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你的脚刚刚有知觉,医生说你有可能站起来,你现在跟我说分手?”
“就是因为有可能站起来,所以才要分手。”
“我已经不是有可能,而是被肯定了。我不会再是那个能和你相配的最好qb了。”
阿什莉一怔。
“之前,我没有仔细去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自私的我想过……”
“如果我一直站不起来,我相信你不会走,你的性格不会让你走。”
“绑住你的,未来也许不再是爱情,是你的同情,你的怜悯,你的美好。”
马克停顿了一下,“或者说,绑住你的,是我这台轮椅。”
“但我现在有可能站起来了,如果我站起来了,我就没有轮椅当借口了。”
“到那个时候你留在我身边的理由就不再是同情和怜悯了,你得自己选择要不要留下来。”
马克的目光盯着阿什莉的脸。
“阿什莉,你是个好女孩,要知道没有人会责怪一个离开残疾男友的女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不想让你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留在我身边。”
“所以我现在跟你分手,给你选择的机会。”
她的目光从马克的脸上移到了窗台上的向日葵花瓶上面,明黄色的花瓣在阳光底下很亮。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什么时候想好的?”
“在瑞士,第一次治疗结束之后小拇指能动的那天晚上。”
“你在那天晚上想的是分手?”
“我在那天晚上想的是,如果我能站起来,我要让你重新选一次。”
“当然,如果我真的站不起来了,我就不需要你来选择了……”
“那如果我选了留下来呢?”
马克沉默了三秒。
“那你就得确定你留下来的原因是你想留下来,不是因为别的。”
“什么叫别的?”
“同情,怜悯,惯性,或者别人的眼光,别人觉得你应该留下来的压力。”
马克的两只手在腿上交叉着,手指在互相摩擦。
“我不要这些。”
“我本来想要你选……但是,我害怕了。”
“所以,我帮你选了。”
阿什莉坐在床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面,眼眶又开始泛红了,阿什莉牙关咬了咬,强行的把泪珠憋回了眼眶。
“马克-布朗。”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男人。”
……………………
……………………
芙拉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跟马克父母的谈话很顺利,霍华德在旁边全程记录,后续布朗一家要深度参与她的竞选,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轮廓。
高跟鞋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朝厨房的方向走。
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脚步停了。
阿什莉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缩在扶手的角落里,两条腿弯着,膝盖顶着胸口。
两只眼睛红了一圈。
眼眶的下沿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鼻头也泛着红色。
芙拉站在客厅的中间,手里拎着黑色的手包。
她看着女儿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样子。
“怎么……”
刚出来就咽回去了,思绪在脑子里面转了半秒。
芙拉的注意力从阿什莉红了一圈的眼睛上移到了走廊尽头马克房间的方向。
门竟然是关着的??
芙拉把手包搁在了茶几上面,走到了阿什莉坐着的单人沙发旁边,左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面。
“宝贝。”
“我给你约了几个普林斯顿的教授。”
阿什莉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动。
“今天晚上好好和他们聊一聊,有一个是心理学的,你不是想读这个吗?”
芙拉的声音比刚才在书房里面跟马克父母说话的时候软了很多。
阿什莉坐在沙发角落里,目光从自己的手指上抬起来,落在了母亲的脸上。
怔怔了两秒,眉目低垂。
“好。”
第399章 荒野求生正赛开始
密歇根兄弟会的大客厅里面,难得的全员到齐,甚至还多了一些之前不属于这个兄弟会对人。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半,昏暗的光打在深色的皮沙发上,把整个客厅照得昏昏沉沉的。
三十几个人有站着的有坐着的,占满了沙发和扶手和地毯的边沿,靠窗那一排几个人直接坐在窗台上,脚踩着暖气片。
茶几上摆了三四瓶开了盖的威士忌,旁边是一大盘没人碰的水果拼盘,水果拼盘上插着的竹签倒了几根。
威廉姆斯站在客厅中央,举着酒杯对所有人说道。
“还有两周,我们就要迎来我们新的四分卫了。”
“正好今天休息,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一起来看看。”
“在非比赛的高压环境下。”
“我们未来的四分卫是个什么样子。”
威廉姆斯说完也没理会其余人,搂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王座是一把老式的高背皮椅,椅背比其余沙发高出大半个头,搁在客厅正中央最靠里的位置,其余人坐的沙发全都矮一截。
金发女孩的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里端着半杯红酒,另一只手搭在威廉姆斯的肩上。
威廉姆斯的酒杯里只剩一个底,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人手里的遥控器。
旁边的人立刻把电视打开,调到了节目的直播频道。
电视屏幕一亮,客厅里的说话声低了一截,靠前面几个人把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看。
站在最后排的泽维尔拿着杯香槟,冲着自己的朋友低声说道。
泽维尔是和安德伍德同一年级的跑卫,个子不算高,肩膀靠着墙,站在最后一排几乎被前面的人挡得只露出半个头。
“好神奇,第一次被他们叫来这边。”
泽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香槟杯的边沿。
“安德伍德怎么没有来?”
朋友迅速抬头扫了一眼客厅,又把视线收回来。
“好像是没有被邀请。“
“F……“
朋友迅速捂住了泽维尔的嘴,手掌直接把泽维尔后半截声音闷在了嘴里。
泽维尔的香槟杯差点被撞洒,酒液在杯壁上晃了两下才稳住。
“别搞事,不要在这个地方搞什么歧视那一套,没有用。”
朋友的声音比泽维尔更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的。”
泽维尔把朋友的手从嘴上拽下来,嘴巴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泽维尔把香槟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的时候,泽维尔的视线越过前面一排人的脑袋,看向客厅正中的那把高背皮椅。
威廉姆斯正把金发女孩递过来的红酒接过去喝了一口,完全没有往后排看。
泽维尔把杯子放低,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两圈。
朋友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用眼神往前面指了一指,意思是别想了,看电视。
…………………………
…………………………
直播间的画面亮了。
屏幕上是怀俄明州基尔佩克沙丘的航拍镜头,镜头里面是一片绵延的沙丘地形。
黄褐色的沙丘起伏着,沙脊的线条在阳光底下拉出了长长的阴影。
一月份的怀俄明。
日间温度零下五度到零上三度,夜间温度零下十五度到零下二十五度,风速每小时二十到三十英里。
弹幕开始滚动。
【你们说今天节目组是直接让他们走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