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满载而归,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法国骠骑兵的追击。”
“这不?那群法国人已经被我们抓回来了。”
说着,赛德利茨便伸出了手指,指向了营地不远处那一群又一群被捆在一起的法国骠骑兵。
看得出来塞德里茨,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因为看那些法国骠骑兵的标识,他们很显然不是来自同一支部队。
“这家伙,还真是不自量力。”
“刚刚没恢复和平几年,他们又挑起了战争。”
“看着吧这一次我们的铁蹄又要踏在巴黎土地上,狠狠的踏在法国人的脑袋上。”
顺着塞德里茨的手指看向了那里,索伦威尔对于那些法国骠骑兵同行们发自内心的不屑一顾。
的确,即便在民族仇恨的加持下,这些法国骠骑兵对上普鲁士人的骠骑兵,作战表现始终是有些太差了一些。
但索伦威尔很显然是低估了客观条件,普鲁士骠骑兵之所以拥有如此逆天的战斗力,一方面是来自于自身的训练,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会说法语,而且每次和这些法国骠骑兵对决的时候都是突然袭击,以至于这些法国骑兵一开始以为是友军,到后来直接被打的狼狈逃窜,这不?
根据塞德里茨现在得到的情报以及审查俘虏所得到的情报汇总起来。
这些法兰西骠骑兵之所以,敢敢追击普鲁士骑兵,纯粹就是以为这些军队是脱离部队的乱军.......
在正规骑兵的心中,至于乱军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所以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普鲁士骠骑兵会在前面等着他们,等着他们往包围圈里面钻......
“的确,有些不自量力。”
“但是如果法兰西的军队都是他们骠骑兵的水平,那么我们这场战争就很好打。”
塞德里茨点点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营房:“不过根据我们的观察而言,不仅仅是我们在改变,法军的步兵,还有骑兵也在改变,他们的编制在向我们靠拢,如果真的给他们机会的话,恐怕接下来的仗真的很难打。”
“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听着塞德里茨的话,索伦威尔十分自信的说道:“根据上面来的通报,我们在北部一共集结了30万人,而法国人却只有5万人,6:1的兵力比例,那些法国人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很快就会通过他们北部的区域直到巴黎。”
“所以军中流传的一句话说的很好,与其说我们在和法国人作战,倒还不如说我们是在故地重游。”
“法兰西人对上我们德意志人就只有失败。”
索伦威尔的心态反映了大部分普鲁士人的心态,那就是眼下硝烟未尽。而他们都已经确信法兰西人的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毕竟按照这个兵力对比,除非法国人个个都是天神下凡,否则他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翻盘,除非拿破仑带来奇迹。
塞德里茨的营房是一个委托当地农户搭建的一批木屋,所以说看起来很简陋,但用来生活却已经是足够了。
两张单人床,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木桌,还有几盏燃烧的油灯。
所以光线有点暗,让人不由得胡思乱想。
但,对于索伦威尔的话,他也是微微点头。
确实,眼下的拿破仑怎么可能带来奇迹?
上一次他们也是这样击败的法国人,这一次他们在大优势的情况下,必然更加容易碾碎拿破仑!
第164章 新普鲁士补充兵
躺在农户为自己搭建的木板床上,赛德里茨脱下了普鲁士人标志性的长筒靴。双腿搭在床上。
背靠着柔软的枕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起了今天的柏林日报。
今天的柏林日报刊登着是一份小说,上面大胆的预测了,如果路德维希没有继位,继位的是曾经那个谋反的皇太子,普鲁士的命运又该如何走向?
原先的塞德里茨对于这种小说很感兴趣,不过看到后来他就不感兴趣了,只感觉到乏味。
因为他觉得很扯淡,他认为即便拿破仑再强,他也不可能带领法兰西人打败普鲁士人。
而眼下的小说内容已经写到拿破仑统治了整个欧洲......
对应在现实里面简直就是扯淡。
想到这里,塞德里茨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另一个版面,但上面发表言论的是特邀嘉宾,普鲁士的海因里希.泰奥多尔.冯.舍恩伯爵,他眼下虽然被路德维希完全隔离开了地方行政,但施泰因男爵的派系人员们还是用着自己的行动配合着路德维希在军事和政治方面的行动。
比路德维希制定的后备军法,施泰因男爵和他们的派系们则是一场鼓吹“国民军法。”
所谓的国民军法,则是后备军法案的补充法案,即让三分之一的普鲁士人口参加普鲁士的后备军,让这些人来负责城市的防御,从而为战争腾出更多的兵力送往法国前线,以确保他们能够一举打败法国。
最后,还附上了国民军的军歌:“哈!风暴让上帝之怒来的更猛烈些吧!”
看到这里,塞德里茨微微的点着头,很显然对于施泰因男爵派系的做法很是赞同。
往下看去更让塞德里茨兴奋了,因为下面是专属于普鲁士战争部长沙恩霍斯特的版面。
说实话,像这样的记录能够出现在柏林日报上面,简直就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虽说对,路德维希本人很支持军队建设,也支持军队改革。
但他并不希望军队干涉到政治上面来,会过度干涉文官政府的决定,也会影响他身为国王独尊的地位。
所以从路德维希登基开始,军人除了能够在专门的军事论坛上发表言论,还有军报上发表言论之外,基本上不能干涉任何的政事,惟一能够干涉政治的渠道就只能通过国王路德维希本人以及首相哈登贝格侯爵,而且军人们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身为曾经路德维希的秘书,塞德里茨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在看到战争部长沙恩霍斯特的头像以及讲话之后,他兴奋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不过令塞德里茨失望的是上面的内容很简单,里面并没有沙恩霍斯特本人对于战后处置法国的意见。
这只是一封简单的家书罢了。
是沙恩霍斯特离开柏林时给他女儿写的一封信:“如果我战死了,我相信只有你才能明白我真正的想法,所谓的地位对于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我也不在意所谓的地位,我唯一在意的,是我能不能竭尽全力保住路德维希陛下为德意志人民争夺的崇高地位以及利益,不过我竭尽全力连这一点都保不住的话,那么我所珍惜的荣誉和生命,就只是个笑话,我也会看不起那样的自己,于是我向国王陛下保证,我会用我的所有荣誉以及生命换取那胜利的机会......”
德意志?
为什么不是北德意志?
柏林日报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于过分了?
因为换做以往的话,柏林日报的德意志名称通常都会是北德意志或者普鲁士,从来都不可能是一个完整的普鲁士,因为普鲁士人和奥地利人有协议,双方共同瓜分南北德意志作为双方的势力范围,并且对方境内都不能有任何有关干涉对方德意志方面的言论。
而柏林日报现在这样做很显然是有些干涉的嫌疑了。
看到这里塞德里茨忍不住皱紧了双眉,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但很快躺在床上的他,骨子里面便忍不住升腾起了一丝倦意。
于是他微微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竟然打起了鼾。
等到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耳边传来了司务长的起床号,还有就是普鲁士士兵歌声嘹亮的“守望莱茵!”
这首歌原本是1840年由于普法之间爆发的莱茵河危机,尼古劳斯·贝克尔撰写了一首名为《莱茵之歌》,后来被一个施瓦本商人改编为了“守望莱茵”,而这个时空,随着普鲁士大胜法国,这首歌自然而然的就被路德维希搬了出来,作为了普鲁士的军歌,流传到了普鲁士军中。
“呼号如雷鸣般响起,如剑击声和浪涛声,向莱茵,向莱茵,向德国的莱茵,谁愿意做这河流的守护者?”
“亲爱的祖国,你可以安宁,守护莱茵的誓言坚定而忠诚!守护莱茵!”
“.......”
塞德里茨从床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就在勤务兵的伺候下,洗了一个冷水脸。
此时此刻的塞德里茨在普军军中已经是一个中下级军官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也拥有了一些特权,尽管路德维希本人一直强调要降低军官在物质方面和士兵的差距,以及强调废除军官在军队里面的特权,但真正落实下来,也就只有很少一部分。
因为军官毕竟是军队里面的实权掌握者,而且很多人都是军事贵族出身,想让他们和这些泥腿子平起平坐,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在他们的眼中军官就是军官,士兵就是士兵,在他们的观念中作为指挥者和被指挥者的身份,必须界限分明,只有这样才能树立军官的权威,模糊不定的界限只会降低军官的权威,从而可能会引起士兵的作战不利......
而且军官的事情也很多,许多微小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
于是一来二去之下,普鲁士名义上虽然取消了很多军官的特权,但是实际上普鲁士军官在生活方面的特权还是在暗地里还是保留了很大一部分,只不过相比于以前并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而已。
就不比如说,路德维希取消了勤务兵的编制,精简了指挥部的人员。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很快,普鲁士的老兵油子们就想到了对策,那就是将底下连队的士兵抽掉成勤务兵的编制,通过这种方式来充实连部,至于上级要检查时,就只需要将抽掉下来的勤务兵,归还本连队就行......
当然路德维希并非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只不过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太过于较真对于他的军事改革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只要血液中还燃烧着一滴血,只要还有一只拳头能拔出剑,只要还有一只手能举起枪,就不会有敌人踏上你的岸边......”
刚刚穿好长筒靴,塞德里茨便听到院内普鲁士骑兵打磨马刀的声音。
“中队长,早上好!”
索伦威尔此时早已经装备齐全,身上的军刀,卡宾枪,胸甲一一佩戴齐全。
身边两旁的斜挎包,也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干粮和凉开水,左手还抱着两本厚厚的花名册,下面展开的那一本上面已经填上了不少新的名字。
今天是他们向法国边境正式前进准备的最后一天,所以西里西亚军团这边给他们送来了最新的补充兵,以确保他们这支骠骑兵中队能够在开战时齐装满员,尽可能的为普鲁士带来好消息,毕竟他们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王牌中队,为数不多能够士官和军官说法语的普鲁士骠骑兵部队。
“您吃过早餐了没?如果没吃的话我可以让勤务兵为您准备热食.......”
塞德里茨没有说话,他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要检查自己部队的战备情况。
所以他先是向前接过了索伦威尔手中的名册,举手朝身边打了一个手势。
一个勤务兵立马会意,立马双腿挺得笔直,双手撑在了膝盖上,作为支撑。
就这样一个人形的移动桌子便在瞬间完成。
作为指挥官的赛德利茨也没有废话,将两本厚厚的名册甩在了勤务兵的背上,双手并用展开了手中的花名册,一边核对着上面的人数,一边开口说道:“给我们补充了多少个新兵?物资的携带准备怎么样?还有那些俘虏怎么处理?”
“补充了43个,一大半都是从.......”
索伦威尔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从嘴巴里面硬生生的抠出了几个字:“都是从新普鲁士总督府那边给的补充新兵,来自本土的普鲁士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我很怀疑他们的战斗力,而且他们的年龄也未免有些太小了......”
说着,索伦威尔的目光便忍不住转向一旁那些从家中带来战马,坐立不安,满脸紧张的波兰新兵。
看着他们的脸庞以及矮小的身材,索伦威尔和塞德里茨都清楚这帮家伙的岁数大概在13岁,14岁左右,这几乎是卡着普鲁士的征兵年龄送来的补充兵。
像这样年轻的小伙子上战场,战斗力的确是一个存疑的存在,稍不留神就会拖整个中队的后腿。
“而且以他们的身材和年龄很难被我们称之为新兵,我甚至宁愿称呼他们为孩子.......”
“孩子.......”塞德里茨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的祖上也是普鲁士的军人世家,他也是13岁当兵,所以他并不像他的副官那样多愁善感,对这些士兵的战斗存在怀疑。
相反,并不认为这些新兵比任何成年男子差,要稍稍训练13岁,14岁的勇士们,便能在战场上发挥属于他们自己的作用,而且这些新兵对于眼下他们混入法军部队来说,还有一层伪装的作用。
随着普鲁士骠骑兵们不断劫掠法国边境,普鲁士的好邻居法国人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不对,所以对于部队筛查就变得愈发的严格起来,以往普鲁士的骠骑兵部队是清一水的成年男子,这样做不仅仅能保证普鲁士骠骑兵的服从性,也能最大保持普鲁士骠骑兵部队的战斗力。
而这样的编制,恰恰就成为了法国筛选识别普鲁士骑兵和法国骠骑兵重要标志。
因为在这个时代不仅仅是普鲁士在13岁,14岁的人参军,就连法国等其他欧洲大国也是这么做的。
正因如此,塞德里茨有几次完美的伪装就是这样被法国人识破的.......
对此普鲁士人也做出了改变,那就是在普鲁士骠骑兵部队里面补充少年兵,不过补充的少年兵中大多数都是来自新普鲁士地区的波兰人,普鲁士人此举自然是夹杂私心,一方面是为了将波兰的孩子们从波兰的文化巢穴中夺走,另外一方面则就是为了改造这些波兰孩子,将他们顺利打造成德意志文化圈儿里面的一员,然后让他们返回家乡,再起到未来改造波兰的带头作用。
“他们可不是孩子,他们都是未来的勇士。”
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塞德里茨仅仅几眼的功夫便将名单上面的新名字,给记了下来。
只见,他朝着那一团新兵堆招了招手,喊出了一个让他顺眼的名字:“海因茨克!”
一个稚嫩且紧张的波兰新兵,从人堆里面跑了出来。
只见他来到了塞德利茨的身边,先是一个立正,随后接着就是一个跨立,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军事动作站在了塞德里茨面前:“中.......中队长阁下,沃尔克.伯恩哈特.海因茨克,向您报道。”
“看起来你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并不像我副官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新兵蛋子。”
塞德里茨看出了眼前新兵的紧张,上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道:“现在你就跟着我,昨天我身边的一个士兵被法国人杀掉了,现在你来顶他的缺,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