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碾碎欧罗巴 第176节

  是的,他绝对不会!

  就在他想的时候,法军士兵们已经咬紧了牙关,竭力维持着方阵的稳固。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就只能巩固阵型。

  想要巩固阵型,就必须得用刺刀不间断刺杀靠近的骑兵。

  身旁战友倒下了,立刻就有人补上位置。

  方阵中不断有士兵被马刀砍中,头颅飞起,身体倒下,可法军的方阵依旧坚如磐石。

  于是法兰西人也疯了,被普鲁士人炮击了多天,他们早就是一肚子的怒火。

  等待发泄,现在普鲁士人冲上门来了,他们自然而然要展开报复!

  但普普鲁士骑兵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依然疯狂地冲击着,看起来他们得到的是死命令!

  在惨烈的代价下,法军阵形渐渐散乱。

  普鲁士人的疯狂,让法军招架不住。

  放眼望去,战场的受伤战马在方阵前痛苦地挣扎,试图再次站起冲锋。

  但很快就被无情的刺刀一次次刺倒。

  骑兵们浑身是血,有的失去了手臂,仍用另一只手紧握着马刀战斗。

  有的腹部被刺穿,肠子流了出来,却还在向前猛冲,直至气绝身亡。

  残肢断臂在四处横飞,鲜血在地面汇聚成溪流,顺着塞纳河边缓缓流淌,将河水都染成了可怖的红色。

  “真是疯子!”

  拉纳换了一个凳子,拿着望远镜的他,踩在上面凝视着前方。

  面容却渐渐抽动起来:“居然还真的被那些家伙打开了局面。”

  望远镜里,在普鲁士骑兵的强悍冲击下,法军一个又一个方阵被普鲁士人豁开了口子。

  然后被骑兵穿插,最后击溃!

  “绝不能在这么冲下去,给普鲁士人动点教训!”拉纳的语气有些急躁:“大炮准备好了么?”

  “现在准备么?”拉纳的副官在接到命令之后,明显有些困顿:“元帅阁下,您在之前不是说,骑兵部队是用来对付那些普鲁士的么?现在怎么就用大炮了?”

  “万一那些普鲁士人的步兵攻过来怎么办?”

  “攻过来?”

  “现如今的普鲁士步兵怎么可能攻击的过来?”

  拉纳这个时候已经想明白战场上的局势了,迷雾虽然会迷惑他的眼睛,但是却迷糊不了他的内心。

  像普鲁士人这样大规模的集团性冲锋,必定不是想把法国人击败那么简单。

  那帮家伙绝对宁有所图!

  “那您的意思是?”

  “普鲁士人在争取时间,他们在夺我们的后路!”

  拉纳说了一句,面容又不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普鲁士人正在为他们的包围圈争取时间,他们正在重新部署火炮。”

  元帅的声音一字一顿,可见他说这话的重要性。

  “部属火炮?”副官直到这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普鲁士人那里来的火炮?”

  “土山上面的。”拉纳上嘴唇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目光移动到了副官的身上:“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否则我们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那元帅阁下,您打算怎么做?”

  “骑兵不要在和普鲁士人的骠骑兵纠缠了!”

  拉纳提高了自己声调,就仿佛生怕自己副官听不见一样:“除了留下少部分骑兵防守侧翼之外,其他的骑兵出动!”

  “出动反击普鲁士人的步兵,给我从侧面绕过去!”

  “打普鲁士人的屁股!”

  “还有让工兵部队往右边移动,同时清点搭桥材料准备搭建浮桥!”

  “要是骑兵部队进攻不顺,那我们就在对岸搭桥。”

  “我们要到对岸去!”

  “是的!元帅阁下!”

  这下拉纳的副官也不敢提出质疑了,他知道现在十分紧急。

  “要我们出动吗?”拉萨尔抽动了眼皮,看向了拉纳:“有道是能快一步是一步,现在恰好我们是您手上唯一能够直接使用的骑兵部队!”

  “上帝保佑您,我的将军!”拉纳自然也深知这一点,微微点头在胸口上划出了一个十字:“请活着回来.......”

  “我会的,我的元帅阁下。”

  拉萨尔点着头,随手扯下来半挂的阿提拉夹克,露出衣服身上的勋章。

  拉萨尔和拉纳算得上是老相识了,他是出身在法兰西梅斯地区的小贵族,父亲是凭借家族地位,11岁加入阿尔萨斯步兵团,14岁升至少尉。法国大革命爆发后,1791年5月25日任第24骑兵团少尉,后因贵族出身禁令失去军职,1792年重新入伍成为国民卫队一员。

  1793年加入意大利北境法军,1795年3月10日成为克勒曼副官。

  1796年5月任克勒曼儿子副官,同年11月7日升上尉。1797年1月里沃利战役中,率第22骑兵团表现英勇,与勒克莱尔骑兵支援步兵,冲击奥军,捕获5面旗帜,助法军获胜。

  后来更是应拿破仑邀请参加远征,等到拿破仑掌权后,更是平步青云。

  一路当上了骠骑兵旅长,所以眼下他可谓是拉纳手中最信任的人。

  抽出了马刀,勒动了缰绳。

  拉萨尔歪戴着帽子,英姿勃发!

  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击了!

  1801年,德意志帝国终于将他的宿敌,逼退到了他的首都。

  放眼望去,我们已经在逐步摧毁法兰西帝国。

  他们迟早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路德维希写下今天的第一篇日记,微微抬头看向急匆匆走过来的德恩博格。

  “陛下,前方的骑兵开始违反命令直接冲击步兵方阵了。”

  “嗯?”路德维希微微皱眉,显然是在之前想到了这一点:“伤亡呢?”

  “不确定。”德恩伯格焦急地说道:“冲击仍然在继续!”

  “到处都在流血,那些普鲁士骑兵疯了!”

  路德维希没有说话,相反他反而沉默了片刻。

  良久后,他看向了对方:“不是发疯了,是必须得这么做。”

  “这样的代价,是必须的......”

  “巴德勒本呢?”

  “死了,他一如既往的身先士卒,冲在了第一线。”

  “带头冲击步兵方阵......”

  听到这个答案,普鲁士国王的动作,再次哑然停止。

  又过了片刻,他移开自己的脑袋,低声说道:“还真是个不要命的!”

  “陛下.......”德恩伯格很明显想为他说句好话。

  但路德维希挥手打断了他,只见他轻轻的推开窗户。

  凝视着远方,白雾逐渐散了。

  “炮兵到哪里了?”

第198章 猎兵

  是啊。

  普鲁士人的大炮到哪里了?

  南边的平原上,普鲁士炮兵门德尔松吐掉流入嘴里的汗水,第六次将绳索勒进肩膀,尽管现在他的肩膀上早已经是一片血痕,但他还是义无返顾。

  于是他用着力,猛的往前拉着步。

  在他身后的普鲁士士兵也同样喊着号子,拉着大炮。

  这个地方的法国道路修的很差,以至于在某些地方不得不换上人力拖拽。

  “左前轮卡住了!拿撬棍!”

  “原木!再垫两根原木!”

  “马队过来!把挽具套在第二门炮......”

  “真是见鬼了,那些该死的畜生不是专门干这个的么?”

  “怎么都给我歇着了!”

  军士长用粗壮的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整个人止不住的抱怨道。

  “还能怪谁呢?”

  “都怪那些法国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已经几乎累倒的新兵施密特,半跪在松软的道路上。

  这个十三岁的柏林小伙已经连续三十小时没合眼,此刻他的十指血肉模糊,指甲全都翻了起来:“法国人都是一帮狗粮养的东西,他们在那些年不好好建设他们的国家,反而来入侵我们的国家。”

  “真是一帮王八蛋!”

  若是按照往常的言论,这个年轻的柏林小伙一阵辱骂,自然而然的就能引起其他普鲁士士兵的哄笑。

  但现在所有的人,都几乎累得像一条狗一样,哪里能够回应小伙的答案。

  最终还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军士长把水壶塞到他嘴边:“小子,抓紧!”

  “别抱怨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留下那几分力气,等到炮兵就位的时候,狠狠地教训那些法国人!”

  普鲁士炮兵距离预定位置还有三公里。

  .......

  “所以还是没有就位?”

  路德维希看着手中递过来的报告,手指渐渐收缩麻,最后有些发白。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还有四公里......”

  德恩伯格已经从古斯塔夫手中拿到了最新的报告

  望着国王的脸色,他小小翼翼的提出自己的建议:“要不要改变策略就地炮击?”

  “此时炮击效果不是很好,必须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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