾欣慰的笑了。

  李纲是大儒,但也可以看出,不是腐儒,不是那种真正的顽固守旧之人啊。

  这样的李纲,才是他之前向李世民提出,以李纲为师最为重要的,家有这么一宝,今后要做的许多事,就方便太多了。

  任何时候,身边有人站台,都是不一样的。

  至于所谓的强权,不到最后那一步,尽量少用。

  每强行使用一次,都会带来损伤。

  刚猛过度,会使得人心积压,迟早会反弹,刚柔并济,阴阳之和,才是长久之道。

  看着一旁的大宝将辩论的所有对话全部记下,确认之后,李承乾站起身,向着李纲拱手微微一礼。

  “少保,今日前来送椅,除了承民椅外,还有一摇椅,少保闲暇之余,可在上面休憩,使人愉悦。

  既已无法,便不再打扰少保,告辞。”

  “老朽多谢殿下,还望殿下日后戒骄戒躁,潜心学习,殿下之未来,关乎大唐社稷与苍生。”

  李承乾看着李纲已经完全不将自己当做一个稚子,甚至对自己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感,笑着应下,随即离开。

  来到府邸之外,告别李纲,李承乾看向大宝。

  “将你所写,给我父王送去,记住,要亲手交到父王手中。”

  “是,郎君。”

  看着大宝离开,安排好这些,才坐在车辇内,却是眉头紧皱。

  “这次应该是要出尽风头了,必须得找个事,再把自己的名声污染一点才行了。”

  李承乾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后面怎么自污。

  其实李世民最开始真没有猜错,许多时候,他自己,就是想要自污,自己给自己创造污点啊。

  一个人太过于优秀,方方面面都好,过于天才,那不是什么好事。

  世上,人无完人,自己必须得融入进去才行。

  优秀的一面已经展现,这次这么大的风头之下,不赶紧找个荒唐事让天下人不要过于关注自己,就是最为紧要的。

  可想着这些,李承乾又很是头疼。

  到底该做什么样的事,既能自污,又不是真的让人厌恶,且还能容易把控那个度呢?

  自污,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去干的啊。

  “要不体验一下纨绔子弟的生活?”

  李承乾思索许久,却是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难,太难了,比和李纲辩论都还要难。

第69章 李世民的忧愁与震撼狂喜,大幕开始了!

  东宫显德殿。

  “岭南那些俚僚人想要做什么?武德六年,那些人便是起兵造反,现在那些人相互攻伐,地方州府接连上书,谈殿再度谋逆,冯盎也在准备造反。

  你们说说,如今局势,对这些人该怎么处置?是否要派军将其镇压?”

  李世民一脸阴沉,神情极为不好,眼中的杀意不断泛滥。

  也就是如今他在准备应对伏击突厥,没有时间与精力以及大军做其他事,不然此刻他都不会问一旁的房玄龄与杜如晦。

  可让他就这样置于一旁不顾,他又有些做不到。

  昔日多少地方枭雄都被他平定了,如今不过是岭南一地的冯盎、谈殿等人,敢在他面前造反,真以为他会忍让么。

  下方的房玄龄与杜如晦闻言,当即站出。

  “太子,此事不可声张,更不应回应,待到突厥之事解决,太子登基称帝后,可再言此事。”

  杜如晦同样一脸杀意,但又生生忍住,劝谏李世民暂时隐忍。

  房玄龄却是显得有些犹豫:“太子,此事颇有蹊跷,谈殿与冯盎两人在相互攻伐,且大军并未做出进攻周边州县态势,其中会不会有误解?”

  李世民沉思片刻,缓缓道:“此事便如克明所言,待解决了颉利,再言此事。”

  没有去回应房玄龄的问题,这种事,是冯盎应该给他上书说明,不是他来说明。

  既然没有上书,岭南冯盎罢了,灭了就灭了。

  岭南之地他虽看不上,但那些地方,名义上必须属于大唐,谁要是连名义都不承认,便死。

  不再去想,李世民随即拿出一摞文书。

  “这是先前的户制,之前世子所言,如今想要开源,唯有从拥有的那部分人里面拿出。

  武德六年前,沿用前隋户制,六年时改进三等户制,可三等户制过于宽泛。

  两个月前,陛下也有意改进户制,这些是之前所提议的,我认为很符合如今,将三等户制改为九等,让那些富户,承担更多的赋税。

  你们看看,若是可以,接下来将其完善,开始实行。”

  房玄龄与杜如晦满脸凝重的打开观看,许久,房玄龄看向李世民。

  “此九等户制,之前臣便有听闻,如今已制定很详细,其中一些细节再补充进去,即可完善。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现在就开始实行,还是再等等,等大败颉利,太子您登基之后再实行。

  现在若是实行,其阻力恐怕较大。”

  房玄龄话音落下,杜如晦却是眉头紧皱。

  “此户制虽可实行,但许多地方,依旧模棱两可。

  上上户、上中户、上下户、中上户为上户。

  中中户、中下户、下上户为次户。

  下中户与下下户为下户。

  里面只将其这般归类,可即便如此,上户、次户、下户的户税,依旧没有定额。

  且上四等户之中,次三等户之中,下两等户之中,更为具体的户税定额,又该是多少呢?

  想要彻底执行,这些都是必须要制定清楚的。

  且各个等户之间,又该怎么区分?以什么为区分?财富还是田亩?或者其他?

  我认为若是要实行,可以先这般实行下去看看具体的态势,过后再进行完善即可。

  主体的赋税,仍旧是依靠均田制而实行的租庸调,此税可以作为一个补充。”

  户等制,从魏晋南北朝一直实行到如今,而雏形则是三国时期曹魏创立的九品混通法,将百姓按照财产分为九等征税,真正户等制出现,则是在西晋。

  到了北魏献文帝时期,则推行三等九品制,上三品租税入京师,中三品入他州要仓,下三品入本州,北齐沿用。

  李世民眉头紧皱,这个户制,其实原本就是在这段时间准备实行的,因为租庸调的实行,原本他是不想再在这上面做什么,可李承乾的话,又提醒了他。

  他所能想到的,也就是在户税上面做手脚。

  其实房玄龄与杜如晦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针对那些世家大族,王公贵胄,皇室子弟,要不要收取?若是要收取,又该以多少开始征收?

  本身目的就是要从这些人手里拿钱,那么这个定额,就不能太低,可一旦高了,必须得做好同时得罪这几个阶层的人,尤其还得有正当的理由名正言顺,起码名义上,要能够行得通。

  哪怕就是李世民登基称帝了,也不能做出我知道你们有钱,就是要从你们手里拿出一部分,那跟抢没有区别,是在破坏稳定的秩序。

  李世民一时纠结之时,李君羡匆匆走了进来。

  “禀太子,世子殿下派人前来,有一物要亲自交给太子。”

  “嗯?让他进来。”

  李世民有些好奇的看向杜如晦与房玄龄,见两人也是一脸懵,顿时来了兴趣。

  片刻,大宝匆匆走入。

  “太子殿下,此乃世子与李纲辩论礼法之对话,请太子殿下过目。”

  李世民瞳孔睁大,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大宝,李承乾与李纲辩论礼法?这件事,他是怎么也无法联系到一起。

  他记得,之前李承乾让他下诏,让李纲为其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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