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第371节

鲍勃点头。

“通知下去。”

鲍勃彻底恢复冷静。

“从今天开始,严禁任何球员私自购买外面补给品。”

”以后每天都安排尿检。“

“告诉他们,如果尿检出问题。”

“别怪我不讲情面。”

………………

………………

林万盛最近也有点迷信。

周五清晨,站在镜子前,没有穿那件赞助商刚刚送来的,带有排汗功能的全新紧身衣。

他在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件有些洗旧了的灰色长袖T恤。

那是他代替斯宾塞上场那天穿的内衬。

袖口有点磨损,领口也不再紧致,但穿在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仿佛那天的运气和手感,依然残留在织物的纤维里。

走出房间,厨房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三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软曲奇。

这是他和李舒窈之间的默契。

早上走的时候,一定要吃到李舒窈亲手做的软曲奇再走。

林万盛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巧克力流心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刚好。

“今天要加油。”

李舒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正在打包另一份给林女士带去店里。

“嗯。”林万盛把剩下的曲奇塞进嘴里,用力点了点头。

……

而在另一边,艾弗里的仪式感则更加简单粗暴。

他是跑卫。他的安全感来自于胃壁的充盈。

必须吃到十二成饱。

在去学校的路上,艾弗里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林家的早餐铺。

“林阿姨!老规矩!”

林女士早就准备好了。她从蒸笼的最底层,掏出了一个特制的红色塑料袋。

六个拳头大小的大葱猪肉包。

“葱放足了,”林女士把袋子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一句,“别在更衣室吃。”

“放心!”

艾弗里接过袋子,就像接过了能量核心。

他站在寒风中,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狠狠咬了一口。

浓郁的葱香和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只有当胃里塞满了这种扎实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即将上战场的焦虑感才会被压下去。

对他来说,饱腹感,就是最强的护甲。

……

此时此刻,在长岛的富人区。

罗德家的厨房里,气氛却严谨得像是在进行化学实验。

没有佣人,没有母亲的唠叨。

罗德亲自站在灶台前,盯着平底锅里的培根。

三片。

不能多,不能少。

必须煎到两面焦黄,油脂完全析出,边缘微微卷起。

旁边的盘子里,已经摆好了四个煎鸡蛋。

这是他严格监控下的产物。

必须是全熟。

蛋白要嫩,但蛋黄必须完全凝固。一点点流心都不能有。

任何一滴流动的蛋液,在他看来都是软弱和失控的象征。

最后,是主食。

他没有吃家里那些从面包房买的贝果。

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袋超市里最常见的 Martin's Potato Bread(马丁土豆面包)。

两片面包。

一层草莓果酱,一层颗粒花生酱。

这就是他的早餐。

这是他八岁那年,第一次作为防守线卫首发,并且在那场比赛中完成了第一次擒杀,帮助球队赢球早上吃的同款早餐。

从那天起,这成了他的图腾。

每一次关键比赛,每一次生死战。

三片培根,四个全熟蛋,一个花生酱果酱三明治。

不能多一口,也不能少一口。

一定要跟八岁胜利的清晨,吃得一模一样。

…………

大部分球员都有属于自己的比赛日迷信。

再加上今天早晨,鲍勃教练请全员在胜利烧烤餐厅吃了一顿极其扎实的早餐。

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昏沉感,加上一周高强度备战后的疲惫,像是棉被一样盖在了所有球员的头顶。

上午十点,这本该是一天中精力最充沛的时候。

只是对于坐在后排的泰坦队成员来说,这是一场与眼皮的战争。

加文用手撑着下巴,手肘在桌面上一点一点地向下滑。

直到下巴磕在手掌上,瞬间惊醒,然后开始新一轮的下滑。

罗德手里拿着笔,试图记下黑板上关于大萧条的要点,但笔记本上的字迹已经从直线变成了蜿蜒的蚯蚓。

就连一向自律的林万盛,也觉得眼前的文字在微微晃动。

站在讲台上的是东河高中以严厉著称的历史老师。

琼斯先生。

如果是往常,看到这种公然的走神,直接就会被叫起来,开始一连串的发问。

然后再喜提一篇今天课堂所讲的报告。

但今天不一样。

琼斯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扫过后排东倒西歪的大个子们。

他没有发火。

面对季后赛第二场,面对这场决定泰坦队是否能挺进半决赛的关键战役。

哪怕是最严厉的老师,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所学校太渴望一个冠军了。

这种默许的特权,让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直到。

“呼……哈……”

前排正在认真听课的学生们纷纷回头。

声音的源头来自最后一排的艾弗里。

这家伙不仅睡着了,而且睡得毫无顾忌。

直接仰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嘴巴微张。

一道晶莹的液体正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课本上。

更过分的是,他甚至还说了句梦话。

“再来……一份……猪蹄……”

全班都僵住了。

连琼斯先生拿着马克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权衡是维护课堂纪律重要,还是让球队主力跑卫睡个好觉重要。

最后,师道尊严还是占了上风。

“咚、咚。”

琼斯先生用指关节敲了敲白板。

“艾弗里。”

没有反应。

呼噜声甚至换了个节奏,变得更加欢快了。

坐在旁边的林万盛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桌子底下伸出脚,踢了踢艾弗里的鞋跟。

没动静。

林万盛加大了力度,一脚踩在艾弗里的脚背上。

“嗷!”

艾弗里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擦着嘴角的口水,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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