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的笑容淡了一些。
“贾库什的事你也知道?”
“知道一点,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小心点。”
罗宾点头。
“放心,我有分寸。”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娜塔莉看了看表,站起来。
“行了,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俩聊。”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安娜一眼。
“别太晚,明天还要赶飞机。”
安娜的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罗宾和安娜两个人。
安娜抬起头,看着罗宾,眼神里满是思念和依恋。
“罗宾,你瘦了。”
罗宾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我觉得还好。”
“有,你的下巴都尖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工作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罗宾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也是,你在警局工作还顺利吗?”
安娜点点头。
“挺好的,哈琳娜局长很照顾我,娜塔莉也对我很好,就是……就是想你。”
罗宾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想你们。”
安娜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你什么时候能回德州?”
“不一定,但我会尽量抽时间回来,你们也可以来找我,唐纳德的竞选团队在全国各地跑,总有机会。”
安娜抬起头。
“真的吗?”
“真的,下次我去洛杉矶,你们可以飞过来,很近。”
安娜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笑容很灿烂。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安娜说她最近在学西班牙语,因为德州说西班牙语的人越来越多,她说她想考一个法律学位,以后可以当律师。
罗宾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在南区警局见到她的时候,就是个害羞的、不自信的小秘书,但现在她在慢慢成长,慢慢变得独立,慢慢有了自己的梦想。
他很欣慰。
一个多小时后,娜塔莉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安娜依依不舍地从罗宾怀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罗宾,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罗宾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娜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但她忍着没哭,转身跟着娜塔莉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罗宾站在门口,听着她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走回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震了,是贾伯发来的消息。
「老大,布兰登的资料整理好了,发到你邮箱了,重点标注了三个东西:第一,他儿子亨特在乌克兰一家能源公司的董事会任职,每年拿一百万美元的咨询费,这家公司的老板被乌克兰检察官调查过,布兰登当时作为副总统,曾施压乌克兰政府解雇那个检察官。」
「第二,布兰登本人在过去十年里,从几家大公司收了至少五百万美元的演讲费,这些公司包括一家华尔街投行、一家制药巨头、还有一家华夏的科技公司。」
「第三,布兰登在参议院的时候,投票支持了中东战争,也投票支持了金融危机救助法案,这两项投票在今天的选民中都非常不受欢迎。」
罗宾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这些资料,足够在辩论中让布兰登难堪了,但不是现在用,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要在选民最关注的时候用。
他回复贾伯:「收到,继续挖,重点挖他儿子在华夏和乌克兰的生意,这些是布兰登最脆弱的地方。」
贾伯秒回:「明白。」
罗宾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达拉斯的集会,然后是休斯顿,然后是圣安东尼奥。
他要在德州这个最大的票仓,把唐纳德的支持率推到最高。
第169章 上台演讲
达拉斯的集会安排在市中心的一个会展中心,能容纳六千人,但来了至少八千,门口排着长队,有人从凌晨三点就开始等。
罗宾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面孔,德州的选民比其他州更加狂热,他们不只是来听演讲的,他们是来朝圣的,唐纳德在他们眼里不是政客,是救世主。
唐纳德从休息室走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红色的领带,金色的头发吹得比平时更高,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决斗。
“罗宾,外面有多少人?”
“至少八千,场馆满了,消防通道都站着人。”
唐纳德的眼睛亮得像圣诞树上的彩灯。
“八千?法克,这就是德克萨斯!这就是美利坚!”
他大步走向舞台,罗宾在身后喊了一声。
“唐纳德,今天的重点是经济和能源,别跑题,德州人关心的是工作,是油价,是边境安全。”
唐纳德头也没回,举起右手晃了晃,表示听到了。
他走上舞台的瞬间,掌声和欢呼声像炸弹一样炸开,八千人的声浪震得会展中心的铁皮屋顶都在抖,有人吹口哨,有人喊“USA”,有人举着“让美利坚再次伟大”的红色帽子在空中挥舞。
唐纳德站在舞台中央,举起双手,像指挥家一样压住人群的声音,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谢谢!谢谢达拉斯!谢谢德克萨斯!你们知道吗,我今早从佛罗里达飞过来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看到的不是纽约那种高楼大厦,不是加州那种堵车的公路,是油田,是无边无际的油田,是你们让这个国家运转起来的油田!”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华盛顿那些官僚,他们想关掉你们的油田,他们想让你们失业,他们想让你们去领救济金,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会让美利坚的能源独立,我会让你们的油田重新繁荣,我会让那些阿拉伯的油霸们知道,美利坚不需要他们的石油!”
台下有人喊“钻吧,宝贝,钻吧”。
唐纳德哈哈大笑。
“对,钻吧,宝贝,钻吧,我们要钻,要钻很多,要钻到那些环保主义者哭,要钻到那些华盛顿的官僚们睡不着觉!”
全场沸腾。
罗宾站在侧幕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狂热的面孔,他知道,德克萨斯已经赢了,布兰登在这个州没有任何机会。
集会结束后,人群没有散去,他们涌到舞台前面,争着跟唐纳德握手、合影、要签名,一个穿着工装的老工人挤到最前面,抓住唐纳德的手,眼眶通红。
“梅利普先生,我在油田干了四十年,奥巴马时代我的工资被砍了一半,布兰登当副总统的时候什么都没做,你是第一个说会帮我们的人。”
唐纳德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会帮你们,我发誓,我会让美利坚的能源工业重新成为世界第一。”
老工人哭着点头,被保镖扶到一边。
罗宾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休斯顿的集会在下午三点,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罗宾点点头,转身从侧门走出会展中心,坐进车里。
SUV驶出停车场,汇入达拉斯的车流。
罗宾掏出手机,翻到贾伯的号码,拨了过去。
“贾伯,布兰登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大,布兰登今天在南卡罗来纳有一场集会,到场大概两千人,他的演讲内容很平淡,主打‘回归正常’和‘恢复美利坚的灵魂’,没什么新意。”
罗宾冷笑一声。
“回归正常?他的正常就是让那些华盛顿的既得利益者继续吸血,就是让那些把美利坚带进沟里的政策继续运行,就是让那些被遗忘的选民继续被遗忘。”
他顿了顿。
“他儿子亨特的事挖得怎么样了?”
“挖到了不少东西,”贾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亨特·布兰登在乌克兰的一家天然气公司当董事,这家公司的老板被乌克兰检察官调查过,当时布兰登是副总统,他施压乌克兰政府解雇了那个检察官。”
“有证据吗?”
“有,乌克兰那边的检察官后来公开说过这件事,还有当时的通话记录,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媒体炒作起来。”
罗宾嘴角微微勾起。
“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不要急着放出去,等大选辩论的时候再用,到时候在台上问布兰登,看他怎么解释。”
“明白。”
罗宾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栗娜看着他。
“老板,您觉得布兰登的最大弱点是什么?”
“年龄,他太老了,七十七岁,选民会怀疑他能不能干完四年,而且他在政坛混了五十年,选民会把他当成旧时代的代表,而唐纳德是新时代的象征。”
他顿了顿。
“但布兰登也有优势,他在黑人选民中的支持率很高,在白人郊区女性中的支持率也不低,这些是我们需要争取的群体。”
栗娜在笔记本上记着。
“那我们怎么争取他们?”
“第一,让唐纳德少说那些会得罪她们的话,不要攻击移民,不要攻击少数族裔,不要攻击女性,把焦点放在经济和工作上。”
“第二,让伊万卡多出来站台,她在女性选民中的好感度很高,她比唐纳德更能打动那些郊区妈妈。”
“第三,用事实说话,布兰登在华盛顿待了五十年,美利坚的中产阶级在这五十年里萎缩了多少?他的政策带来了什么?这些问题,选民自己会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