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不钱的我根本没兴趣，我都是为了艺术！”
第189章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求订阅】
为了《许三观卖血记》这五百万美元，马杭在戛纳多呆了几天。
只有他一个人操心。
老姜跟老顾都是撒开了去玩儿，把卖片的事儿都丢给他了，哪怕前者还有20%的投资份额。
作为本届金棕榈得主，俩人走到哪里都是倍受追捧啊。
丫的，不知道有没有趁机勾搭鬼婆！
尽管这俩不负责任的货当起了甩手掌柜，但马杭并没有太责怪他们，毕竟这是最后的狂欢了。
玩儿吧，可劲儿玩儿吧。
我看你们回去之后，还有没有心情撒欢儿！
马杭三人回国的时候，刚下飞机就被堵了个结实，场面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才怪！
事实是：他们悄无声息乔装入境，谁也没有惊动。
由于打扮太过鬼鬼祟祟一瞧就不是啥光明正大的好人，差点让热心群众举报，把他们当特务抓了。
当然，他们再是藏头露尾的，戛纳金棕榈这么大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
就算马杭他们仨没有故意宣扬，得奖之后只打电话通知了蒋文丽，依然会有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回来。
按说有一部内地电影斩获欧洲三大应该是重要政绩啊，该大肆庆祝吧？
庆祝个屁！
上面估计这会儿都炸锅了，别人来恭喜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居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许三观卖血记》？
这片子他们倒是知道的。
但问题是，谁允许他们去戛纳参展了？
简直无法无天！
顾常卫人还在法国，就接到越洋电话通知，勒令他回国之后第一时间前往说明情况。
你的事儿大了！
老顾当然还是去了。
他还没有膨胀到不把总局放在眼里，再说还指望拿龙标呢。
不过老顾去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提心吊胆或者卑躬屈膝，因为这家伙现在底气不一样了。
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顾常卫了！
我是金棕榈·常卫！
“老顾啊，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心里不要有抵触情绪。”
“你在法国得奖固然是可喜可贺，但是去之前并没有获得批准，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件吗？”
“你也是个老同志了，怎么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呢！”
老顾心说等你们批准，这辈子都出不去。
“是是是，领导说得对，我肯定没有抵触情绪。”
“当时我是不了解情况，不知道有这么个规定，还以为可以一边送审一边参展呢。”
“再加上戛纳那边已经收了我们的片子，所以一时着急就先去了。”
他语气特别诚恳，然而找的理由差点把对面气笑了。
骗鬼呢？
这规定你不知道？
《那山那人那狗》的时候不是挺老实的吗？
选择性遵守是吧？
你猜我信不信！
顾常卫：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他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态度是好的，就是透着一股子“你能奈我何”的有恃无恐。
关键是，还真不能奈他何。
上面能给出最严厉的惩罚无非是：《许三观》禁映，顾常卫禁导。
但这样一来，事情就闹的太难看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还没有一部获得欧洲三大最高奖电影被禁映的先例，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冷知识：《霸王别姬》不是“禁片”，在内地上映过的。
到时候外面一报道，说“金棕榈影片被禁映了，导演还被牵连了”。
好嘛，老顾这“殉道者”算是坐实了。
有碍国际观瞻！
老谋子的《菊豆》和《大红灯笼高高挂》曾经也被卡过，但《秋菊打官司》在威尼斯斩获金狮奖之后，三部片子同时被放行了，于1992年上映。
这就是欧洲三大的分量。
所以说，《活着》吃亏就吃亏在没拿到金棕榈……
真拿了金棕榈，反而投鼠忌器了。
但要是对于《许三观卖血记》“违规参展”的事情不闻不问，那以后谁还把这规矩当回事儿啊？
大家都知道了：拿了欧洲三大，就能为所欲为！
田状状也有话说的，当初我也是拿了奖的，凭什么禁我不禁他呀？
区别对待是吧？
好好好，下次我也去参加欧洲三大！
这个口子一开，对于那些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导演是多大的“鼓励”，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头痛。
现在就是非常的头痛。
不罚不行，真一罚到底好像也不太行。
你们还真会给领导出难题啊！
“你先回去吧，我们商量商量，等决定出来了会通知你的。”
老顾被打发走了，事情还不算完。
这个事儿估计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回来之前马杭三人已经通过气，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
不过呢，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
马杭去北影厂找了韩三坪，希望他能帮忙做做上面的工作。
北影厂跟上面关系密切，韩大厂长走马上任就是部里的任命，当时分管副部长亲自到厂里宣读的。
韩三坪对他们得金棕榈的事情很感兴趣，问了一大堆，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北影厂是拿过金棕榈的。
《霸王别姬》就是北影厂跟港岛的汤臣公司联合出品的，在北影厂取景，而且陈恺歌也是北影厂的人。
但，那是上任厂长的业绩了。
韩三坪真有点后悔，当初魄力还是小了点儿，要早知道能拿金棕榈这《许三观卖血记》他就投了。
哪怕不能上映都认！
特别是还听说马杭在戛纳电影节卖出了五百万美元的海外版权之后，更是眼睛都绿了。
五百万美元！
四千多万！
尼玛！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马杭故意告诉他这个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让他知道有利可图。
“你小子可以啊！”
他本来就对马杭赞赏有加，哪怕这货肆无忌惮的挖了北影厂的人，双方依然保持着亲密的合作关系。
但这回，更是刮目相看了。
马杭固然在《许三观卖血记》当中没有任何挂名，韩三坪依然认为，这部电影的成功运作他居功至伟。
顾常卫跟姜纹，那俩人他清楚的很。
拍电影，可以。
别的，你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的，不给你拖后腿就不错了。
韩三坪琢磨了一下。
《许三观》既然金棕榈到手，那还是有上映机会的，现在上面在顾虑什么，他不用想都知道。
如果处理的当，这个金棕榈可以不是麻烦，更是功劳啊！
当然，韩大厂长不白帮忙。
《许三观卖血记》当初找自己投资的时候错过了，现在肉是吃不上，喝口汤也行啊，总比没有强。
“如果这部片子能够上映，发行要交给我们北影厂来做。”
“给你给你给你。”
马杭非常痛快，一口答应。
尽管他挖来于东是准备自己搞发行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单生意开张，但有舍才有得嘛。
还是那句话，不能吃独食。
第190章 擦边是第一生产力！【求订阅】
《许三观卖血记》目前是“待罪之身”，自然没有大张旗鼓做什么宣传。
哪怕早就接到消息的媒体也暂时没办法发，所以在社会层面是一片沉寂的，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呢。
不过在业内，口口相传早就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