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碎欧罗巴 第142节

  随后,他快步地走到了地图旁,拿起教棍,便异常熟练的开始介绍起了眼下奥地利所处于的山川地貌。

  “粗略的情况,我就不说了,我先为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山川地貌。”

  “我们旁边的这条河是整个意大利地区最大的河流波河,河流先由西向东流,至萨卢佐转向北流,过都灵绕过蒙费拉托高地,然后在基瓦索再转向东流,最后在托莱港以东注入亚得里亚海,所以这里的意大利地区十分的富饶,是我国的核心地带,丢失在了这里,将会对于我国在意大利的统治造成致命的打击。”

  “所以陛下已经向我们下达了死命令,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放弃波河流域。”

  “于是现在就造成了造成了这样的情况。”

  “虽说我军在早先的萨伏伊公爵投诚中,占尽了先手优势,但是实际上我们获得的地方并不多,因为萨伏伊公爵不能完全掌控他所控制下的法军部队,很多法军在离开萨伏伊公爵之后便重新进入了叛乱状态。他们扼守住要塞,导致我国在意大利地区的进展十分缓慢。”

  “到了拿破仑率领军队翻过阿尔卑斯山脉时,我军也才堪堪控制都灵,但很快我军的先头部队就被法军击败,萨伏伊公爵手下的法军也趁势倒戈,导致我们的撤退直接演变成了溃败,这是奥地利的耻辱。”

  说到这里,卡尔大公的参谋长语气明显有些悲愤!

  萨伏伊公爵可是把奥军给害惨了。

  在萨伏伊公爵的一番折腾下来,奥地利不仅仅吸引了法国绝大部分的火力,而且损耗巨大,也才勉强夺回了米兰的部分地区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而那名萨伏伊公爵也是搞笑,萨伏伊的军队在都灵彻底崩溃之后,带了数十个骑兵就逃往了奥地利,并且还给拿破仑写了一封信,要求用缪拉换取路易十八。

  不出意外,被拿破仑拒绝。

  想到这里,扎克停顿了片刻,在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这才继续说道:“所幸的是很快我们就重新集结了部队,将米兰境内的法军要塞已经被我们全部拔出。”

  “于是这就造成了现如今的局面。”

  “我军与法军现在正对峙波河流域,目前我军绝大部分军队已经集中在米兰一线,由我们的总指挥卡尔大公所统帅,南边分别是克赖集群和贝勒加德集群,合计下来约15万人,其中大公阁下手中的部队在7万人,克莱吉群和贝勒加德集群分别是5万到3万。”

  “看法军方面,拿破仑在意大利方面集中了大部分军队,光是我们观察法军的规模不下于20万。”

  “但值得庆幸的是,对于我们来说,现在的战场并非全都是坏消息。”

  “因为不仅仅是我们过得很艰难,法军也过得很艰难,于是大约有四分之一的法军南下进攻那不勒斯了,也就是说我们的机会来了,我们将以25万的兵力对阵法军15万的兵力。”

  “这就是我们击败拿破仑唯一的机会也是扭转,意大利战场的唯一机会。”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对这场战役的决心了吧。”

  卡尔大公这时候已经扣好了配件,穿好了衣服,望着梅拉斯元帅郑重说道:“老元帅这场战争就靠你们了,你们的加入将彻底扭转战场的真正天平。”

  “说吧,大公阁下要我们怎么做?”

  梅拉斯元帅虽然老矣,但还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这位年轻有为的帝国元帅命令。

  “我需要帝国军队打先锋,拿破仑的法军战斗力彪悍,不是奥地利军队在短时间的军事改革就能追上的。”

  “所以我需要帝国军去消耗法军的战斗力,然后我们在押上。”

  卡尔大公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地道,他眼下的确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他改革下的奥军是很宝贵的战斗力,不可能贸然投入消耗战之中,而帝国军则是一些很廉价的部队,用他们去消耗法军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在战略上是行得通的,而且卡尔大公也不觉帝国军都是傻子,他会在帝国军里面混杂一些奥军,来增强帝国军的战斗力。

  说着,一身戎装的卡尔大公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那我们需要在哪里发起进攻?”

  梅拉斯元帅没有拒绝,作为道恩元帅曾经的副官,他清楚帝国军在战争中是什么个水平,一帮被普鲁士在七年战争中不停戏耍的菜鸡军队能扛起什么大梁?

  至于梅拉斯元帅刚才所说的话,那都是一些场面话罢了。

  卡尔大公如果真的要指望这一支部队为奥地利带来胜利,那才是真正的脑子被驴踢了呢。

  卡尔大公和自己的参谋长扎克对视了一眼。

  后者点了点头,立马用教棍在地图上指出并说道:“韦尔切利将是你们的主攻方向,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在梅代一线也进行展开。进攻那里的亚历山德利亚,在那里渡过浮桥之后,向法国人发起进一步的进攻.......”

  “我们的大炮将支援你......”

  就在扎克向梅拉斯元帅诉说着奥军对法军的作战目标时。

  帐篷外的奥地利士兵们已经离开了篝火,将随身携带的烟斗插进了筒靴里,背起了自己的步枪,当自己的背囊扔在一边等待着,辎重兵和勤务兵将行李装上马车。

  等待片刻后,在值班士官的吆喝下,开始整齐列队。

  军官们此时此刻也享用完了早餐,挂起了配剑,巡视着自己的队伍。

  不多时,围绕在卡尔大公身边的几千只脚,便能整齐划一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而被扎克诉说着奥军作战目标的梅拉斯元帅则是眉头越皱越深,似乎对于奥军的战术有些不认同。

  “您对此有什么困惑吗?”

  扎克瞧出了老元帅的顾虑,忍不住发问道。

  “您的战术讲解的很好。”面对询问,梅拉斯元帅并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反而继续微眯着眼睛,深深凝视着地图,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我对此没有太多的意见,只是......”

  “只是什么?”扎克忍不住皱眉问道。

  “只是我并没有在地图上看到浮桥的标注地点,您的参谋是忘记这一点了吗?”

  “额......”卡尔大公和众位奥地利军官听到这话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一抹黑线。

  最终还是扎克这个参谋长硬着头皮做出了解释:“我们的参谋并没有忘记这一点,事实上我们连桥都没有搭好......所以眼下在河上一座浮桥都没有。”

  “啊??”

  梅拉斯元帅彻底愣住了。

  只见他的脑袋里面大大的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这几天卡尔大公和他手下的奥地利军官到底在做什么?

  难不成,这样的事情也要等到他和他的帝国军来做吗?

第163章 准备上路

  普鲁士.......卢森堡-瓦隆军管区。

  普鲁士军队的右翼,莱茵军团,西里西亚军团,布伦瑞克军团集结地。

  一个名叫林堡的小城市,普鲁士在这里的西里西亚军团已经在这里集结完毕,隶属于西里西亚军团的华绍骠骑兵中队也在这里休整,作为普军作战的急先锋,骠骑兵这时已经渗透过了普法边境,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清楚对面的法军是个什么水平。

  普军正在卢森堡-瓦隆军管区集结力量,一共三个军团,上百个骑兵中队,上百个步兵营,及数百门大炮,已经准备完毕,眼下就只需要等到国王就位,他们就可以立马对法国境内的目标实施军事打击,并且再一次重温故地,见证普鲁士崛起的兰斯大教堂。

  而他们对面的法国人也不甘示弱,根据所探查的情报来看,法军虽然人数较弱,但他们已经在尽可能的动员军队,排查普鲁士渗透进法国境内的骠骑兵。

  而普鲁士手中的骠骑兵则是一种传奇的作战兵种,普鲁士人从一开始不懂得如何利用手中的骠骑兵来侦查,到现如今的欧洲第一的侦查骑兵,普鲁士人已经懂得如何利用他们,来掌握现如今的战场局势。

  “还记得那天晚上国王陛下跟我说他要动手之时,我是混身颤抖的。”

  “所以您犹豫了吗?”望着远处路过的法国骠骑兵,有些心生恐惧的波兰新兵捏紧了手中的马刀,用不太熟练且夹杂着波兰地方口音的德语朝着塞德里茨问道。

  “不,我并没有犹豫。”

  塞德里茨通过手中的望远镜,看到了那些来追捕自己的法国骠骑兵,一边轻轻的摇着头,一边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而是紧紧跟随着陛下的步伐,在追寻着陛下的脚步的时候,我就内心里面发誓,我要永远跟随他的脚步,直到.......”

  “直到什么?”波兰新兵有些激动,为狂热的皈依者,他一向将那位普鲁士国王视作偶像,毕竟没有那位普鲁士国王的帮助,他的生活也不可能改善,他们的家族也不可能分到土地,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位伟大的普鲁士国王陛下。

  “直到我和他一起下地狱。”塞德里茨望了一眼新兵,平静地说道。

  话音落下。

  作为中队长的塞德里茨在所有普鲁士骑兵的注视下,学着自己父辈的模样将自己的烟斗抛向天空。

  骠骑兵冲锋!

  伴随着波兰马的嘶鸣声,厚重的铁蹄一步一步的踏在法国人的土地上。

  火光四溅,卡宾枪的扳机被扣动,本来应该成为猎人的法兰西骠骑兵顿时成为了普鲁士人的猎物。

  紧接着冲锋的骑兵们,纷纷抽出马刀,随着刀光亮起,血腥味愈发厚重起来,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这些追击而来的法兰西骠骑兵顿时被普鲁士人打崩,在原地留下一地尸体后,便四散而逃。

  可普鲁士人可不会给这些人机会,他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骑手,胯下还骑着极其耐燥的波兰马,三下五除二便把逃跑的法兰西骑兵尽速抓回……

  “追击我们的一个法国骠骑兵连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汉斯下士骑着战马来到了塞德利茨身边,汇报着他们的战果,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几个有些资历的普鲁士骠骑兵捆着一大群俘虏,并牵着那些俘虏的战马来到了赛德里茨身边道:“不得不说那些法国人的确长了一些本事,比我们之前对付的那些法国骑兵还要难对付一些,不过他们的本事也仅限于此了。”

  下士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我们照样击败了他们。”

  “有没有具体数字?”看着在战场上横着的几具尸体,还有一些普鲁士伤兵,塞德里茨就是微微皱眉问道:“还有我们的伤亡情况是怎么样子的?”

  “根据一个法军骠骑兵连116人算的话,除了打死了20多个之外,其他的基本上就在这里了。”顺着赛德里茨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些伤兵,汉斯下士想到了己方的伤亡,如实汇报道:“至于我们,我们就伤亡了几个倒霉蛋,冲在前面的几个波兰新兵被法国的骠骑兵们夺走了生命,算下来我们这一次还是满载而归,不亏!”

  说完,下士便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了名册。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华绍骠骑兵中队的人员名单,事关已经用红笔上面抹去了几个人的名,毫无疑问那都是阵亡士兵的名字,里面就包括刚刚和他搭话的那名波兰新兵。

  “确实不亏。”

  赛德里茨随手接过,郑重其事的望着上面已经阵亡的名字,似乎想把这些人的名字牢牢的记住在自己的脑中,这是他作为指挥官唯二能够做的事情,其次就是为这些士兵画上一个十字。

  想着,他便这么做了。

  等到赛德里茨和他部队回到林堡附近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赛德里茨的骑兵中队是驻扎在林堡郊外,当然之所以这么做,也纯粹是为了分散林堡的后勤压力,毕竟林堡无论普鲁士人怎么改造跟自己的后勤中心他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就是他本地的居住人口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很难支撑普鲁士大军在该地集结就食,所以普鲁士军队在这里集结也是分开集结,至于补给,也不是从林堡运,而是让周边的乡村负担。

  而周边的乡村也乐于分担普鲁士的军队供养,尤其是普鲁士骠骑兵的供养。

  那更是远近闻名的肥差,因为这些普鲁士骠骑兵出手阔绰,而且订单也大,所以很容易就将当地的村庄养得极肥,人人都发家致富起来,所以在这个地方做生意,无论是妓女还是屠夫,又或者是刚刚获得土地的农夫,都可以承接骠骑兵的订单,摇身一变,成为老鸨还有富商......

  穿过一望无际的麦田,塞德利茨和他的骑兵便来到他们在这里的集结地,和他们在法国劫掠边境时凶神恶煞不同,这时的他们满脸笑容,和蔼可亲,而那些因为生意和他们熟络的妓女们,朝着满载而归的普鲁士骠骑们抛着媚眼,我屠夫和农户们望着那些票骑兵们更是满脸笑容,热情洋溢的围了上来。

  一口一个骑士老爷们,朝这些骑士们鼓吹着他们手中最新研制出来的新产品。

  而经历过一天疲惫的塞德里茨,则是一脸麻木的走在了前面,毕竟这种事情他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自从他们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属下们就没有消停过,回来之后不是泡在妓女那里,便是大口大口的喝着这农户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啤酒,按照他们这个办法这些农户用不了多久恐怕也会成为富商吧。

  想着想着,赛德里茨便走到了自己“老熟人”那边:“给我来一份最新的报纸,最好是柏林日报,不要人民观察家。”

  “好嘞!”

  就是那老板在看到塞德利茨的时候,也不等他吩咐,便熟练地从一旁拿出了最新版的柏林日报,等待着塞德里茨。

  果然不出他所料,眼前的骑士老爷就是要的这东西。

  已经身心疲惫的赛德里茨也不想跟他搭话,只见他熟练的从裤兜里面拿出了两枚印有路易十八头像的金币,甩在了对方的脸上:“让我的‘路德维希’多吃点草料,顺便再喂一些大麦和玉米,然后再混点儿燕麦混进去。”

  “好嘞!”

  那老板熟练的接过金币,虽然天有些黑,他看不清楚上面的样式。

  但干这一行哪能没有一些识别方法?

  手上只是轻轻一触,便摸出了那金币的来源......是来自法国的路易十八金币。

  虽说路易十八金币在普鲁士境内不流通,但终归是黄金。

  黄金自然有黄金的价值,而且战马吃的那点东西如果真的换算成普鲁士这边塔勒的话,也要不了多少钱。

  所以老板自然而然收下了。

  朝着那老板微微点头,塞德里茨将手中的报纸卷了又卷,最后翻身下马塞进了自己的筒靴里。

  “中队长,你回来了?”

  索伦威尔看见塞德利茨走进了营地,起身朝他敬起了军礼,打着招呼道:“收获怎么样?”

  “还算不错。”看着自己的好友,塞德里茨疲惫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脸,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还算可以满载而归。”

  说着,对,他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取出了一大袋的战利品,交到了索伦威尔的面前:“这些都是所得到的缴获,按照陛下的老规矩,一半归我们,一半归他们。”

  “还真是满载而归。”掂量了一下,索伦威尔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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