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争相向顾常卫和姜纹表示祝贺，特别是前者，这下毫无疑问彻底升咖了。
蒋老师那边也很热闹。
好多人说她“以前有个威尼斯影帝的学生，现在有个手捧金棕榈的老公”，她一概照单全收。
相比之下，马杭就冷清多了。
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跟这部电影有关系，他也不会逢人就炫耀自己赚了五百万美元，只告诉了同为合伙人的港岛嘉禾。
所以当有人来道喜的时候他还挺诧异的。
“那部《许三观卖血记》是你投资的吧？听说得奖了，恭喜恭喜。”
“你咋知道的？”
“我看到的呀。”
“哪儿看到的？新闻都没发。”
“网上啊！网友说的！”
高远一个纯纯的圈外人，能够知道这个“秘密”，当然是靠着伟大的互联网了。
马杭投资过这部片，那是之前顺嘴提到的。
他跟几个好基友弄的那QQ已经上线了，并没有一炮打响，目前处于不温不火的小透明状态。
实际上，也不太可能打的多响。
因为自1994年接入互联网以来，截至今年，内地网民一共只有几十万的规模，就整个社会而言那是沧海一粟。
不过数量少，质量可不低。
毕竟《有话好好说》里面一台笔记本电脑值一万三，有几户人家用得起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能上网的都是“精英”。
所以总有人怀念，说早期网民“素质高”，因为门槛儿也高呀，一般老百姓都上不起网，可不“精英”么？
互联网刚起步，管的也比较松。
传统媒体上见不到的消息，在这里可以随便流传。
马杭对于QQ当前的发展并没有太高的指望，反正就那几号人，发点儿兼职的工资而已，没几个钱。
不过既然高远专程跑来道贺，作为董事长，他就关心了一下产品的状况。
“主要是推广起来很难。”
“咱这个软件，说白了不就是聊天儿的嘛，但跟网上已经有的那些聊天室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还是挂出了你的广告，才拉到第一批用户。”
“结果她们进来逢人就问，说你是马杭吗你是马杭吗，一听不是又走了。”
“总之，就是卖点不太清晰。”
起步阶段嘛，困难是正常的，高远这个总经理好像也束手无策。
马杭立刻警觉。
“那你可得小心，保不齐就有人在网上冒充我，这人心隔肚皮，更何况还隔着网线。”
“谁能保证都是好人？”
“要是有哪个小姑娘被骗了，你这产品算是砸了，还连累我。”
高远一听有理。
“你放心，回去我就跟他们说，反正现在没几个用户，好解决的很。”
“只是如果不打你的旗号，更没人用了。”
“咱靠什么吸引用户啊？”
马杭心说，这下不得不祭出小马哥的大杀招了。
“靠妹子啊！”
“妹子，哪来的妹子？”
“如果在QQ上跟你聊天的都是妹子，你会用吗？”
“用啊，那必须得用！可我们上哪儿找妹子去？”
“你不就是么？你们都可以是。”
胖子也是一点就透的机灵人，立马就心领神会呢，然后对马杭露出一个嫌弃的笑容。
好家伙，刚刚还说要警惕别人冒充你，现在就让我们去冒充妹子骗网友是吧？
这年头网络刚起步，那些个套路大家伙都没上过当呢。
没准儿真能蒙到人。
网民总共就这么多，女网友更少，搁哪儿都是“稀缺资源”，在聊天室里面很受追捧的。
社交社交，怎么社交啊，跟谁社交？
说白了人类这种生物，在没有摆脱本能需求的情况下，无非就为了那么点事儿嘛。
所以后来那些社交软件，全都不约而同的走上了擦边的路线。
擦边是第一生产力！
这还是因为有“边”的存在，如果没有这个“边”，那女菩萨内卷起来，LSP的福音。
这年头网速慢，用文字聊也就罢了，想视频都没这个条件。
正好，更不容易穿帮了！
高远还有点顾虑呢。
“我们好歹也是清华的高材生，就在网上偷偷摸摸的干这？”
“传出去哥还怎么混呀！”
“还以为创业是多么高大上的事情，搞了半天净整这些坑蒙拐骗的，还不如唱歌有意思。”
恭喜你发现了创业的真谛，马杭一句话给他怼了回去。
“谁认识你啊？”
“还传出去，传哪儿去？”
“就你这样的，还有偶像包袱呢？”
“我跟你说，你要是以后不想被别人翻出来干过这种事，那就必须把所有人全都拉下水，彼此制衡相互监督，以免有叛徒出卖。”
高远一听很有道理。
他也就是随口一吐槽，以他的脸皮厚度干这种事情那不是洒洒水吗？
So easy！
不过刚才他的话也给马杭提了个醒儿。
“我可以写一首歌，用作你们的宣传曲儿。”
“什么歌？”
高远立马就来劲了。
其实现在网民就这么多，哪怕全都用上了QQ，也赚不了什么钱。
马杭想着，先把这块市场给占了，以免什么竞争对手忽然杀出来，毕竟草创的互联网行业瞬息万变。
“哦qq爱是真是假谁去猜”
“不管它大步向前迈”
“只要多点自在相聚少点空白”
“继续聊聊心里的阴霾……”
高远听完之后有点失望，这首歌太简单了点。
特别是那句“说不定对方他是马杭”，更是嫌弃的无以言表。
马杭对此只能一摊手：没办法，周结巴都没出道呢，现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比我有资格。
至于说歌简单，你懂什么？
知不知道彩铃时代网络神曲的威力啊！
吓屎你！
“这首歌就叫《QQ爱》。”
一听这高远也释然了，毕竟广告曲嘛，要求不能太高。
而且旋律越简单，意味着越容易学，所谓朗朗上口是也，要是满大街都在唱，那还挺壮观的。
“你来唱？”
“我唱？你听听这是给男歌手的歌嘛！”
第191章 我不是孩子【求订阅】
韩三坪的沟通还是卓有成效的。
“经过多次讨论，现在上面的意见是：《许三观卖血记》原则上允许上映，但不能就这样上映。”
“应该会给你们出一份审核意见，先按照意见修改。”
“等改到满意了，这龙标应该就没跑了。”
“可能会比较多，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具体能不能修改，修改多少，需不需再沟通，到时候发下来再看。”
“没问题吧？”
马杭连声道谢一口答应。
“没问题，您就放心吧！”
其实审核的套路也就是那些，打交道多了自然心里有数。
《许三观卖血记》以个人经历为主，并没有太多敏感的角色、情节，涉及到一些时代背景也只是点到为止，作为故事逻辑的补充。
删就删一点吧。
可以预料的是，也许结局需要补拍一个。
原著小说的结局是许三观发现自己老了血没人要了，崩溃了，以一种荒诞的形式折射出巨大的悲哀。
为什么“伟大的文学名著”都是悲剧呢？
因为悲剧有力量。
喜剧嘻嘻哈哈闹闹腾腾的，甭管多深刻的命题、多高级的立意，全给你冲淡了。
电影也是一样的，所以喜剧片在评奖的时候天然不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