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这么干过?
当然有,美国不就是吗?
美国通过扶持德国的小党派,进而影响国会组阁,然后再传导到欧洲央行这里。
理解到这一层关系,陈平做空欧元的另一个原因就呼之欲出了:
美联储要打压欧元。
趁它病、要它命!
眼见欧债这个巨雷要爆炸,美国佬恨不得趁机将整个欧洲洗劫一遍!
类似的事情他们已经在东南亚干过了。
当年的亚洲四小龙,如今全是半死不活的。
最惨的莫过于日本,从广场协议开始,日本就持续被美国吸血,到亚洲金融危机时,美国人一口气把这个血包吸干了,直接把小日子的房地产干得稀碎!
这场资本掠夺的起点,就是外汇市场。
假如华尔街不支持做空欧元,陈平会把他的计划告诉那些美国大股东吗?
……
深夜,繁星满天。
陈平独自一人躺在萨伏伊亲王酒店最奢华床上,望着窗外皎洁、清冷的月亮,他的思绪开始发散。
“天时地利人和,我全占了,怎么输?”
陈平喃喃自语。
吕星纬率领的操盘手团队是他安排在二级市场的重要棋子,目的是为了在电子盘上给欧元压力,算是策应他在一级市场的主攻。
既然一级市场是主攻,那么陈平就得接到大量的欧元现金才行。
否则砸不动这个每天成交量数万亿的主权货币。
以意大利为首的南欧各大财团已确定,将与灵境资本达成战略合作协议,组建一个名为“领先财富基金”的投资机构,该机构由包括灵境资本、阿涅利集团、教廷控股的史梵希基金会、黑手党的白手套瑞利控股、总部位于东欧的索罗斯量子基金等组成。
这些组织无一不是富可敌国的存在,现在,他们都选择站在灵境这一边。
对于这个结果,陈平一点都不意外。
早在叶卡捷琳娜为他整理出向灵境提交参与投资意愿的名单时,陈平就发现了他们的共同点:
即他们都是跨国集团,且主要利益都在海外,尤其是美国。
只要保住自己的利益,谁管欧洲的死活?
再说了,他们现在不止想着不亏钱,还想着追随灵境和华尔街一起赚钱,狠狠地爆欧洲人的金币!
“米兰之行的收获超乎预期,主要是索罗斯也来了,呵呵。”
陈平不喜欢索罗斯,但这不妨碍他认可索罗斯的能力和影响力。
他应该是东欧最出名的犹太人了。
索罗斯天赋极高,他的成功甚至写进了教科书。
哪怕在华夏,知道他的人也不少,这主要还得“归功于”他在千禧年前后对香江发动的金融战争。
需要提一嘴的是,那时的索罗斯就是公开做空香江的,并且态度比如今的陈平嚣张得多。
他直接在媒体喊话让港府投降,并声称越早投降损失越小。
最后要不是内地祭出底牌,香江很可能要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比日本都要惨!
索罗斯这次虽然没有亲自过来,但派出了量子基金在欧洲的二号人物大卫·科恩(David Cohen),面子这块是给足了。
今天上午,双方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的会面。
据陈平了解,这个大卫也是个犹太人。
David,希伯来语是“心爱的”意思,同时大卫也是古以色列王国最伟大的君主之一,此事记载于《圣经》中;
科恩,希伯来语“祭司”,这是一个具有相当影响力的犹太姓氏,类似的还有卡茨(Katz),它是“Kohen Tzedek”的缩写,意为“正义祭司”。
随着陈平接触的犹太人越来越多,他也得了解对方的情况,以便在谈判中占据优势地位。
“我代表索罗斯先生向您问候,陈,他很想来米兰见您,但他的身体不允许。”
“您在米兰晚宴上的言论得到了索罗斯先生的认可,他让我务必亲自和您聊聊合作事宜。”
大卫的开场白介绍了索罗斯的近况和他此行的目的。
在米兰的那个夜晚,陈平和大卫短暂地聊过几句话,但基本都是试探。
他当时并未承诺参与灵境领衔的投资联盟,陈平以为大卫只是来凑热闹的,没想到量子基金那边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欢迎您加入我们,大卫先生,也代我向索罗斯先生问好。”
陈平只是礼貌地回了一句,既没主动聊灵境的态度,也没对量子基金发表看法。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十秒。
最终,大卫顶不住了,追问道:
“您不想知道量子基金开出的筹码吗?我想您一定会满意的。”
“是吗?”
“当然,我们有您最需要的东西,欧元。”他强调道,“量子基金大约有1/3的现金是欧元,合计不低于200亿!”
“这笔钱,如果您从银行拆借,年化利率将达到惊人的32%!”
“近段时间以来,欧洲诸国收紧了拆借窗口,就是为了防止金融资本过度做空欧元。”
“所以呢?”
陈平不紧不慢道,“既然量子基金有这么多欧元,为什么自己不做空,反而把钱借给我?”
他可不信这是索罗斯大发善心。
只要给这个老家伙机会,陈平毫不怀疑他会把灵境资本吃干抹净!
“因为做空行为本身就有风险,和把钱借给您比,前者的风险大得多。”
大卫的解释滴水不漏。
“不信您看那些加入领先投资基金的人,他们为什么愿意把钱交到您手上?”
“除了因为灵境出色的盈利能力,还有他们不愿承担交易风险的缘故。”
“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排着队给您送钱的。”
“话说得这么好听,但您似乎没讲到最关键的部分。”陈平似笑非笑,“尊敬的大卫先生,请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第218章 陈平嘲讽索罗斯,巴黎公主的成人礼
欧元,陈平当然需要,而且越多越好。
大卫提到的拆借利率高也是事实。
欧洲人嘴上说不怕陈平做空,但私下却收紧了欧元流动性,通过提高银行拆借利率来阻止陈平低息借到欧元。
面对他们的出招,陈平也是有对策的。
他来米兰、巴黎转一圈,目的就是为了通过私人手段筹措欧元。
既然欧洲资本手上有大量欧元,陈平何必要让银行吸血呢?
32%的拆借利率,把他当韭菜割是吧?
可笑!
“如果索罗斯先生认为我借不到欧元,那他可要失算了。”
陈平如是说道。
大卫见他油盐不进,很是无奈。
他亲自跑到卡莫利来跟陈平见面,一则是洽谈合作事宜,二则是试探陈平的态度。
灵境做空欧洲已成定局,索罗斯断定陈平不是打嘴炮的。
既然要沽空,那他首先得有足够的筹码。
做空欧元需要先借欧元,做空欧股需要先借欧股。
原理都是先卖后买。
说到这有人就要问了,别人凭什么借给你呢?
凭利息。
借东西总得付出代价吧?
券商手上有大把的股票,他们巴不得全部借出去,反正他们又不靠股票的买卖交易来获利,券商只负责股票清算业务。
比如某个投资者要做空苹果股票,他先得把股票借过来卖掉,然后在约定期限内买回偿还。
在这个过程中,不管他是亏了还是赚了,都得归还等数量的股票。
而那些借出股票的券商,一来一回并未损失任何东西,反而获得了投资者支付的利息。
相当于将股票下跌的风险转嫁出去。
跌了空头赚差价,券商赚利息,持有股票的投资者亏钱。
涨了空头亏差价,券商赚利息,持有股票的投资者赚钱。
看到了吧,券商作为中介是不可能亏钱的,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大空头能这么容易做空的原因,因为理论上券商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做空的人越多,券商收到的利息越多。
外汇同理。
外汇最大的中介就是银行。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银行在一定程度上要服务于政治目标。
比如现在陈平要做空欧元,欧洲诸国因为担心局面失控,于是命令各大银行提高欧元拆借利率,提高空头的做空成本,从而达到逼退国际资本的目的。
这招有没有用?
当然有。
做空欧元这种主流货币需要砸很多很多欧元。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欧元,是不足以和欧元多头资本硬碰硬的。
索罗斯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让大卫过来找陈平谈。
来之前他对大卫说,不管陈平态度如何,是愿意合作还是不愿意合作,他都得如实告诉陈平量子基金有多少筹码。
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陈平不借?
那好,他就拿在手上不动。
欧元的流通量是有限的,只要持币者不抛售,空头就回笼不到足够多的欧元继续抛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