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也会有的!他暗暗下着决心。
年度小说大奖的评奖搞得轰轰烈烈,刘培文也是一反常态,频繁出现在各种场合、多次接受采访为大奖评选站台。再加上鲁院的本职工作还要推进,忙得不可开交。
到了一月份,终于把年度小说大奖的事儿忙活完,刘培文转头在鲁院开起了年终大会。
“受到中国文学年度小说奖评选的影响,新一年文学之友的数量目前已经超过160万,由于没有提高会费,累计收入七千八百万元,预计今年将在全国新增100个地方活动单位,同时计划划拨各地方执行单位总经费3200,上缴文协800万元、计划内各项支出以及……”
雷书言报了一圈数据,最后总结道:“此项最终结余约1600万元。”
刘培文点点头,示意一旁的漠言继续。
漠言低头念稿,“第四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初赛计划二月底结束,目前已收到投稿一万两千余份。预计三月份、四月份开始进行评审工作,根据此前计划,本届复赛将在沪上举办。”
他话音落下,一旁的李怡新立刻接上,“鲁院今年两轮高研班的时间计划和教学计划已经安排好了,相关授课教授、作家都已经提前约好,五月份计划开展的专题进修班是‘工人作家’。”
刘培文闻言插嘴道,“工人作家?确定了吗?”
“在跟全国总工会谈。”
刘培文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建议改成军旅或者边疆作家吧,可以找几个单位聊聊。”
李怡新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刘培文看着最近热衷穿皮衣的雷君,“迅开那边怎么样?”
“今年迅开的业务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
雷君回答道,“首先是软件业务方面:输入法软件的收入基本停滞,不过我们基于windows95的输入法依然是市占率第一名,计划下一步改为网络更新的免费软件,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盈利。”
“除了输入法,迅开打字通、迅开毒霸营收稳定,每年利润额大约在一千万;今年新开发的快迅软件目前已经基本成熟,注册用户突破了5万人。
“其次是互联网业务:先说迅开网吧,目前已经在燕京、沪上、广府、鹏城、津门、川渝、余杭等10个城市陆续开业50家,预计1998年全年能开业到100家左右,然后维持规模不再扩张。目前网吧项目净投入两千万元,目前已经回本,预计明后年可以为公司创造大约五千万万的利润,预期项目后期随着持续降价,年收入将维持在两千万元左右。”
“再说互联网游戏项目。”雷君挺了挺腰,“公司专门成立了游戏制作团队,对目前最火爆的单机游戏暗黑破坏神进行网游仿制,预计今年年底可以开始内测,明年开始大规模公测,然后在明年夏天正式开始运营。”
模仿暗黑的网游……刘培文听着雷君的介绍,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玩传奇的场景。
甚至快进到一人攻沙虐全场,装备刀刀爆。
雷君的话还没说完,“最后就是基于快讯软件开发的门户网站快迅天地以及快迅新版本上线的即时通讯功能,这两个计划在二月份上线,配合网吧的推广计划。”
听完了几个人的总结,刘培文笑道,“今年是很关键的一年,无论是鲁院还是迅开,都面临规模扩大的考验,所以虽然目前咱们形势一片大好,但大家别前往掉以轻心,一起加油干。对了,老雷,今年的福利卡再加点钱,弄到五百!”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欢腾。
1998年的春节正逢一月的末尾,总结会开完的第二天,鲁院开始分发福利,放假过年。
刘培文依旧没法闲着,一路走访各位老干部,参加会议、采访,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到了年根里,难得无事的刘培文正打算今天睡个懒觉,床头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第551章 组团出行
刘培文摸过手机,翻开盖一看,是邓有梅的电话。
“喂!老邓!过年好啊!”
“还有三天呐!着什么急?”邓有梅笑道,“培文,我得给你道喜啊!”
刘培文闻言坐起身来,“怎么,又闹什么事儿了?”
“什么叫‘闹’啊?你这话说得!我给你打电话还能有坏事儿啊?”
“你少来啊!”
刘培文吐槽道,“最近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传消息,我就没碰见好事儿!”
老邓闻言沉默了两秒,干笑两声,才说道,“这次真是好消息!你拿奖了!”
“拿奖?又是哪里的?”
刘培文有些疑神疑鬼。
这些年虽然他拒绝了茅奖,但是不论国内国外,也总有一些奖项会在他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通知他获奖,甚至有些干脆就是刚筹备的奖项,完全是用作者来证明奖项,这种刘培文自然是敬谢不敏。
而更多的时候,像是拿得太多的,比如星云奖雨果奖这些,刘培文干脆连去也不去,直接让乔治代领了事。
“意大利的奖项,叫诺尼诺文学奖,是一个大商人赞助的文学奖,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国内只有阿诚拿过。”
邓有梅解释道:“因为他们是通过通讯社的渠道联系过来的,所以你嫂子就让我跟你说一声。”
刘培文对这个奖项有所耳闻,但知之甚少。
“颁给我哪个作品了?”
邓有梅笑了,“这个是颁给作家的,不论作品。不过我听说是因为你的《海上钢琴师》在那边很有名,而且《情人》、《上帝之城》好几部小说都很有影响力。”
“怎么样?二月份领奖,你去吧!反正不耽误年度小说大奖的活动。”
年度小说评选结果要等到三月中旬颁奖,刘培文离开一段时间也问题不大。
刘培文闻言有些踌蹰。
“刚过完年,我这……”
“哎呀,我忘了说。”邓有梅补充道,“这次去,不光是你一个人,意大利官方搞了个远东地区文学论坛,邀请咱们国家的作家参与,除此之外还有泥轰两人、南朝鲜两人。
“咱们这边,人家点名邀请了四个人,其中就有你。这两个事儿正好时间赶在一起,你不妨顺路把奖领了!”
刘培文闻言更抗拒了,“必须得去吗?”
“官方邀请,这可是对外活动!”
“得了!”刘培文只得点头答应,“除了我,另外三个都是谁啊?”
“你都熟悉!漠言、于华、汪硕。”
“哈!”刘培文这下乐了,“这敢情好,路上打个麻将问题不大。”
唯一的问题就是鲁院一下子去了俩人,而且等回来的时候,恐怕是二月底,开年的筹备工作就只能交代给雷书言他们了。
与邓有梅聊了几句,刘培文合上手机,睡意全无,干脆起床写了两章《冰与火之歌4》,熬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了困意,重新睡去。
几天时光倏忽而过,说话的功夫就到了除夕夜。
1998年的春节,一家人改变策略,直接出发去了玫瑰园的别墅,顺便叫上刘培德一家、何华一家,恰好今年张端也没回老家,于是乎去年元宵这帮人基本聚齐,热闹非凡。
除夕这天晚上,几个小孩在外面院子里大呼小叫,沉迷于烟花爆竹不可自拔,其他人则是围着客厅的大彩电看春晚。
今年的语言节目算是精彩,本山的《拜年》,赵丽荣的《功夫令》,哪怕黄虹的《回家》在刘培文看起来也算是眉清目秀。
而压轴的小品依旧出自陈小二和朱世茂之手,叫作《王爷与邮差》,讲的是一个清末的王爷带着邮差来到万国运动会与洋人赛跑的故事。
在1997年的岁末推出这样一个小品,立意不言自明。
刘培文看着节目,心里默默想到,这竟然是三代小品王最后一次同台了。
一大家人看着小品,忽然刘培德指了指电视,“完了,朱世茂麦克风掉了。”
刘培文仔细一看,刚才还在胸口的麦克风确实没了踪影,怪不得当年他看小品的时候总觉得俩人对着脸干吼,原来是只能借陈小二的麦克风收声了。
所幸表演没出大纰漏,最后陈小二一个满场飞奔,引得阵阵喝彩。
谁能想到这是俩人的春晚谢幕之作呢?
一旁的何晴边看边说,“感觉今年这个小品不错,我都有点儿期待他明年的作品了!”
刘培文笑笑不说话,明年?明年怕不是就剩下对簿公堂了。
不多会儿,零点已至,众人热热闹闹地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长长的鞭炮。
这一刻,噼里啪啦的响声和爆开的焰火,捂着耳朵、眼睛一刻也挪不开的孩子,神龛前袅袅散着青烟的香烛,屋里女人们投进滚水里的用豆腐和鱼糜作馅的饺子……屋外的冷风吹不散屋内的温情,年味在此时定格。
由于过了年就要筹划出国事宜,刘培文一家初二就回到了晴园。
晚上的时候,杨亚洲跑来给刘培文拜年,一边把包好的红包塞进开心手里,一边说起了自己的婚事。
“哎呦!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呀!”
刘培文打趣道,“前两天刚在电视上看到尼萍,今天你又来送喜帖,这还真是出门儿喜鹊叫,好事儿要来到啊!”
“这不也多谢你帮忙嘛!”杨亚洲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这可不兴帮忙啊!”刘培文摆摆手,“怎么样,计划什么时候办事儿?”
“最快也要五月吧!”杨亚洲笑道,“转过年来,我得先把《雪花那个飘》拍完了,然后还要剪辑、做后期呢!这次我想着好好打磨打磨,看看能不能去国外弄个奖项。所以片子估计还得晚点儿上,中间正好有空,我俩到时候把证领了,请大家吃个饭。”
自从刘培文在酒桌上跟杨亚洲说了这个故事创意,杨亚洲便开始默默地下功夫,剧本几经修改、打磨,《雪花那个飘》终于在去年年底正式开拍。
谈起电影,杨亚洲总是有无数的话要说。
“为了做视觉夸张,我们搞了很多肥大的棉袄棉裤,愣是把人家小县城买空了,才把道具做完,后来演员们穿上一看,嚯,确实有意思……”
俩人聊了一会儿电影,刘培文才又把话题拽回婚礼上。
“你们俩也都是知名成功人士,不搞得隆重一点?”
杨亚洲摇摇头,“我想隆重,可是尼萍觉得没必要弄得太复杂,毕竟都是二婚了,亲朋好友来就是给面子,没必要搞得太夸张。后来我想想也对,踏实过日子嘛,没这么多讲究。”
杨亚洲说着,脸上一直挂着笑。
“那行!我一定到!”刘培文放下请柬,开口承诺。
“好!那咱们到时候见!”
送别了杨亚洲,刘培文把他的请柬递给一旁的何晴。
何晴翻开看了几眼,随口问道,“这个杨导为啥跟前妻离婚?”
刘培文大概讲了讲杨亚洲和尼萍的感情经历,何晴听得非常感动。
“真难得啊,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点评一番,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那个程大导演这婚姻能维持几年!还有那个章艺某,愣是掉了巩丽这么多年,我看最后也不一定能跟别人结婚。”
刘培文心想,你别说,这俩后来其实也挺安分的。
不知不觉几天过去,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
到了机场,由于这次预计时间挺长,众人都推了个行李箱,排队办完托运,哥几个一路来到候机大厅,坐在那儿聊起了天。
于华问汪硕,“你去过欧洲吗?”
汪硕摇摇头。
于华顿时得意起来,“我可是第二次去了。”
汪硕冷笑,“那你也不必骄傲啊!我去年还去过米国呢,又怎么样,不还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嘛!”
一旁的漠言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啥?”刘培文有些好奇。
“我想起我跟于华第一次出国了!”
漠言一脸回忆神色,“那年是……”
“1995年!法国文学座谈会!”于华记得格外清楚。
“对对!”漠言笑道,“第一次出国,新鲜啊,我俩换了点外汇,快结束的时候还剩了一些。寻思也别往回倒了,我就买了六双皮鞋,结果回来都送人了…”
他指指于华,“这小子买了个皮夹克,跟盔甲一个样,又重又硬,晚上脱了放在地上能立起来。”
“回来的前一天,我半夜一睁眼,以为他坐在地上,大半夜的,于华坐地上干啥?一推才发现是皮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