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晋升考试了，马科长可是这次考试的负责人。
要是让马科长知道刘海中竟然敢私底下帮周宏搞什么没立项的实验，肯定得给他穿小鞋！”
易中海背着手，心里暗自盘算着：“刘海中还以为抱住了李爱国的大腿就能占便宜了？这次，他非得吃个大亏不可！”
.....
第二天是周二，刘海中刚上班，就带着几个徒弟来到了车间里等着。
另一边，周宏副科长也没闲着。
虽然马科长没给立项，但技术科本来就要经常对轧钢线进行常规的调整和测试，这属于分内的工作。
周宏利出面协调了一条平时不怎么用的破旧轧钢线。
这事儿虽然没大张旗鼓，但其他人看到了也没法干预，毕竟完全符合厂里的规章制度。
临时攻关小组昨天就已经正式成立了。
除了周宏和他的两个徒弟小刘、小赵，再加上刘海中带来的人手，队伍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小组长的组员昨天就已经拿到各自的材料，李爱国带着他们学习消化了半天。
周宏的想法，李爱国很清楚，就是为了看看这低温轧制技术到底怎么样。
这也正合李爱国的意思。
他把技术拿出来，有人愿意主动挑大梁搞试验，乐得清闲。
于是，轧钢车间这边的试验工作，就全权交给了周宏来负责。
李爱国还是回到了维修车间那边，和支教授一起搞战壕挖掘机。
现在战壕挖掘机的进展也很喜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奋战，挖掘机的机械大臂已经完全造好了，液压系统也调试得七七八八。
更夸张的是，支教授为了测试挖掘机的底盘承载能力和稳定性，竟然通过军方的关系，直接调来了12.7毫米的高射机枪！
李爱国围着高射机枪转了两圈，手痒得不行。
“爱国，是不是想试试啊，等着吧，等战壕挖掘机造好，我第一个让你试试。”支教授打趣道。
这阵子跟李爱国合作，支教授心中是有惊叹的，这年轻人年纪不大，却老成持重，什么都懂。
很少见他对一个东西如此感兴趣。
李爱国：“咳咳，到时候多搞点子弹过来。”
支教授：“.......”
.....
因为李爱国拿出的低温轧制技术资料非常详尽，早就把里面的难点和坑都给填平了。
再加上周宏这个老技术骨干的亲自坐镇指挥，轧钢厂那边的试验项目进展得异常顺利。
忙忙碌碌中，时间来到了周三。
下午，李爱国正在工作，周宏拿着一摞表格，喜气洋洋的进来了。
“搞成了！搞成了！爱国，数据出来了，非常漂亮！”周宏挥舞着手中的表格。
李爱国起身，迎向周宏：“周副科长，低温轧制实验做完了？”
周宏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没白费咱们这阵子的功夫！
相同规格的坯料，采用你设计的低温轧制工艺，比传统高温轧制节省能耗12%以上，而且轧制出的板材晶粒更细密，表面光洁度大幅提升，后续打磨工序都能省不少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更关键的是，低温轧制能减少钢材氧化损耗，成材率提高了近8%，工人操作时的高温灼伤风险也降低了很多。”
周宏越说越激动，但随即又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不过……咱们试的那套轧制机实在是太老旧了，参数调整不到位，效果其实还不算最理想，目前还达不到大规模量产的标准。”
李爱国听周宏抱怨轧制机效果不怎么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条破旧的轧钢线，说好听点叫老古董，说难听点就是快报废的破铜烂铁。
能用那玩意儿发挥出低温轧制技术一半的效果，就已经算是周宏技术过硬、老天爷赏脸了！
李爱国快速浏览一边数据，看看周副科长，对着外面歪歪头：“周科长，我们去汇报一下？”
“汇报？”周宏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李爱国。
他们这可是私底下偷偷做的试验，借用的还是技术科常规设备调整的名义。上面根本就没有立项，马科长那边更是直接给否了的。
这去向谁汇报？向马科长汇报？那不是找骂吗！
李爱国没等周宏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抓起桌上的表格塞进帆布包里，站起身就往外走：“别愣着了，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周宏满肚子疑惑，但也只能稀里糊涂地跟了出去。
“上车！”
周宏坐在李爱国的摩托车后座上，看到摩托车朝着厂外驶去，还感到奇怪。
等到了冶金部，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干到部委来了？
第238章 铁代镍
李爱国已经来过冶金部好几次了，已经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了，带着周宏就往刘领导的办公室走去。
他领着身后还有些发懵的周宏，径直就往刘领导的办公室走去。
这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刘领导的通信员。这时候的通信员差不多就相当于后世的助理、秘书。
李爱国对他有印象，记得这位老哥姓赵，看着比自己大个十来岁。
“哟，是爱国同志啊！领导这会儿正在会议室开会呢，估计也快结束了。你们先去办公室坐会儿，喝口水。”
“得嘞，谢谢赵哥！”
赵通信员也不拿大，热情地把两人领进刘领导的办公室，泡了两杯热茶端上来，这才推门出去。
他心里可清楚得很，刘领导这几天心里最记挂的，就是李爱国手头那个新材料的项目。
眼下这节骨眼，李爱国亲自跑来，肯定是有大好消息！
想到这，赵通信员加快了脚步，径直来到了会议室外头。
而此时此刻的会议室内，刘领导真可谓是“满头是包”。
五一兵工厂、哈尔滨锅炉厂、沈阳电热合金厂、410厂的代表们都集体拍了桌子。
“领导啊，要是再没有镍铬合金，我们厂子就要停产了啊。”
“是啊，我们厂的那点库存，上次全都用完了，你们冶金部说尽快调动，结果呢，这都几个月了。”
“我们沈阳电热合金厂也是！现在厂里还背着驻退机的生产任务呢，这可是军工定单！耽误了事儿，谁担得起这责任呐！”
410厂的代表也跟着起哄，几个人围着刘领导，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刘领导脸上了。
那些民用厂子抱怨几句也就罢了，关键是五一兵工厂和太原兵工厂的那两位军代表，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刘领导此刻坐在主位上，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那叫一个憋屈。
这不是他推脱，实在是真没有。
就在昨天，外贸部门才刚跟老大哥那边接触过，愿意花高价购买，人家不卖。
至于国内，目前唯一的901矿确实能产点镍，可那点可怜的年产量，分到全国各大厂子手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红旗岭那边的镍矿倒是正在搞七千人大会战，干得热火朝天的。
可那玩意儿从建设到投产，再到出矿，还得猴年马月呢，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哎呀，老刘、老赵、老陈！你们几个也别光顾着跟我这儿瞪眼了，着急也没用！”
刘领导索性耍起了无赖，苦笑着打趣道。
“我现在就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你们就算把我逼成了孙悟空，我也给你们变不出镍铬合金来啊！”
太原兵工厂的军代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拉倒吧老刘！你要真是孙悟空，咱们还在这儿费劲巴拉地造什么大炮啊？
碰到敌人，你直接拔根毫毛变出一万个猴子，或者干脆一金箍棒夯过去不就完事儿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几个代表也都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其实他们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冶金部现在的确是困难重重，把刘领导逼死了也没用。
但该施压还是得施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厂里的生产任务那是真等米下锅啊！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赵通信员探进半个身子，朝里面看了看。
刘领导看到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开会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这场会比较“火爆”，没天大的事儿千万别来打扰，免得惹恼了这帮炸药桶。
“领导，爱国同志过来了！”赵通信员也顾不上看领导的眼色了，快步走到跟前，低声汇报道。
“他还带着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的周副科长一起呢。”
“李爱国？”刘领导闻言一愣，心里更奇怪了。
李爱国最近确实在搞那个“铁代镍”的合金项目，可这满打满算才过去几天功夫啊？难不成这就搞出名堂来了？
还带着个轧钢厂的副科长？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过这也算是救了他，不管如何，先摆脱这些大老粗再说
“咳咳……我说几位老兄啊！我现在有点紧急的工作要处理，咱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儿，下次，下次我请大家喝酒！””刘领导轻咳两声，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个代表拦住他，看向通信员：“小赵是吧？你刚才说啥？
什么轧钢厂？难不成是轧钢厂那边有新一批的镍铬合金轧制出来了？！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401厂可全都包圆了，谁也别跟我抢！”
通信员被这代表吓一跳，连忙说道：“哎哟，几位领导，您可误会了！
人家爱国同志是红星厂维修车间的，不是炼钢的。
前阵子他一直在搞个‘铁代镍’的研究项目，现在好像是出成果了，特意跑来找领导汇报的！”
此话一出，几个代表都吓了一跳，铁代镍？
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被薅住袖子的刘领导，眼神里满是震惊、狐疑，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刘领导也吓一跳，还真是搞好了。
刘领导猛地转头看向赵通信员，急得直跺脚：“哎呀！你这同志！这么天大的好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啊！”
说完，刘领导一把甩开那个代表的手，风风火火地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冲了过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厂代表面面相觑。虽然他们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铁代镍”这三个字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不管是啥，总归里面有个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