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我与朱元璋争天下! 第78节

  村民们正在田间劳作,他们的笑声和交谈声在山谷中回荡,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田园画卷。村民见到他们也毫不吃惊,他们还与队伍中的部分人热情的打招呼。

  一行人穿过村庄,继续向山顶进发。不久,他们来到了华阳山寨前。山寨依山而建,气势雄伟。廖永安上前通报身份后,寨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被迎了进去。

  在山寨中,廖永安遇到了一位名叫俞廷玉的大叔。俞廷玉年约四旬,面容和善,他见到廖永安后热情地打招呼:“贤侄,回来啦!今日没有受伤吧?”

  廖永安恭敬地回答:“多谢俞叔关心,一切尚好。只是路途遥远,有些疲惫。”

  俞廷玉就是未来大明的河间郡公,不过他是被追封的。他的有三个儿子俞通海、俞通源、俞通渊,眼下最大的也才十七岁。在未来的大明里,俞通海被封虢国公,俞通源被封南安侯,俞通渊被封越巂侯。

  俞廷玉自九年前从濠州钟离县举家搬迁到无为州巢县后,就刻意与巢县的大族之一的廖家交好。他与廖旺平辈相交,廖家的五兄弟与自家儿子们也是平辈相交。

  这次他追随金花小姐来这含山县暂住在李扒头的山寨,他就是把家小托付给廖旺看顾。不过,他也对廖家这两兄弟多有爱护。两家算是互利互惠。

  俞廷玉笑笑:“两条腿可跑不过四条腿。不过还是要多打熬下力气才好。”

  “我领会得,俞叔。”廖永安忽然又咧嘴一笑,“要是在巢湖,任那左君弼的马再快追不上我操舵的快船。”

  俞廷玉知道廖永安所说不假,举手点赞道:“只是那样也没法与左氏父子作战了。这次能打疼他们,别说那大和尚还真有一手。”

  廖永安等对自家尊奉的金花小姐拜入大和尚彭莹玉名下虽然不理解,但是几年相处下来对彭莹玉还是服气的。

  例如这无为州李国胜,也就是诨名叫做李扒头的也愿意尊奉金花小姐的号令。这华阳山寨就是这李扒头的产业。现在金花小姐的声势更上一层楼不说,就是这落脚之地也多了这一处,躲避元军的追捕就更容易。

  廖永安嘿然一笑,就打算与俞廷玉告辞,然后去寻找自己的三哥。

  在此期间,朱元璋站在一旁,他注意到俞廷玉的口音有些特别,与当地的口音略有不同,倒与自己故乡的口音极其相似。

  他心中一动,终于等到两人要告别时,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大叔,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吧?”

  俞廷玉拿眼看了看廖永忠,一边说:“这位是谁?面生得紧。”

  “俞叔,忘了说了。”廖永忠这会才想起身后还有个朱元璋是陌生人,他侧身一步,指着朱元璋说,“这位叫做朱元璋,金花小姐托付给我的,刚刚在埋那些元兵时,就是他超度的。”

  “原来如此。”俞廷玉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朱元璋一番,然后笑道,“既然是金花小姐领来的人,那今后就是自家兄弟了。话说你这小和尚,倒是挺机灵的。没错,我本是濠州钟离人。小和尚怎么听出来的?”

  听到这里,朱元璋心中一喜。

  他原本就是濠州钟离人,为了活命游方了两年才来到这里。此时他乡遇故知,他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心中的激动和亲切感难以言表。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口音,用纯正的濠州钟离话回答俞廷玉提出的问题。

  “原来俞叔是濠州钟离人!真是太好了!我也是濠州钟离人,因钟离大旱才游方至此。”

  俞廷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哦?你也是钟离人?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慨和亲切。

  两人开始用钟离话交谈起来,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家乡。

  虽说同属一县,但是两家的社会地位天差地别,家庭住址也相距极远。只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们分享着彼此的故事和见闻,讲述着家乡的变迁和近况。

  在交谈中,朱元璋感受到了俞廷玉对家乡的深深眷恋和对亲人的思念之情。特别是提到於皇寺,俞廷玉竟然也听说过这座小庙,两人就更觉亲切。

  两人相谈甚欢,当俞廷玉得知朱元璋的遭遇后,不禁唏嘘不已。他见朱元璋无处可去,便热情地邀请他到自己家中暂住。朱元璋感激不已,不过他表明先跟随廖永安去找金花首领复命之后再来叨扰。

  到了山寨的议事厅,只见金花小姐独坐在最中间的头把交椅上,其左边坐着的是况普天和赵普胜,其右边坐的有李扒头和廖永坚。

  这复命也极为简单,金花小姐给朱元璋安排的座次在赵普胜之后,这算是对彭莹玉记名弟子这个身份的尊重。朱元璋敏锐地发现对面的李扒头对自己的由冷淡变成了敌视。

  金花小姐正要解决朱元璋的住宿,结果听他说已经接受了俞廷玉的邀请。她也觉得无可无不可,只是嘱咐大家准时参加今晚的拜火仪式。众人应诺之后,便各自散去。

  来到俞廷玉家中,朱元璋还见到了比他小三岁的俞通海,在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宁。于是,他打定主意暂且在这山寨住到年后再返回故乡。

第150章 元璋返故乡

  当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从东山升起,光华洒满整个山寨,将大地镀上了一层银白。山寨里的大小头目和丁壮们纷纷从各自的住处走出,齐聚在寨中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大量柴火架着尸体,一层木柴一层尸体,堆起数米高的一座柴山,这是今日战斗中不幸牺牲的勇士们。他们的离去让山寨里的人们心情沉重,但每个人都知道,在这个乱世之中,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山寨首领金花小姐身着白衣,手持法器,静静地站在柴山旁。她也是此地明教的分教的教首,在拜入彭莹玉门下之前就擅长使用巫术为人们超度亡魂。此刻,她面色肃穆,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与另一个世界沟通。

  随着金花小姐的咒语声响起,其语言是众人听不懂的异国话语,不过更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感受,渐渐地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庄重。

  众人纷纷低下头,默默祈祷,为逝去的勇士们送行。月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和决心。

  过了一会儿,金花小姐睁开了双眼,她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她轻轻挥动手中的法器,一道火光从法器上迸发出来,瞬间点燃了柴山。火焰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空地。

  随着火焰的燃烧,况普天领头唱到:“弥勒降生,明王出世!”

  众人开始齐声诵念:“弥勒降生,明王出世!”

  这是他们对未来的期许和祈祷,也是他们对逝去勇士们的缅怀和致敬。诵念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火焰在夜空中跳跃,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信念,仿佛火焰中的每一道光芒都在凝聚着他们的力量。在这个庄严肃穆的仪式中,人们的心灵得到了洗礼和升华。

  随着火焰的逐渐熄灭,整个山寨再次陷入了沉寂。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心已经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理想和目标而努力奋斗。在这个乱世之中,他们将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山寨中的生活朴实无华。

  没有战斗的日子,众人也要劳作。或是打造兵器,或是演练阵法,或是学习射艺,或是对练功夫。拜火的仪式也并不会天天举行,大致遵循七日一次的原则。

  朱元璋是习惯了青灯古佛相伴和独自承受孤独的生活,骤然加入这个比较热情的大家庭,他也适应得很快。或者说,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材料。

  很快,他不仅与余氏父子、廖氏兄弟相熟之外,还与山寨中的一些小喽喽也搞好了关系。

  特别是与俞廷玉父子相处融洽,时常与他们分享自己游方时的故事和见闻。而俞廷玉也时常在教授俞通海的时候,顺便向好学的朱元璋传授一些军事知识、人生哲理和识写文字。

  等到秋收的时候,山寨中的众人也都放下平日的杂活,下山帮忙收割山谷中的稻谷;其实这些稻田算是山寨的产业。

  忙完这一档子事情,除了金花娘子之外的首领,诸如况普天、赵普胜、李扒头和廖永坚都带人下山找百姓哨粮;朱元璋自然也跟着廖永坚等人见识了哨粮的场面。

  趁着夜色,他们一行人带着弓箭刀枪和装粮食的布袋,去那村庄之中将社长唤出,只管询问社长村里的所有人是否都交了粮食。

  这社长自然是早已皈依了明教的,再则收的粮食中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好处。因此,社长也都会代山寨征收这一份特别的摊派。

  若是都交了就拿起布袋装了粮食就运回山上;若是有那没长眼的拒绝交粮,那自然就会遭到他们的血腥报复。

  说白了,他们就是有一定组织度的土匪。不过秉持的是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所摊派的粮食并不多,每亩也就两升稻谷;这点数量对于这徽南地界确实算是九牛一根毛。

  当然这个模式也是慢慢摸索出来的,早先也很有些富户不愿意屈服,他们选择走关系报官。结果官府颇为废物,进山剿贼总是无功而返,但是助剿的钱粮却是少不得分毫。

  这一来二去,富户发现请官军的开销还不如直接上供山寨来得划算。因此,金花小姐这两年中传教就愈发顺利起来,甚至还有多余的粮食赈济一些特别孤苦的百姓;这也是彭莹玉要离去的原因之一。

  整个哨粮活动持续了两月余才忙完这项工作。

  天气日渐寒冷下来,不过山寨却日渐热闹起来。

  由于彭家祖的牌子随着传教的顺利开展而日渐响亮,并且把打败庐州路的左氏父子狠狠的在民间宣扬了一番,因此一些自诩英雄好汉的强人也都纷纷找门路来投奔金花小姐。

  其中一个名为张志雄的豪杰带了几个人就成了赵普胜的部下;况普天的势力也得到了一些提升;不过大部分还是被金花小姐划拉到了李扒头的名下。

  冬去春来,一年过去。

  趁着粮草、人力充足,金花小姐带着李扒头、廖永坚兄弟、俞廷玉父子等人打算去巢湖中建设水寨作为另一个落脚之处。便将此地留给了况普天做主,赵普胜和朱元璋为辅。

  况普天这人身高九尺,力大无穷,是个天生的猛将。也正是在他的保护下,彭莹玉一行才能安全抵达淮右地区。只是这个人的头脑比较简单,已经达到了只听彭莹玉指令的地步。

  比如这次,彭莹玉让况普天接受金花小姐的领导也会绝对服从。但是对于如何对待朱元璋就没有特别关照,他就会把朱元璋当成空气。

  赵普胜成天与张志雄抓紧训练士卒,也不搭理这个比他还后入门的记名弟子。因此,朱元璋呆了月余之后发现在这边没有前途就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游览完长江一带就返回钟离老家。

  朱元璋正式找况普天辞行,说是下山去传教,扩大明教的影响,就得到了况普天的准许。他下山之后专挑大的城邑行走,途径和州、乌江、全椒、滁州、定远,一路之上突朝烟而急进,暮投古寺以趋跄,终于在这年秋天返回钟离县。

第151章 觉醒的元璋

  秋收后的田野,金黄一片,稻谷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如同大地的赞歌。此时,朱元璋的身影孤独地出现在这片田野上,他的脸上刻着风尘的痕迹,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没有选择先去寺庙,而是径直走向父母的坟茔。手中,他紧握着从远方带回的香和纸,以及一两个大饼和一小提酒水——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供品,象征着他对父母的思念与尊敬。

  随着脚步的靠近,他看见那两座熟悉的坟墓,静静地躺在田野的尽头,仿佛是两座沉默的守望者。他脚步放缓,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仿佛承载着所有的过往与誓言。

  来到坟前,他先是整理了一下坟前的杂草,然后轻轻放下供品。他扑通一声跪下,虔诚地对着父母的坟墓磕头三次,随后点燃手中的香。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在秋风中摇曳,如同他内心深处的思念与哀愁。

  他凝视着父母的坟墓,一想起下葬时可怜的模样,他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汩汩流淌。他看着数年没人添土,坟头已经矮了不少坟墓,再也控制不住的高声放悲。

  哭了好大一阵子后才渐渐止住哀伤,他双手捧起黄土给坟头添上新土,轻轻抚摸着坟堆,仿佛能感受到父母的温暖与关爱。

  然后,他蜷缩着斜靠在坟墓上,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诉说自己的经历。

  “爹,娘,孩儿回来了。”他的声音颤抖而坚定,“这些年在外,我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与考验,但我从未放弃过对你们的思念和对未来的追求。”

  他详细地讲述着自己游方的经历,那些生死未卜的考验、那些孤独无助的夜晚、那些与命运抗争的瞬间……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历历在目,让他心如刀绞。

  说到动情之处,他的泪水又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滑落在坟墓上。他紧紧握住双拳,仿佛要握住自己的命运,不让它再次溜走。

  “我知道,你们一直期望我能成家立业、出人头地,为朱家争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今天,我在这里,向你们发誓,今生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负你们的期望!”

  誓言落下,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起身跪下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长长的,仿佛是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在离开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父母的笑容在远方绽放,那是对他坚定信念的肯定与鼓励。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着父母的期望与祝福,他有着自己的坚韧与智慧。

  入夜赶回於皇寺,主持见到朱重八回来颇为惊讶,本以为已经埋骨他乡,不过还是接纳了他的回归。

  在於皇寺的静谧中,朱元璋思考到底如何出人头地。

  他开始回忆游方途中见识的世间的英雄豪杰,领略的各地的风土人情,接触的新的宗教思想。

  这些经历如同重锤一般,击打着他的心灵,终于他抓住了重点,他相信大和尚说的乱世就要来临的判断。

  要想在乱世中立足,没有足够的智慧和力量是不行的。于是,他立志要广交朋友,多识字、多读书,物色那些有志气、有胆量且敢作敢为的好汉。

  他先从儿时的玩伴开始联络,与汪文和刘英二人多年不见倒也相谈甚欢。只是他们家资富饶,对朱元璋提起的各地风土人感兴趣,但是对盗贼、乱民之类的事情只有恐惧。

  朱元璋也就能从这两个小伙伴手里捞些布施的钱财,却也看清这样的不是自己的同路人。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另一个儿时密友赵璧就要比他俩稍微勇敢一些,也好得有限。

  多提一句,这三人虽然没什么才干,但是在朱元璋称帝后还是厚待了他们。朱元璋重修父母的陵寝,设立了皇陵祠祭署,汪文为署令,刘英为署丞,赵璧为皇陵卫指挥佥事。三人的官职都是可以世袭的。

  此情此景,他不由想到要是自己的大哥田兴还在老家就好了。大哥田兴必然能够懂得自己的心思,必然不像这三只小小燕雀一般!

  既然同社的人里面没有合适的人,朱元璋就发挥自己身份的便利,主动向主持申请在濠州地面为寺庙化缘钱粮。主持见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自然是求之不得。

  在元朝时,濠州城隶属于安丰路,处于淮河与濠河的交汇处。濠州本身还领有三个县:钟离、定远和怀远。只是这三个县人丁稀少,均为下等县。

  不过濠州仍然三个县域面积的地缘中心,是本地信息的交汇地,是本地人了解本路乃至全国新闻的重要窗口。

  于是,朱元璋开始频繁地出入濠州城。他还真的结识了两个同乡好友汤和与周德兴。他们三人时常在濠州城中相聚。

  “濠州城,真是个繁华的地方。”三人走在濠州城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周德兴如是说。

  走在C位的朱元璋拿着木鱼和瓦钵也不看周德兴,直接嗤笑:“濠州城算个屁,还比不过南边的一个县城。”

  “是,重八哥见多识广,我们远不能及。”汤和先恭维一句,制止想要反驳的周德兴,“我刚好挣了点钱,请二位喝茶如何?”

  朱元璋自无不可,周德兴也同意。他们便走进茶馆,侧耳细听各地的新闻和局势。

  “听说朝廷最近又在加重赋税,百姓们苦不堪言啊。”一个茶客叹息道。

  “是啊,盗贼也起来作乱,这天下何时能太平?”另一个茶客附和道。

  “听说了吗?贾鲁大人要治理黄河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人神秘兮兮地卖弄道。

  “终于要治理黄河了啊,看来天子还是圣明。”一个对元廷还抱有希望的人赞道。

  ……

  所谓治理黄河的首尾,朱元璋在这两年中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话说还是至正四年(1344年)的五月,黄河在山东曹县境内向北冲决白茅堤,平地水深两丈有余。后面在同一年又决口两次。元廷对此是听之任之,截止当前都还没有出面组织人手堵缺口。

  自己刚刚回来的那年(1348年),听说元廷在济宁郓城成立了行都水监,任命贾鲁为行都水使者,计划治理黄河。

  只是左等一年,右等一年,朱元璋在这次终于听说就要开始征发民夫了,其数额高达十五万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道征发这么多人不知道又要让多少家庭破家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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