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江离猛地眼前一黑，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望着眼前电脑上的死亡画面，陷入了沉思。
“我怎么死了，谁打死我的？”
张伟疯狂滑动着鼠标，同时一边喊着。
“怎么就没了一个？腿哥快上，趁他队友没来把那家伙包了！”
“包的，那家伙没血了，绝对一枪打死他。”
杨间操纵着键盘，控制着游戏人物冲了上去，但很快也是眼前一黑。
“还能打，看我装糖阴他们一手。”张伟仍然不认输，打算以一敌多。
但下一刻，他也眼前一黑。
“怎么停电了，我卡了。”
江离摘下耳机，望着窗外说道：“可能是厉鬼的影响已经遍布全城，导致市中心的电站出了问题。”
“那确实没有办法了。”杨间靠躺在座椅上摊手说道。
咔。
房间的门忽地开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王小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略显不满地开口道：
“市中心刚才彻底沦陷了，大量的鬼婴出现在了那里。你们刚才是在打游戏？”
“当然。”杨间回道。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难得有些时间放松一下，还找到个同样是高中生的驭鬼者，不拉他一起打会游戏岂不是太过遗憾？”
“你毕竟是驭鬼者总部的一名刑警，这个时候什么也不做是种很不负责的表现。”
“如果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我可以替你们向总部提任何能达到的要求，甚至可以给你们两人一人补偿一件总部内的灵异物品。”王小明说道。
“等等。”
“你之前已经答应过了我一件灵异物品与两根鬼烛，现在这个补偿不会直接包含在里面了吧？”江离不解问道。
“情况不一样，当时我并不认为你能活着出来，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承诺自然不算数，不过现在我的态度十分明确，只要能解决这场事件，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一概不论。”
王小明回道：“而且我能感到，你们两个都还留有余力，保留着自己的某种手段。”
“该说的都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出去。”
“我的状态很不好，鬼眼随时可能会复苏，说不定复苏后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杨间冷淡地朝王小明挥了挥手，打算直接送客。
第10章 改变的人皮纸预言
即便杨间已经挑明了态度，王小明仍然站在门口不愿离开。
这时，桌上的卫星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声音，那是杨间专属接线员刘小雨的声音。
“王教授，别再刺激他们了，上面已经做出安排，你现在要在杨间的保护下活过至少十五天。”
杨间顿时笑了：“张伟，替我送下客，王小明再不听话就由你把他押下去。”
“得嘞！他要敢反抗我就像按年猪一样压住他！绝对万无一失。”
张伟顿时摩拳擦掌，发出桀桀怪笑朝王小明走去。
“啧。”
直到张伟和王小明都离开房间，屋内便只剩下了江离和杨间两人。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两人在黑暗中面对着面，谁也没有开口。
江离喝下一口可乐，终于主动开口道：
“他们都走了，这下我们可以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
“老实说，想法是有的，但风险太高，成功率太低。”
杨间说着，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想象一下：在厉鬼环伺，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有一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告诉你上吊自杀可以解决一切，你干还是不干？”
“我的话……大概会根据那东西的可靠程度去进行下一步判断。比如……那东西是什么？”江离沉思片刻回道。
“其实就是一只鬼，一只特殊点的鬼。”
“这东西相当邪门，我本打算将它当作一个秘密，但现在的确到了不得不用它的地步。”杨间说着，将一张褐色的人皮纸拿了出来。
“拿着它，它便会告诉你一些东西，看完立马还回来，然后告诉我它跟你说了什么。”
望着递到自己眼前的人皮纸，江离不禁喉头滚动，浑身紧张了起来。
记得针对不同的人，人皮纸会给出截然不同、且几乎独一的信息。
关于自己，它会说些什么？
捏住人皮纸一角的瞬间，一股细腻的触感随之传来。
同时，带着淡淡尸臭的纸上开始出现漆黑的字迹。
“我叫江离，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很后悔。这次的情况与我预想的完全不同，我的不干预让整件事情渐渐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由于我的出现，赵开明提前与饿死鬼进行了接触，并在杨间上吊苏醒之前破开了安全屋，整个安全屋至此无一生还，直到杨间醒来时大昌市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而只驾驭了一只鬼的我，无力对抗变化后的饿死鬼，默默无闻地死在了来时的超市里。”
“早知如此，我绝不会让杨间再次在鬼镜前上吊。”
直到最后，人皮纸上剩下了四个扭曲的黑字：“我很后悔。”
至此，纸上的字迹再无任何变化。
江离瞳孔巨震，一时完全愣住了，指甲都不自觉深深陷进了人皮纸，掐出几道褶皱。
“你似乎很惊讶。”
杨间望着江离的双眼说道：“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吗，这是正常的现象，人皮纸给出的方案总是令人感到震惊，却又不得不去尝试，哪怕里面埋了不知多深的坑。”
“说说你看到的内容，我好以此判断接下来采取哪一个方案。”
江离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目前杨间看到的人皮纸内容估计和预想中的相差无几，但自己看到的这些未必就是完全正确的。
这里面绝对有坑，搞不好会坑死人。
但问题在于。
人皮纸或许会藏坑，但绝不会说谎。
不能让杨间在这个时间点上吊。
江离长舒一口气，拿出一截苍白的断手将其对准了人皮纸。
“你这次告诉我的内容我很不满意。”
“这只断手有压制厉鬼的效果，之前被抓着的厉鬼表现得似乎都不太好受，重新告诉我些别的东西，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受点罪，然后让杨间把你封进黄金埋入几千米的地下。”
“恐吓人皮纸？这招果然都是无师自通的吗。”杨间挑了挑眉，继续等待着。
但这些话似乎并没有引起人皮纸的注意，它静静躺在江离手中，仍然毫无变化。
见状，江离不再犹豫，直接将断手伸向了人皮纸。
断手触及的瞬间，人皮纸顿时在手中一阵蠕动，新的字迹很快覆盖了原先的内容。
同时，断手的小手指缓缓收缩起来，只剩下最后一根大拇指。
这个样子不禁让江离有些怀疑，只剩一根拇指的断手怎么抓东西。
不过他还是先将注意力放在了人皮纸上，认真看起新出现的内容。
“我叫江离，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饿死鬼事件已经结束了。”
“我成功说服杨间不采取上吊的方案，并且通过恐吓人皮纸知晓了一些信息。”
“上次失败的核心，是因为我目前驾驭的躲人鬼灵异强度不高，在与厉鬼的对抗中完全陷入了下风。但这次人皮纸告诉了我有关灵异叠加的方法。”
“如果能在使用躲人鬼灵异时，利用其他的灵异强行不让自己消失，躲人鬼的灵异袭击将会不断叠加，叠加到一定程度后发起的袭击，将能对许愿鬼造成一定的威胁，甚至短暂使其沉寂。”
“于是我想到了杨间的鬼眼，借助他开启的鬼眼鬼域，躲人鬼的灵异便无法隐匿我的身影，不断叠加袭击的灵异。”
“靠着叠加后的躲人鬼灵异，我结束了这场灾难。”
这次人皮纸给出的方案十分清晰，甚至还给出了灵异叠加的方法和最后的好结果。
就算有坑，也得去踩。
杨间坐在对面，望见江离的脸色渐渐由阴转晴，不由开口提醒道：
“看你的样子，新出现的信息应该比上一次的好很多，但别忘了，这东西不是什么善茬，务必要打起十分的警惕心。”
“这是自然，但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果。”江离说道：“有兴趣的话，听听我的计划如何？”
听完江离的说明后，杨间顿时沉吟起来。
“听起来确实比让我在鬼镜前上吊自杀靠谱很多，但我的鬼眼已经濒临复苏，必须想办法缓解，否则我无法开启鬼域协助你行动。”
第11章 与总部的通话
“这确实是个问题。”
江离从身旁萦绕的薄雾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小木箱，将其展示出来。
“对于别人我不会轻易将这只箱子展示出来，不过你是例外，之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的一种错觉，但现在看来似乎又很不一样，或许我们确实一开始就是一对能够相互信任的友人，这也许是天意使然吧。”
望着江离手中出现的灵异木箱，杨间不禁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一只木箱吗。”
“这是我的灵异宝箱，朝里面投入厉鬼，它会回馈出灵异物品。之前我没有多余的厉鬼投入，还没有亲身试验过它的效果，如果你有多余的厉鬼，不妨拿来试试。”江离如此道。
“相当于以鬼易物吗，的确可以进行些尝试。”
“跟我来。”杨间起身道。
两人于是上楼，来到了一间没怎么经过装修的房间。
墙边摆放着两口沉重的金箱，隐隐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杨间伸手打开其中一口金箱，拎出了一具高度腐烂四肢蜷缩的尸体。
“这是？”
“这是王小明的弟弟，王小强，相信他很乐意在这件事上帮助我们。”杨间回道，“怎么放进去？你的箱子似乎不够大。”
“直接塞进来就行。”江离说着，打开了木箱。
被靠近箱口的瞬间，厉鬼的身体开始扭曲着缩小起来，刚好成为了可以塞入箱子的大小。
咔。
放入厉鬼后，木箱便自行合上了，随后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