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它似乎没什么反应，不会是白吃了我一只鬼吧？”杨间问道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看，灵异毕竟充满不确定性，谁也摸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江离捧着木箱回道。
大概两分半时间过后。
木箱缓缓地打开了，箱内静静躺着一块惨白、细腻的肥皂。
“这是什么东西？”杨间皱起眉头问道。
“这看起来是一块肥皂，或许可以拿去给饿死鬼洗洗澡，它身上很臭。”
说着，江离抽出压在肥皂下的纸条念了起来。
【尸油肥皂：由厉鬼尸油制成的肥皂，其中寄存着一只厉鬼。被人握住时，肥皂将开始融化，替使用者承受灵异袭击。肥皂彻底融化后，肥皂内的厉鬼将彻底复苏，袭击使用者。】
“这块尸油肥皂有点用，但也就勉强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还有别的鬼拿来换东西吗？”
杨间想了想，打开旁边的金箱拿出一截表面满是金箔的绳子，将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剥离出来。
待金箔全部脱离，那东西的全貌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截粗糙的鬼草绳，此刻已经开始微微扭曲起来，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这是最后一只了，鬼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说有就有。”杨间说着，将鬼绳放入了木箱之中。
不多时，木箱便再次开启了。
只是这次的结果有些令人迷惑。
出现在箱子里的，依旧是那截诡异草绳，唯一不同的是草绳原先只有一端是绳套，如今两端都变成了绳套。
【阴阳鬼绳：一截厉鬼上吊过的草绳。不同的两端象征着生死，用于套在两位不同的使用者脖颈上。绳索上升之时，一人生，一人死。】
“咦？”江离将纸条翻来覆去，疑惑道：“怎么没说哪端是死绳，哪端是生绳？”
“你这箱子也是够诡异的，和人皮纸一样整出来的都是些坑货，专整自己人。”杨间扶了扶额头，顿时有些无语，“果然灵异物品都不怎么靠谱，最后还得靠自己。”
江离沉思片刻回道：“没事，有总比没有强，而且对于这块尸油肥皂和鬼绳的使用，我有个新的看法，你考虑一下。”
……
“貌似与人皮纸给出的方案差不多，不过这的确是个契机，值得去冒险尝试。”杨间听后说道，同时拿起了卫星定位手机。
“刘小雨，我是杨间。我和另外一名驭鬼者要与驭鬼者总部的人进行一次通话，你去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总部通讯室里，刘小雨猛地抬起头，仍然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听到杨间主动联系自己，她急忙拿起了电话回答道：
“我是刘小雨，现在就去沟通安排通话的事情。不过你打算找队长赵建国，还是副部长曹延华？”
“能说得上话的全部叫来，有一个算一个，就说这场语音会议事关大昌市接下来的存亡，给你三十分钟准备。”杨间道。
“我现在就去办，一定不超时。”
望着自己面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江离忽地想起了什么，对着杨间说道：“虽然已经要了很多了，但为了接下来行动的顺利进行，还是不得不开这个口：我身上还缺一样东西，不知你能否给我？”
“什么？”
“那根能够钉住厉鬼的手指，我需要它作为我发起灵异袭击时的载体。”
“反正我已经把自己的身家都给的差不多了，你要便拿去吧。”杨间回道，将那根厉鬼的手指递给了江离。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要怎么驾驭这根手指？”
“找把刀，把原本某根手指砍掉然后接上就好。”江离回道。
“那样太麻烦了，我来帮你。”
杨间忽地站起身来，身下那漆黑的无头鬼影如流水一般无声地朝江离涌去。
江离见此一幕，顿时明白了杨间的想法，主动将手伸了出来。
“有劳了。”
黑影覆盖在手上的瞬间，江离右手上的食指毫无征兆地掉在了地上，断口像是被拆卸下来的积木一般平滑整齐，一滴血也没流出。
随即，一根干枯，细长的手指接在了江离的伤口上。
手上传来的那股死人般的阴冷感，不禁令江离猛地打了个冷战。
这根手指骨节膨大，表面还略带一些黑红污渍，那漆黑可怖的指甲上还带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不得不说，有着这样一根死人的手指在身上，晚上睡觉恐怕都不安宁。
像是感受到了江离此刻古怪的心情，那根干枯的手指忽地动了动，尖锐的指甲指向那脖颈处凸出的躲人鬼脸。
“这种感觉真是有够恶心的，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只手指并不是很受我控制。”
“习惯就好，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杨间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鬼眼说道，“至少没有让你吃下某些鬼东西，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接下来好好调整状态，待会要与一些人开个电话会议，谈论一下之后的计划，这么大的事不能只让我们两个担责。”
第12章 黑暗中的大昌七中
驭鬼者总部。
在接到刘小雨的报告后，赵建国顿时火速忙了起来，四处联系通知起有分量的副部长、部长们。
事关一城命运，谁敢怠慢？
很快，一切都落实到位了。
只是令赵建国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次电话会议竟然会炸出这么多平时几乎见不上面的大人物。
他们似乎都相当关注这场事件，不惜推掉手头其他的事也要参加到这场会议中。
赵建国双手微微颤抖，走进了临时的会议室。
“曹部长，都准备好了，电话会议随时可以开始。”
“好。”曹延华做了几次深呼吸，再次开口道：“通知杨间，一分钟后开始会议。”
接到刘小雨通知后，杨间与江离相视一眼，打开了卫星定位手机，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不多时，一通电话接通了。
“我是驭鬼者总部副部长曹延华……”
会议中大部分时候只有杨间和曹延华在说话，但仍然有些陌生的声音不时响起，问出一些问题。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忽地响起，语气稳重，中气十足。
“所以说，你们要想解决这场灾难，就必须达成两个条件：对厉鬼的接触和关押。杨间，以及电话那头另外一位驭鬼者，你们对此有什么规划的话，不妨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详细说说，我们洗耳恭听。”
闻言，曹延华眉头顿时跳了跳。
在这场电话会议里的老人，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随便一句话就能指挥调动自己这个副部长。
偏偏电话那头是两个驭鬼者，受到灵异侵蚀的驭鬼者大多脾气都阴晴不定，甚至能为一个小事要杀人全家。
只希望杨间和对面那个驭鬼者能好好说话，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啊。
“规划的确是有的，但目前的问题是资源太少，人力严重不足。”江离说道，“原先的驭鬼者们因为上一任大昌市负责人赵开明的临时背叛，基本都死在了上一次的行动中，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接下来的成功的把握起码能有五成左右。”
负责人赵开明？
在关押厉鬼的时候背叛了自己人？
曹延华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他强行压制住狠狠一拍桌子的冲动，扭头瞪了赵建国一眼。
早觉得那个赵开明不是好鸟了，他的精神评估一直差的很，你赵建国还偏偏同意他做大昌市负责人，两个人还都是姓赵，这底下没藏点什么东西鬼都不信。
要是老子挨骂了，开完会老子第一个就是追你赵建国的责！
察觉到了那股凶狠目光，赵建国大气都不敢喘，只好唯唯诺诺站在墙角罚站。
然而会议还在继续。
江离接着补充道：“正因为人力和资源各方面的缺失，接触和关押这两个条件的达成难度比原先高上了好几个等级。强行发起下一次针对饿死鬼的行动，我和刑警杨间的生还率恐怕不足两成，不过我与他都愿意去尝试，这毕竟事关一座城市的安危。”
“你瞧瞧。”
电话那头，某位老者不禁出言称赞道：“一个民间的驭鬼者都有如此大义，我们自己招的负责人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所有人，简直是识人不慧！就该把涉及这件事的人统统开除出去。”
闻言，曹延华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几滴。
“还是继续说正事吧。”一位首长说道，“小友，既然目前的情况比较严峻，你们打算怎么克服问题？”
“很简单，拆了东墙补西墙。”江离道。
“人力不够，鬼力来凑。我和刑警杨间打算在有必要的时候使用一些有代价的灵异物品，这样能够增加一些成功的概率。这样的弊端也很明显，使用灵异道具会放出几只新的厉鬼，我们不一定管的住它们。”
“原来如此，难怪行动前要和总部会议沟通，看来是担心无人能够担责。”
一位老首长沉吟道：”不过我批准你们的行动，只要能解决掉那只饿死鬼，让大昌市上空的雾霾消失，就放开一切去做吧，出了事我和其他老家伙替你们扛着！”
“有你们这话就足够了，这场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杨间说完，挂掉了手机上的通讯。
“我去安顿一下家人和朋友，等我五分钟再出发。”
“好。”江离回道，“是要安顿他们进用黄金打造的那间安全屋吗？”
“是，但并非每个人都能进去。”杨间站在门口说道，“看在你的份上，你带来的那几个朋友我会安排在安全屋附近的住房里，虽然比不上安全屋，但至少能够让人安心一些。”
“行，有劳了。”
……
不多时，一辆纯黑的皮卡开出小区，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呼啸而出。驶向了市区。
车头不时传来撞上东西的闷响，通过车窗隐约能看见被皮卡撞飞的人影。
但车内的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并不是活人。
这一路上遍地的狼藉，几乎没有一点生机。
许多幸存者们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大多数市民都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家里，或是某些隐秘的角落。
死去的人们脸上大多还残留着死前的绝望与恐惧，但无人知晓他们究竟遭遇过什么，只有尸体无声地腐烂着，用那渐渐浓郁的尸臭诉说着一切。
当车子终于停靠在路边，江离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杨间，注意到他眼中流过的那一丝复杂的情感。
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追忆。
抬头望去，那已经断电的校名上沾染着漆黑的液体，但字体仍然清晰可见。
大昌市第七中学。
“赵开明和饿死鬼就在七中里面吗，倒不太出乎意料。”杨间低语道，“这本就是个不幸的地方，也是我与周正遇见的地方。一切从此处开始，也理应于此结束。”
“里面的情况似乎很不妙。”江离只是微微朝校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景顿时令人一阵头皮发麻。
偌大的校园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站满了“人”。
校门口的绿化带，学校中央的水池里，以及教学楼楼顶都沾满了诡异的人影。
这里的鬼东西大多身高都无限接近正常成年人，无疑是第三阶段的鬼婴，只差一点契机就会成长到第四阶段。
第13章 提前出现的赵开明
“小心点，学校里不止那些站着的鬼童，地上还趴着一二阶段的鬼婴。”杨间额头上的鬼眼睁开，不断扫视着校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