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鹿御前......好久.......不见。”
第89章 倒行逆施
“铃鹿御前......好久.......不见。”
齿黑女的声音同样在在场的众人耳边响起，让所有人都心都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
黑雾翻滚，齿黑女再次向前迈出一步，没有脚步声，只有冰层碎裂的脆响从她脚下传来。
白霜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石阶上的青苔被冻成墨绿色的脆片，灯笼的竹骨在低温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铃鹿御前，你还是那么美，白无垢很适合你呢。”
方析木看到齿黑女那张恐怖的脸已经凑到了自己眼前，虽然这张脸上的五官只剩下了那张长满黑齿的口腔，但方析木依然从上面读出了一丝哀怨。
“可我呢？”齿黑女的嘴角露出了狰狞之色。
“几千年了！”她的身体扭动着，黑色的冰晶像是泪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我早就成了这天底下最丑陋的存在。”
“铃鹿御前，能告诉我吗？什么才叫做公平！”
“......简直是顶级的怨女啊。”
看着情绪逐渐失控的齿黑女，方析木不由得在心中吐槽。
他觉得这齿黑女估计也和之前破封而出的阎魔王一个情况，都属于精神不太正常的类型了。
她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自己都被封印那么久了，铃鹿御前还能活着，并且和封印她的家族有着相同的血脉吗？
他估计对方现在的脑子里应该只剩下破坏当年那场婚礼这一个念头了。
而为了达成这个念头，她甚至能不顾一切逻辑，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
而这，同样也是方析木和澪两人给其设置的圈套。
......
一天前，第三处封印。
因为一心同体的缘故，方析木主动承担了澪所要承担的代价，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就像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突然就无法被控制了。
但因为之前两次破坏封印的代价，澪还是被动承受了视力和听觉的丧失。
在听到澪紧张的呼唤后，方析木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表示自己还在她的身边。
澪顿时安心下来，两人就这么靠坐在封印之前，等待着感官缓缓恢复。
似乎因为是生命层次的不同，这次仅仅只是过去了十来分钟，两人便恢复了正常。
借着月光，方析木的轮廓在澪的眼中缓缓变得清晰。
“神明大人？”她试探性地呼喊到
“我在。”方析木点了点头。
这是这十来分钟里，他第二十次不厌其烦的回应。
前十九次都是通过触碰的方式，而这一次则是切切实实的回答。
“太好了！”澪钻到了他的怀中。
没想到有了方析木的分担后，居然真的能减轻破除封印带来的影响。
方析木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
他知道现在正是一个女孩索取安全感的时刻，他不能让她失望。
他垂下眼，看着澪的头顶，月光把她的发丝染成银色。
过了几秒，方析木抬起手，轻轻地在她肩上拍了拍，像是安抚一只受惊了的小猫。
“该走了，得去下一处封印了。”
“嗯。”澪乖巧地点头。
在剩下的一天里，他们还要去破坏剩下的两道封印呢。
但就在他起身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一直没机会问到的细节。
“澪。”方析木喊住了她。
“嗯？”
“如果像现在这样，你所要失去的五感被我分去了一部分，那最后齿黑女还会选择你作为她的容器吗？”
“唔......”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顿时让澪也陷入了沉思当中，因为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恐怕长野家的那位先祖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原本就是长野家因为封印齿黑女所做的第二重保障，正和澪一开始想的那样，原本就应该是由她一个人承担的宿命，结果此刻却是被方析木硬生生的分去了一半。
“应该还是会的。”长野澪思考了一阵后抬起了头。
“就算没有完全失去五感的我已经不算是完美的容器，但只要我扮演的角色还是铃鹿御前，那么我对她的吸引力一定还是会比其他人大的多。”
这就是长野家先祖用在自己后人身上的残酷智慧。
齿黑女需要一具失去五感，可以任由自己占据的完美躯体，那长野家就送她一具。同时也是作为彻底锁死这尊恩马戈的，最完美的牢笼。
从澪身上开始流淌长野家血脉的那刻起，她就注定逃不开这独属于她的宿命。
“也就是说，齿黑女选择容器的依据是五感的缺失程度和新娘的身份？”方析木摩挲着下巴，心中涌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以这么说。”澪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到方析木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澪，当过新郎吗？”
......
殿外，看着在新娘面前逐渐陷入癫狂的齿黑女，GUYS的众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随身携带的图拉依伽枪对准了她。
“不能开枪。”众人的耳边传来了迫水真吾的声音。
“迫水桑！”龙不可置信地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迫水真吾，“再不开枪的话，这个怪物就要伤害到澪酱了！”
“析木桑说过了，这个恶灵没有实体。”迫水摇了摇头，顿时让众人回忆起了敌人的特性。
“可恶，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她附身在澪酱身上吗？”乔治很不甘心。
如果一会要让他射击这个可爱的女孩，他绝对下不了手。
其他人也是一脸愤懑和不忍。
哪怕是一开始就知道计划的全过程，但真到了选择的时候，生性善良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到将枪口对准作为他们同伴的澪。
哪怕那个时候的澪早已不再是澪。
迫水真吾没有回答，只是一一按下众人举枪的手臂。
“相信他吧。”迫水严肃地说道，“也相信我们自己。”
众人缓缓地放下了枪。
他们知道迫水口中的“他”是谁，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相信这个制定了全部计划的男人。
“迫水桑。”龙突然看向了迫水真吾。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龙说下去。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后无法挽回的地步，我愿意做那个开枪的人。”龙认真地看着迫水真吾，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不想让自己的副队长成为一个杀人凶手，更不想更多的人因为没人开这一枪而牺牲。
迫水盯着龙看了半天，似乎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GIG！”龙站得笔直。
而在拜殿中央，齿黑女也开始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既然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公平！那我就亲手夺回我的一切！”齿黑女疯狂地大笑着，黑色的利齿猛然张大。
“铃鹿御前！接下来.......你的一切该属于我了！”
......
第90章 捕获
齿黑女周身的黑雾猛然在拜殿之中炸开，开始一点点的没入到“新娘”的身体当中。
殿外的众人全都紧张的观望着，龙也已经将枪口对准了面前这具穿白无垢的身影，并将手指缓缓地移到了扳机上。
按照计划，现在的澪应该要出手将齿黑女的身躯实体化了。
可问题是，现在的“澪”依旧一动不动，任由齿黑女不断的侵入她的身体。
而奇怪的是，“方析木”居然也一动不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副队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龙喃喃道。
难道就这么放任齿黑女夺走长野澪的身体吗？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殿中，那漆黑如墨般的雾气正在不断地变淡，而新娘周遭的雾气却是越来越浓，近乎化作实质。
可就在最后一缕黑雾即将入体之时，齿黑女原本狰狞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惧起来。
“不！不对！”
她开始疯狂地扭动起身子。
“你不是铃鹿御前！”她大喊着，挣扎着想要将已经送入“新娘”身体中的黑雾抽出。
可已经来不及了，齿黑女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从这具身体里面脱离。
熟悉的封印之力裹挟着光芒将她牢牢地锁在了“新娘”的身体当中，并且还在不断的牵引着，企图将她虚幻的身躯也一并扯入其中。
她愤怒地看向了两股力量的来源，那道一直在压制的光芒来自她想抢夺的这具身体之中。
而那股封印之力......
“......是你！”齿黑女咬牙切齿的看着身后举着风水盘的新郎，齿黑女掀起的寒风已经吹飞了她的面具，露出了长野澪那精致的脸庞。
“怎么回事？”木之美惊讶极了，“新郎居然是......澪？”
乔治则是张大了嘴巴：“那扮演新娘的难道是.......”
带着同样的疑问，众人再次将目光移到了身穿白无垢的新娘身上。
虽然宽大的衣袍有遮掩身形的作用，加上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那白色面具下的一定是决定扮演铃鹿御前的澪。
但现在看来，这具身躯对比原本身材瘦弱的澪却是显得壮硕许多，就像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在故意扮演一个少女。
“副队长！”龙已经认出了面具底下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两人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怪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