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随意地走着,姜年带着周舟在外面逛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午餐摆上桌的时候,准时回来了。
见姜年一回来就直接去餐厅坐下吃饭,周舟跟在后面,看着姜年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姜年真的是随口一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姜年已经吃下去不少菜肴了。
难道说,是因为早上吃了带蛊毒的饭菜,所以姜年才会这么迫切地想吃午饭?
对方既然安排人往姜年的饭菜里下了蛊毒,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给姜年种下“噬心蛊”呢?
姜年这副样子,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冒着丢命的危险,去把消息传递给他呢?
周舟的心里,变得犹豫起来。
一直到他坐了下来,看到桌上只有饭菜,而自己早上折好的纸条已经不见踪影的时候,周舟的心里“格登”了一下。
那个时候,因为太着急了,他是紧跟着姜年就出去了,丢在桌上的纸条,他忘记带走了。
收拾餐桌的人,肯定看到了那张纸条。
相信,背后给自己下蛊毒的人,也已经看到纸条了吧?
如今这个局面,他貌似已经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退路了。
“姜年先生,我想跟您认真地谈一谈,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姜年吃过饭、上楼、进自己房间之前,周舟喊住了他,满脸严肃地开口了。
这一个早上,虽然他跟着姜年一起出去了,但一路上姜年真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连周舟说话,他都当做没听到的样子。
或许,之前周舟并不着急,但发现自己丢下的纸条不见了之后,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淡定了。
体内的蛊毒,周舟至今还没搞明白是什么蛊毒,这就表示,他根本解不了。
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所以,就算姜年现在不愿意理自己,他也一定要跟姜年认真谈一谈。
“进来吧!”
打开了房间的门,姜年率先走了进去,在周舟等得快绝望、打算直接闯进去的时候,他才这么轻飘飘地开口了。
“系统,屏蔽这个房间里面所有的窥探信号!”
在周舟走进自己房间之后,姜年就给系统下达了命令。
“好的,宿主,已经屏蔽信号。友情提醒您,距离七十二小时,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您只剩下六十八个小时了。本系统,期待着宿主打脸的模样呢!”
系统绝对是故意的,在完成了姜年交代给它的事情之后,还故意这么说道。
姜年不搭理系统,而是看向了周舟。
“你几次找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想做什么?”
明知道周舟这样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投诚,但姜年还是冷着脸,就这么没好气地开口了。
他可不管周舟现在的心理活动是什么,反正自己不爽,那么周舟也就别想好过。
“姜年先生,我愿意跟随您,只希望您能帮我找出给我下蛊毒的人。对方给我下了命令,要我给您下噬心蛊。而且,今天早上和今天中午的餐食里面,都被下了少量的蛊毒。您要是一直吃下去的话,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也同样会受制于人!”
周舟开门见山地解释道。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姜年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威胁的人,想让姜年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就必须拿出诚意来。
说完这些话之后,周舟拿出了一个淡绿色的小瓷瓶。
“对方在您餐食里下的蛊毒,我手上有解药,您赶紧服下,一定不能让对方控制了您!”
周舟深深地知道,如果连姜年都被别人控制住的话,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讨不到好的。
他想解掉自己身上的蛊毒,但同样的,周舟也不想要受制于人。
接过了周舟递过来的瓷瓶,姜年拿在手上,轻轻地把玩着。
他并没有说话,目光就一直落在周舟身上。
姜年进入房间之后,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而周舟,则站在他对面的位置。
因为姜年没开口让自己坐下,所以周舟就这么尴尬地站着。
感觉到姜年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周舟的心里,就升腾起了一股紧张到极点的情绪来。
姜年不说话,周舟也根本无从猜测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除了等待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周舟却仿佛度过了几年,后背已经冒出了满满的冷汗,把衣服都给浸湿透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是给我下蛊毒而已,我不在意。但是,这个噬心蛊,我要了,你给我准备好,我晚上要用!”
姜年终于开口了,却不是在回答周舟之前的问题,只是这么语气十分轻松地说道。
周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年。
“姜年同志,这噬心蛊可不是普通的蛊毒,一不小心就会中了蛊,然后时时刻刻承受被蛊虫噬咬心脏的痛苦。而且,最关键的是,噬心蛊无解,只能靠饲养人的鲜血来减轻疼痛!”
以为姜年不知道噬心蛊的厉害之处,周舟赶紧解释。
他完全搞不明白姜年想做什么,他害怕姜年是打算以自身为饵,去引诱背后的人上钩。但噬心蛊一旦种下,那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就算是周舟自己,都不敢保证他如果中了噬心蛊的话,能坚持得下去。
为了减轻痛苦,这辈子就只能受制于人了。
虽然周舟炼制了噬心蛊,但他从来没有使用过,毕竟,噬心蛊这东西,中蛊的人会痛苦,下蛊的人同样不好受,时不时要放出鲜血来,身体弱一点的话,也是扛不住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解决这一切。你把噬心蛊给我就好。周舟,你应该明白,你今天冒失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只怕今天晚上,你的日子不太好过。你自己,最好也考虑清楚了!”
姜年这一次,没有再看向周舟了。他只是把玩着小瓷瓶,这么淡定地说道。他有系统在手,蛊毒什么的,是近不了自己身的,但周舟就不同了。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姜年的话,让周舟有一瞬间的呆愣,他甚至不太清楚,姜年说出这些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最起码,根据自己对姜年的了解,他从来不做没用的事。当初,如果不是背后有暗影组织的支撑,周舟也不可能逃出生天,早就被华夏的军方给抓起来了。
脑子,总归还是好使的。就算最近变得笨了一些,不过也是因为回到了基地里面,周舟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事,才松懈了下来。
现在,当他开始动脑筋的时候,思绪也就活跃了很多。
“姜年先生,我愿意跟随您,那么,您是否能帮我解了我现在身上所中的蛊毒呢?”
沉思了好一阵之后,周舟终于反应过来了。姜年明明知道饭菜里有蛊毒,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连着吃了两顿,其实,就是给自己的一个信号了。
都怨自己太迟钝了,姜年明明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自己居然还没反应过来,也难怪姜年不愿意答应自己。
“你说要追随我,那我凭什么信你呢?周舟,你本来是个聪明人,可现在却糊涂了不少。咱们之间目前没什么利益牵扯,你下在我身上的蛊毒,根本就没用。就冲你给我下蛊这事,我直接要了你的命都行。我相信暗影组织里的那几位掌权人也不会有意见,毕竟我现在能给暗影带来的好处,远比你要多得多。这种情况下,你要是拿不出什么诚意来,我又凭什么帮你呢?”
姜年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周舟,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他又不是什么善茬,更何况周舟之前还威胁过他。收下周舟对姜年来说,并不是多要紧的事。就算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他想,照样能把暗影组织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嘛,有人愿意主动干活,姜年也无所谓。总归不用自己动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噬心蛊的母虫。我会服下子虫,母虫在你手上,我的命也就捏在你手里了。”
周舟知道,自己当然不可能单凭几句话就说动姜年。
但是,当他从姜年口中听出有交易的意思时,他就明白,姜年手上确实有解药,能解开自己身上的蛊毒。
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体内的蛊毒是不是姜年下的,可进了樱花国之后,周舟就清楚地意识到,姜年是不会给自己下蛊毒的。
只不过,周舟心里还是有点疑惑——姜年明明不碰蛊毒,为什么手上却会有解药呢?
他的身份资料,周舟跟着暗鹰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华夏的国之重器,参与的科研项目都属于特级保密,甚至有些经他手的项目,最终成果都比原先预测的要厉害得多。
第628章 黑色的药丸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一条信息能证明姜年也懂蛊毒啊。
最后,周舟只能认为,是华夏那些已经退隐的老一辈人给了姜年保命的法子。毕竟,这样的国之重器,就算华夏答应了和暗影组织的交易,也还是要确保姜年的人身安全。
周舟拿出了噬心蛊的母虫。
这是他在发现枕头底下那张纸条之后,整整想了一个晚上,才决定把母虫从自己体内逼出来,只为了提前做好准备。
在和姜年谈话之前,周舟自己都没料到,逼出了母虫之后,到头来却还是要吞下子虫。
接过装着噬心蛊母虫的瓷瓶,满意地看着周舟吞下子虫之后,姜年又另外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只放着一枚黑色的药丸。
“这颗药丸,能解你体内的蛊毒。不过,噬心蛊是解不了的。”
本来,这解药是可以连噬心蛊一起解掉的。可这噬心蛊,毕竟是姜年用来控制周舟不会背叛自己的蛊虫,自然不可能替他解开。所以他让系统对这颗药丸做了点简单的改动。
接过玻璃瓶,周舟没有半点犹豫,倒出里面的药丸之后,一口就吞了下去。
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周舟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竟然冒出了一颗颗金色的小星星。
不到两分钟,周舟就“啪”的一声,直直倒在了地上。
姜年起身走到周舟身边,在他身上踹了两脚,确定他完全没有反应之后,才淡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噬心蛊这东西,用在周舟身上,姜年觉得有点浪费了。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用在敢给自己下蛊的人身上。
系统已经把整栋别墅里的监控全都改了。
现在,就算有人坐在监控后面偷偷窥视别墅里的情况,也只能看到姜年和周舟各自在房间里休息。
这一点,姜年觉得系统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姜年悄无声息地去了厨房。
此时的厨房里面,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三左右的侏儒,踩在厚厚的板子上,正忙着在台面上切菜。
对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因此也不知道,姜年此刻就站在门口盯着他看。
再迟钝的人,终究还是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侏儒觉得有些奇怪,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过身来。
第一眼看到姜年的时候,他心里震了一下,不过脸上倒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先生,下午茶的茶点马上就好,您可以在客厅里稍等一会儿。”
以为姜年是想吃下午茶了,侏儒便态度恭敬地开了口。
姜年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他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侏儒的心尖上。
难道,姜年发现了什么吗?
还没等侏儒想明白,姜年就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直接掰开他的嘴,丢了什么东西进去,然后卸掉下巴,硬生生逼着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连吐都吐不出来。
侏儒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呕吐,却因为下巴被卸掉而做不到,只能那么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把白色的厨师服弄得一塌糊涂。
“你,你,你——”
姜年这时已经后退了几步,拍了拍自己并没沾到什么灰的衣服,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没办法,侏儒此刻的形象实在太难看了。口水糊了一身,让人看了只觉得恶心。
侏儒伸出手指指着姜年,口齿不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