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1903 第49节

  “哦,钱从哪来?”瓦尔特问。

  “有时候来自巴黎,有时候是苏黎世,还有从伦敦那边转过来的。从表象上分析,大部分属于日本人在充当这个冤大头。”卡纳里斯解释说。

  瓦尔特笑了笑,他拍了拍卡纳里斯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偶尔,瓦尔特也会去近卫军官俱乐部坐一坐。

  他从来不会一个人去,基本都是博克、布劳希奇、克鲁格和克莱斯特等朋友相邀。这些人分属于不同的圈子,但大体上都属于近卫军体系。至于格勒纳,他是总参的人,而红裤子基本不会前往近卫军官俱乐部,因为会挨揍。

  俱乐部里,穿着军医官制服的瓦尔特通常都是坐在角落里,很少主动说话。

  “听说你本来要升少校的。”克莱斯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别乱传播!”瓦尔特立刻来了一句否定三连,当即制止了龙骑兵的胡言乱语。

  “传不传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在总参里的光辉事迹,已经被普鲁士战争大臣记住了。”克莱斯特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把手中的卷烟掐了。

  虽说克莱斯特本人并不出身于军人家庭,其父是一名大学教授,但克莱斯特的高祖父是腓特烈大帝麾下的元帅,叔伯堂兄不乏勇敢的军人,其中的一位叔父已晋升到骑兵总监,中将衔。所以,他的消息自然灵通。

  一旁的博克也附和了两句,他递给瓦尔特一杯淡啤酒,安慰道:“放心吧,我的朋友!施利芬伯爵一定会给予你足够的补偿。”

  布劳希奇凭借普鲁士王家军校的优等生身份,曾在城市宫里做过武官侍从;至于克鲁格他的父亲,则是普鲁士现役中将,大家有着各自的信息渠道。

  面对朋友们的关心,瓦尔特没有接话,他只是低头看着杯里的啤酒,心中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日俄战争还在继续。

  从1904年年初开打,时间来到了下半年,远东战场上已经死伤惨重。

  日本陆军在2月打过了鸭绿江,5月又在辽东半岛登陆,随后兵锋直指旅顺。如今的旅顺要塞已经被日本第三军围困了几个月。至于俄国远东舰队,早早躲进了港内,那是几次强行突围都吃了大亏。

  到了八月,日俄双方在辽阳城外爆发了大规模会战。俄军投入十余万人,日军动员了差不多的兵力。双方在辽阳四周的丘陵和河流之间反复争夺。最终辽阳失守,这对俄国是个一个重大打击。

  在这之后,俄军退到沙河一线。十月的沙河之战打得更惨,两军在宽大正面上硬碰硬,连续打了十几天,双方都精疲力竭。俄军没能收复失地,日军也无力继续追击。此刻,日俄战场再度进入对峙。

  然而,远东的僵持,对沙皇政府来说就是慢性失血。

  ……

第122章:博士医药公司(上)

  自从沙河会战过后,远东的天气一天是比一天冷。

  西伯利亚铁路那边,从车里雅宾斯克往东,绝大多数区段依然是一条单行线。但凡沿途的一个车站装卸慢一点,就会来不及错车;或是途中的火车出现了什么小故障,后面的一长串军列,必须得在渺无人烟的荒野里等上好几天。

  尤其是等到十月底,西伯利亚地区的气温骤然降低,加之俄国人制造的东西本来质量低劣,以至于机车锅炉冻裂的事故几乎每天都会出现。

  一列从伊尔库茨克开出的补给车,走到赤塔附近的时候,仅仅是遇到了煤水站结冰的这一小麻烦,就可以在铁路上趴窝整整五天。最终,这趟万里迢迢赶到远东哈尔滨车站的俄国军列,比预期要晚了整整三、四个礼拜。

  如今前线上的俄国士兵,从食物、药品到弹药,什么都在缺。

  炮兵是不会再轻易开火的,因为军官们已经反复强调了,所有炮弹都是要数着用。不是按照多少基数,而是具体到一发、一枚和一颗;

  步兵手里的“老式”莫辛纳甘貌似还可以继续打,只是连替换的枪管都已经磨损的非常严重,很难瞄准射击了。而且,弹药补给更是时断时续,谁也不知道下一轮的军需补给会在什么时间。

  至于冬装更别提了,那些穿越整个西伯利亚大平原而来的“俄国灰色牲口们”,甚至还穿着乌克兰与黑海那边的秋装,士兵的脚上基本都是单层皮靴。

  毫无疑问,在夜里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下,雪地里的冻伤要远比日本人的子弹,来得更加可怕。

  进入12月之后,俄国在满洲后方的大小医院里,塞满了被冻伤或是患上伤寒的士兵。哈尔滨的几所军医院原本仅是设置了800张不到的床位,现如今却要硬生生的塞进三四千的伤病员。

  前线的战地医院可谓是人间地狱:门厅分过道、走廊分两侧,甚至锅炉房周边的空地,处处躺满了不停哀嚎的伤病员,拥挤破败的医疗场地早已不堪重负。

  院内的消毒剂已经彻底断供了,奎宁等药剂也在消耗殆尽,由于潮湿密闭、人员密集等缘由,病房事实上成了伤寒肆虐的温床,各类传染疾病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伤员之中蔓延扩散。

  军医们通常最担心的,从来不是战场下来的,带着血肉模糊的伤兵,而是每个清晨,已被发现冻死、病死,甚至是饿死的士兵。因此赶在天亮之前,医务兵都要抬出十几具冰冷的士兵遗体,把他们送往荒野草草安葬。

  所谓安葬,不过是动用紧缺的军用炸药,炸开一个冻土深坑,将这些无人问津的“灰色牲口”,尽数抛入深坑中草草掩埋。

  前线炸药本就极度紧缺,这般消耗实属奢侈,但此时的冻土坚硬如铁,仅凭人力铁锹,根本无法挖出足够宽的深坑,这也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安葬方式。

  常言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如今日俄战场上的巨大耗费,差不多变成了一座永无填满的巨大窟窿。守在圣彼得堡豪华宫殿里的财政官员们,对着俄军的军需报告,没日没夜的核算与推敲;对着可供借贷的资金渠道,努力的搜寻,这才勉强维系了国内战争机器的正常运转。

  不仅如此,战争的重担全部都落在国内亿万民众的身上,俄国市面上的各种物价每日都在疯狂攀升,就连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这两座核心城市,也接连爆发了一场场的抢购风潮。

  类似面粉、砂糖、煤油、医用药品等,这类民生必需的“刚需物资”,一经上架,立马便被抢购一空,民间的物资储备正在濒临枯竭。

  战场不顺,加之财政透支的双重危机,在一步一步地击溃市场信心。

  俄国战争债券的民间认购热度持续走低,本土私人银行纷纷收紧放贷额度、收缩资金盘口。与此同时,巴黎、伦敦的国际资本市场对俄国公债的态度愈发冷淡,海外融资渠道日渐收窄,本就拮据的沙俄战时财政,进一步陷入了内外交困的绝境……

  不用怀疑,瓦尔特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同情俄国佬,他看的是眼前的重大商业机会。因为日俄战争拖得越久,俄国政府就越需要外部的供应商。

  粮食、药品、军靴、军用绷带、消毒药剂和急救包,这些东西在柏林都有非常稳定的货源,而且数量惊人。只要小心翼翼的绕开直接交战国,而且不碰军火,不沾前线,用中立国的外壳公司走转运贸易,利润可以做到极其丰厚。

  毫无疑问的,瓦尔特参股的博士医药公司,当下就是在干这个,而且已经实现了生产、供应与销售一条龙。事实上,公司的实际掌舵者,费利克斯·卢策在法律顾问施特雷泽曼的协助下,1年前就成功搭上了这条外贸暗线。

  首先,他们在斯德哥尔摩和哥本哈根等地,注册了好几家空壳公司,再从柏林的工厂里面提货,先海运到丹麦或是瑞典,借助改换货单和包装等隐蔽方式,再由丹麦或瑞典的港口装船,转往芬兰或拉脱维亚方向,最终进入俄方控制的后勤采购系统。

  上述的整个流程,都是严格依照英国主导的“欧洲中立法案”,不经过德国与俄国之间的直接贸易,完全符合中立国转口的形式,再加之每家注册的空壳公司的运单数量并不怎么大,因此不会主动触发英国人的商业调查。

  此时的世界霸主依然是大英帝国,而依据1870年出台的《中立贸易法案》,英国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展开各种形式的跨境商业稽查。简单的说,这就是后世阿美莉卡习惯采用的“长臂管辖政策”的最初来源。

  1904年的英国,虽然在日俄战争中,名义上保持着中立,实则秉持“与日结盟,打压俄国”的国策,严厉禁止欧洲国家向沙俄输送所谓的“战时违禁物资”。

  德国的很多企业是暗中通过北海航线、波罗的海航线向俄国输出医用敷料、急救药品、工业原料与铁路战备配件,从而触碰到英国的战时贸易红线。近一年来,德国屡次遭遇到欧洲霸主的商业制裁。

  不得已,帝国首相伯恩哈德?冯?比洛亲王唯有责成贸易与工商部,“一而再,再而三”的训诫本国的工商企业,“不得直接”向俄国出口各种军用物资。

  ……

  视野再度回到博士医药公司这边,在1903年的时候,老卢策与费利克斯父子经营的还只是一间小规模作坊。公司主要是自产自销医用纱布、包扎绷带、石炭酸消毒液以及成套急救包,业务局限在柏林本地,只能接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额订单,发展十分有限。

  等到了1904年开春,瓦尔特?科勒以股东身份加入到博士医药公司。此刻,又恰逢日俄战争突然爆发,外部市场的需求一下子暴涨太多,博士医药公司就此迎来第一次高速扩张期。

  这家企业生产的耗材品质稳定,定价又具备竞争力。远在圣彼得堡的俄国采购商,手握法国商业银行担保的承兑汇票,主动找上门寻求大批量供货。

  很快的,原本零星短促的临时订货,渐渐演变为按月定量交付、长期执行的跨境转运供货合同。

  坐落于柏林北郊的厂区,凭借物美价廉的产品与可靠的交付能力,被俄国的合作经销商划入到核心优质的供货商名录。海外订单如雪片般涌来,直接导致原先小作坊式的生产模式,已经跟不上需求的增长。

  当下,柏林北郊的工厂唯有继续扩建厂房,继续大批量的招募与培训工人,继续的扩充产能,这才勉强消化了来自俄方源源不断的订单数量。

  ……

  费利克斯在办公室里对瓦尔特说:“就在上周,我们已经完成了对120名工人的岗前培训,如今的北郊厂区有工人650名。如果四期扩建能够在年底之前顺利完工的话,就需要继续扩招与培训到900名工人。如果再加装巨型弧形灯,作为夜班工人的工作照明,那么1200人也不在话下。”

  一边与合伙人说着话,费利克斯一边把几页生产报表推到瓦尔特面前。

  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瓦尔特看得有些头疼,索性就不看了。反正每到季度末,对博士医药公司做账目审核的专业会计师团队,都是瓦尔特亲自挑选的,同样也只对自己负责。

  “在产能方面呢?”瓦尔特问。

  费利克斯很是开心的说:“等到四期顺利竣工之后,产能将是现在的3倍左右。另外,你提及的那个流水线生产模式,我在小范围的实验之后,目前已经全面铺开了。以前三个人包一个急救包从分料到缝边,一天做不出多少。现在拆成七道工序,每道只做一个动作,工人上手快,废品也少。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受左派影响的工人搞抵制,他们总是说这样的工作方式太粗俗了,而且干上一天感觉非常累。可等到下周的工资发下去,流水线上干活的工人,他们的平均收入增长了30%以上,现在谁都不再抱怨什么。”

  需要说明的,博士医药公司的北郊工厂,并没有出现1913年,福特机械式连续移动装配流水线,就是那种不停运转的传送带流水线。

  不过在瓦尔特的直接参与下,整套生产流程已经被拆解成一道道细分工位。纱布裁切、布料消毒烘干、敷料折叠封装、消毒液灌装、贴标装箱,每一组工人只负责其中一道工序。半成品依靠轨道手推车,在各个工段之间来回转运。

  随着俄国订单暴涨,工厂只能不断增设工位,大批量扩招女工与熟练工人,依靠细化分工来拉升总产能……

第123章:博士医药公司(下)

  瓦尔特认真听着费利克斯的叙述,没有出言打断。从表面上看,瓦尔特不过是一个不怎么负责的股东,但背地里,瓦尔特为博士医药公司出力不少。

  之前,紧急医药包的创意,就是他首先提出来的。后续的高端医药包里,除了传统的绷带、橡胶止血带、碘酒棉球,以及一小瓶消毒液外,还将增加一种磺胺类的抗菌药剂,“百浪多息”。

  在柏林医学院,门策尔教授与其一众门生,历经半年多的钻研之下,新型合成抗菌药剂“百浪多息”终于在九月初的时候,完成全部研制工作。经过上百例临床试用,该药剂的抑菌疗效已经在病患身上得到充分验证。

  只是眼下的量产工艺尚未成熟,产能很低,而且原料与制造成本居高不下,仅能小批量的装配进在单价五十马克一套的高级医疗急救包之中,而且数量仅限10颗。在俄国前线,基本只会用在中高级军官身上。

  考虑到欧洲各国在事实上,已经具备了逆向仿制这套新型合成药剂的技术能力。所以早在八月底的时候,也就是“百浪多息”已经开启人体试验的同一时期,瓦尔特便强烈建议费利克斯启动全方位的专利布局。

  瓦尔特强调:不光要完成德国本土的申报,还必须向欧洲和北美,乃至全球各个主权国家递交“百浪多息”的专利申请,抢占工业产权的优先权。

  这项繁复的跨国业务,交由公司聘请的法律顾问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全权处置。依靠大笔经费作为支撑,施特雷泽曼带领他的工作团队,仅在30天之内,完成全部欧洲、北美及日本等主权国家的专利递交手续,依据“巴黎工业产权公约”锁定发明优先权,正式进入了各国官方审查流程。

  至于拉丁美洲各国,以及埃塞俄比亚、暹罗与清国等海外地区的专利,则只能顺延至次年上半年,再有序的推进。

  除此之外,瓦尔特始终在暗处为博士医药公司扫清外部麻烦。

  当左翼工-会酝酿要在博士医药公司的生产基地,发起工厂罢-工风潮之时,也是瓦尔特主动站了出来,约见了自己的“老朋友”,社会民主-党驻柏林C区负责人,埃里希?哈特曼。

  当天晚上,瓦尔特就和哈特曼在一家酒馆里碰杯,几杯淡啤酒下肚,在一桩看似轻松的闲谈过后,一场政治交易也最终达成。次日清晨,原本剑拔弩张的工-会组织者,便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厂区。

  既然是私下达成的交易,代价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博士医药公司每年必须向柏林一家负责救济伤残工人的慈善机构,捐赠一笔数额不菲的款项。

  当然,博士医药公司也并非纯粹的冤大头,除了获得较好的社会名声外,依照普鲁士“1891年所得税改革”之后的特别规定:对官方认可的公益、救济伤残工人的慈善机构,公司的捐款可以在计算应税收入时做税前扣减。

  简单来说,博士医药公司的这笔钱,名义上属于公益捐赠,但可以走账,拿正规票据,在百分之五利润限额内,合法抵上一部分所得税。

  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笔捐赠本质是和社民-党地方负责人的一项私下交易,继而换取博士医药公司的工厂避免罢-工受损的代价。

  毫无疑问,流水生产线模式在这个时代极少出现,但看上几眼就很快会被更多工厂学去。然而瓦尔特并不介意别人学,因为博士医药的利润核心不在生产,而是在俄国那一条,其他竞争对手暂时不敢触碰的灰色供应链。

  不仅如此,“百浪多息”也将成为博士医药公司日后赖以称雄的杀手锏,前提是能够打通工艺,从而实现规模化工业生产。

  ……

  “质量和交货有出过问题吗?”瓦尔特问道。

  费利克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绝对没有!施特雷泽曼把合同条款写得很细,每批货都经过斯德哥尔摩或哥本哈根的中立检查。俄方那边收货签字,我们这边就能结清所有的尾款。显然,俄国军方非常满意我们的产品,所以极少有故意拖款的迹象,尤其是‘百浪多息’出现之后,俄国的将校军官基本是人手一个五十马克一套的高级医疗急救包,而且‘百浪多息’的数量仅有10颗。

  “那就好。”瓦尔特显得很高兴。

  他开始翻开一页财务报表,那是公司最近的月度数据。

  截止1904年12月,博士医药成立刚刚满两年,最初的月度营业额不过区区的5万帝国马克。现如今,这个数字已经变成50万,猛地提升了10倍。

  其间,费利克斯也提到,柏林本土的老牌舍林医药公司,现在一个月的销售额大概也在这个数字附近。也就是说,博士医药这家新晋公司,已经摸到了德国老牌药企的腰部。

  对此,瓦尔特也没有表现得过于兴奋。那是他又翻到另一页,上面对照的事拜耳集团的整体营收。此刻的拜耳公司,一个月销售突破了300万马克,那是德国医药行业的庞然大物。

  毫无疑问,博士医药的这点体量,在拜耳面前仍像一艘小船。

  费利克斯笑了笑,颇为自豪的说:“等到年底满产之后的明年年初,我们月入大概能到140万出头,差不多就是拜耳公司的一半左右了。”

  瓦尔特听后,却是摇了摇头,说:“不用急着追赶拜耳,这样太过惹眼了。毕竟,我们的很多业务数据,为了避免英国人的制裁,是不能公开见光的。

  另外,以我们现在的人脉资源,只能避免巴斯夫、拜耳等康采恩巨头,不敢公开使用官方力量来压迫博士医药公司。至于那些看上去合法的商业竞争手段,根本就是防不胜防了。所以,还是先保持低调。

  说道这里的时候,瓦尔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补充说道:“还有一点,我本人也非常看好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在政治方面的发展。对了,他之前说他明年代表自由党竞选德累斯顿议员,需要5千马克的竞选资金,我认为可以增加到8千马克。你可以告诉施特雷泽曼,等再过几年,我还可以帮忙引荐几位柏林的实权人物,大家坐在一起,见见面,吃个饭什么的。”

  费利克斯笑了笑:“那就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已经布局未来偏向右翼的议会人物,左派这边自然也不能缺少棋子。瓦尔特的“老相识”,社民-党人埃里希?哈特曼,明年便将参与普鲁士邦议会的席位补选。到时候,博士医药公司还会代表瓦尔特,向对方输送一笔竞选经费。

  自从博士医药公司的业绩大爆发之后,很多柏林资本市场开始找上门来。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家、私人投资者、药剂批发商,甚至几个有皇家贵族背景的基金,都托人来问是否接受增资。

  那是博士医药公司最初五万马克的股本,如今估值已经到了800万马克。也就是说,瓦尔特手上那25%的股份,现在已经价值200万马克。

  这个数字放在1904年的柏林,意味着什么?一个普通工人年收入不过1000马克左右。一个营级军官的月薪加上补贴,也就两三百马克。200万马克,足以让任何一个人一辈子不再为钱发愁。

  习惯于低调生活的瓦尔特,自然不会声张。他仍然住在原来的公寓,吃同样的牛奶、面包、卷心菜和腌肉,仍去近卫军官俱乐部喝几杯淡啤酒,穿那件军医官制服。连政治科二层办公室里的煤炉子,都是自己早晨点的。

  基希有一次半开玩笑地说:“先生,您现在完全可以换个好的住处了。”

  瓦尔特只简单的回了一句:“钱,当然是要省得花。”

首节 上一节 49/1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