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冲柳正风晃了晃：“我说过，我会让朋友去查当年的事。名单上敢漏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你们柳家，有点不老实啊。最大的罪魁祸首，居然藏着没交出来。”
柳正风脸色一下变了。
柳家其他人也全僵住了。
柳元浩撑着伤，上前一步，急道：“你什么意思！”
陈烨没答他。
他抬手，虚虚一握。
一股念力像无形的铁箍，隔空掐住柳正风的脖子。
柳正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脚尖在半空乱蹬。
他两只手本能地抓向自己的喉咙，却什么都抓不到。
柳家众人惊骇。
柳元浩大喊：“放开我太爷！你要对我太爷做什么！”
陈烨只是斜了他一眼。
只一眼。
柳元浩整个人像被车撞了，倒飞出去，砸断了一根木桩，口中喷血，再爬不起来。
陈烨收起目光，看回柳正风。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更细的调查结果。
“当年的事，最开始的推手，其实就是你，柳老爷子。”陈烨说。
柳正风脸色紫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声。
陈烨接着说：“奥莉薇娅她妈的死，是你授意的。陈元龙他们能动手、能逃跑，也有你的份。你藏得最深。现在，你该还了。”
柳正风被掐在半空，双眼暴突，嘴角溢出血沫。
陈震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陈震山就把话吞了回去。
皇甫嵩也别过了脸。
没人再敢求情。
陈烨伸出一指，朝着柳正风点了一下。
柳正风身上开始绽放一朵朵血色的花。
跟陈元龙刚才一样。
不，比刚才还慢。
那些花从柳正风的小腿开起，慢慢往上，开到大腿，开到小腹，开到胸口。
每一朵都裂得极慢。
柳正风的惨叫一浪高过一浪，嗓子都喊劈了。
他到最后也没求饶。
他死死地盯着陈烨和奥莉薇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只恨……当年没有斩草除根。”
陈烨笑了笑：“那你就慢慢恨着去吧。”
他说完，收了手。
柳正风的身体在半空一僵，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死了。
柳家上下吓得又退了一大截。
有人栽倒在地，有人连滚带爬。
陈烨转过身，看向柳家那些人。
“我还会在国内留一段时间。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把当年那些人，不管他们现在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全给我找出来。不管他们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要找出来。”
他停了停，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像冰块落地。
“三天。三天之后，我如果看不到我要的东西，我就把你们柳家满门，杀干净。”
柳家的人都傻了。
有胆子小的，当场尿了裤子。
一股浓烈的骚味在人群里散开。
没人笑得出来。
陈烨站直了身子，扫了一圈四周。
然后他看向陈震山：“陈老爷子，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们也不想在这儿多待吧。”
陈震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发虚：“是……我这就让人调直升机过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陈烨没再催他。
奥莉薇娅走过来，扯了扯陈烨的手：“这上面有一处天然温泉。去泡吗。”
陈烨笑了一下：“好，走吧。泡个温泉，干点别的也不错。飞机还没来。”
说完，他牵着奥莉薇娅就往山上走。
两人走得轻松，像来度假的。
身后的营地里，一片死寂。
火光渐渐小了，黑烟还断断续续往上冒。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先开口。
过了很久，柳元浩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到一个中年人身边。
那中年人叫柳正初，是柳元浩的父亲，也是如今柳家的家主。
柳正初坐在一棵树下，脸色灰败，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柳元浩喊了声：“爸。我们柳家，接下来怎么办。”
柳正初闭着眼，好半天才说：“弱肉强食，本是法则。异人世界从来不受普通世界的律法约束。我们互杀互守，自生自灭，这是应该的。这份罪孽，我们得自己担着。”
他说完，长叹一声。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柳元浩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却终究没再说别的。
一旁，陈震山看着满地疮痍，也叹了口气：“都散了吧。该清点的清点，该疗伤的疗伤。别再生事了。”
他说完，又看向地上那团已经不成形状的陈少杰，沉默片刻：“叫人把他抬下去，好好……养着。别让他死了。”
旁边几个陈家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陈少杰抬走。
他们根本不敢违背陈烨的话。
这帮人在国内横行太久了，早不把异能管理局放在眼里。
现在好了。
异能管理局也根本不会管他们。
陈烨就是上面派来收拾他们的人。
第381章 温泉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除了认命，还能怎样。
另一边，陈烨和奥莉薇娅已经上了半山腰。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山间白花花一片。
一处天然温泉藏在一块大青石后面，水汽蒸腾，把四周的树木都糊得湿漉漉的。
陈烨脱了衣服，迈进水里。
温泉水很热，把他整天的疲惫都往下压。
奥莉薇娅也脱了。
她雪白的身体慢慢没入水面，像一条白色的鱼，朝陈烨游过去。
最后她靠在陈烨怀里，脑袋枕在他肩上，长发散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
陈烨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小腹上不紧不慢地划。
奥莉薇娅仰头看天。
“那东西消化了吗。”她问。
陈烨说：“当然消化了，不然白睡这么久。”
奥莉薇娅问：“它到底是什么效果。你好像又变强了。”
陈烨笑了一下：“那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效果完全出乎我的想象。”
奥莉薇娅说：“你之前说，消化完了能不死不灭。现在呢。”
陈烨低头看她，嘴角一勾：“你猜得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真能做到不死不灭。而且，你们也能。”
奥莉薇娅惊讶：“我们也能。什么意思。”
陈烨抬起她的下巴：“我平时在你们身上倾注了多少，你应该也有感觉。
你，小鱼儿，小野猫，还有蒂娜，只要跟我睡过的女人，身体都会比从前强很多。
现在更是这样。我的一滴血，比什么千年山参都补。
我吐口唾沫，给一个快死的老人吃下去，他都能多活几年。你信吗。”
奥莉薇娅瞪大了眼：“真的假的。”
她马上又皱起脸：“咦，你好恶心。”
陈烨哈哈大笑：“恶心。要是别人知道我有这本事，根本不会嫌恶心。他们只会把我的痰当宝贝一样抢。一口痰引发一场战争，都不是不可能。”
奥莉薇娅吐了吐舌头。
她靠回陈烨怀里，过了一会儿，又皱了皱眉。
“可这样的话，你以后就成移动血包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所以既是宝贝，也是灾难。多少妖怪想抓唐僧。你现在不也一样吗。强是强，可这也太危险了吧。”
陈烨笑了：“那得看我是谁。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僧，还是齐天大圣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