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焦躁的虫群瞬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门口涌来!
陆长生眼神一厉,手中药包撕开,一大蓬灰白色的药粉被他用巧劲向前方扇形扬出!
“嗤——!”
药粉接触到虫群的瞬间,前排的毒虫甲壳上冒出阵阵白烟,疯狂地向后倒退!
药粉覆盖的区域,出现了一片空白地带,虽然边缘的虫子还在蠢蠢欲动,但明显对那片区域充满了恐惧。
“走!”
陆长生低喝一声,率先踏出房门,踩在铺了药粉的地面上。脚底传来虫子被碾碎的细微“咔嚓”声和药粉的颗粒感。
成才俊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将手中的药粉小心地撒在陆长生身后和两侧。
药粉的气味刺鼻,但对两人来说却是此刻最令人安心的味道。两侧的虫潮在药粉的威慑下不断退避,又因某种驱使不断试图合拢,形成一种诡异的拉锯。
十几米的院子,走得惊心动魄。当两人终于踏出院子破旧的木栅栏门时,身后的虫群失去了目标,在药粉气味的边缘疯狂涌动,却不再追出。
院外的土路上,只有零星几只毒虫爬过,看到两人出来,也迅速钻进了路旁的杂草或墙缝里。
“呼……呼……”
成才俊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刚才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腿有些发软。
陆长生则看向院子中间,那里早已经有了人,陆长生一眼就看见了安知鱼,此时她正微微仰头,看着古槐树的方向,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冷冽。
棕发凯文正蹲在门口,检查着墙上那几道深深的、像是野兽利爪留下的痕迹,脸色凝重。
马克站在他身后,脸色乌青,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山本一郎和朴宝树并排站着,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看起来完好无损,衣着整齐。
陆长生数了一下,加上他们俩,一共七个人。还缺三个:
红发艾米丽、那个阴沉的长发男子,以及同住的黑人壮汉。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房门口传来。
只见艾米丽走到了院子里,她似乎刚睡醒,还伸了个懒腰,嘴里叼着根不知哪来的草茎。
她的手中竟然捏着一只毒甲虫!
甲虫在她指间疯狂挣扎,锋利的口器开合,却无法伤到她分毫。
然后,在陆长生、成才俊以及在场其他玩家略带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艾米丽掌心忽然“噗”地一声,冒出一小团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温度极高,瞬间就把手上的甲虫烤得焦黑酥脆。
她张开嘴,“咔嚓”一声,将那只烤焦的甲虫丢进嘴里,嚼了几下,喉头一动,吞了下去。然后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的打了一个饱嗝。
“刚出门就有这么多早餐送上来,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网友们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看到了什么?】
【生烤毒虫当早餐?这姐们儿路子太野了!】
【这副本果然卧虎藏龙,没一个简单的】
【只有我关心另外两个人哪去了吗?】
艾米丽咂咂嘴,然后仿佛才看到院子里的人,挑了挑眉,
“哟,大家都出来了?手段不错嘛!剩下两个人人呢?”
棕发凯文此时也站起身,淡淡的回道:
“那个大个子黑人半小时前一个人出去了。”
出去了?在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
陆长生心中一动。
规则第二条:天黑不出门。
虽然天边已泛白,但严格来说,晨雾未散,天色未明,是否算“天亮”了?
那个黑人壮汉,胆子这么大?
“叩、叩、叩。”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众人神色一惊,警惕地看向门口。
“客人?”
安知鱼顿了一下,径直走上前把门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穿着深蓝色粗布短褂的老头。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背微微佝偻,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手里提着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纸灯笼,腰间挂着一面小铜锣。
他的眼睛不大,却异常清亮,在晨光中缓缓扫过院内的每一个人,在凯文和马克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我是老赵,村里的打更人。”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村长让我来看看各位是否安好,顺便提醒用早膳的时辰。”
他的目光在院内扫视一圈,微微皱眉:“好像少了两位?”
艾米丽嚼着不知又从哪摸出来的一只甲虫,含糊道:“一个黑大个自己出去了,还有一个……”
她瞥了一眼长发男子和黑人壮汉合住的那间屋子,“估计还没起?”
第78章 吃饭
老赵点点头,没再多问,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辰时三刻是早饭,莫要误了时辰。村中膳食简陋,但能果腹驱寒,对各位有好处。”
他说完,竟不再停留,转身就朝院外走去,步履看似缓慢,却几步就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巷口。
院子里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老赵的出现和离开都太过自然,自然得反而透着一股诡异。
“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
成才俊压低声音,凑近陆长生,“有点怪。”
陆长生“嗯”了一声,没多说。
众人的目光此时都看向了长发男子和黑人壮汉合住的房间。自从昨夜分开后,那扇门就再没打开过。
“喂——”艾米丽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提高了音量,“里面的,还活着吗?该吃‘早餐’了哦。”
没有回应。
马克和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微微调整了站姿,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陆长生注意到,凯文的右手已经贴近了后腰。
安知鱼依旧静静立在原地,只是目光也转向了那扇门,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山本一郎和朴宝树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与那扇门拉开距离。
“不对劲。”
陆长生低声道。
就在陆长生准备开口试探的时候——
“吱呀——”
那扇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长发男子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衣服,长发披散,脸色比昨天看起来更加苍白,几乎透明,眼下的青黑也愈发明显,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郁的疲惫之中。
但让所有人瞳孔微缩的是——
他的脖颈侧面,靠近颈动脉的位置,赫然有着一道暗红色的伤痕!
那伤痕不长,约莫两寸,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凸起泛紫,像是被什么钝器擦过。
伤口没有流血,但皮肉翻开,颜色暗沉,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神冰冷地扫过院子里的众人。
那些原本在墙角、门边蠢蠢欲动的毒虫,在长发男子拉开门、显露出身形的瞬间,竟然没有丝毫要上去扑咬的意思。
【我靠!这什么情况?!】
【毒虫怕他?他身上有什么?】
【脖子上那伤怎么越看越怪啊!】
【你们快看他的眼神,我总觉的不对劲!】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长发男子,包括安知鱼,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
艾米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肩膀微微向左耸,眼神锐利起来,“脖子怎么回事?”
长发男子的眼神毫无温度,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伤痕。
“哦,脖子伤啊,昨晚做了怪梦。”他慢慢地说,“梦里……有东西抓我。醒了就有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显然,大家都受到了昨晚梦境的困扰。
但是这长发男子还是引起了众人的忌惮,大家都在互相警惕着。
“那个黑人,”这时,一旁的韩国男人朴宝树犹豫着开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关切,“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找?毕竟是一个队伍的……”
“你在装什么哦?”
红发艾米丽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了地上,笑的一脸的乖张:
“怎么,你很想找到他?你想找就自己去找啊?!”
“你——”
朴宝树略带婴儿肥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眼角小小的伤疤也跟着抖动。
“我怎么了?”
艾米丽挑了挑眉毛,一副不怕天下大乱的模样。
“先去吃饭。”
关键时刻,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安知鱼突然道,一下子打破了院子中紧张的氛围,她率先转身向院外走去,目标明确。
众人一听,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