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真理奈捂住了嘴巴，“居然想出了狸猫换太子的办法吗？”
正如几人看到的那样，方析木自从知道了齿黑女选择容器的依据后便说服了澪在神婚当天交换身份。
由他来扮演铃鹿御前来主动成为齿黑女附身的目标，一方面是为了杜绝澪作为容器时可能出现的意外和风险。
另一方面则是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体内的光芒能压制这个恶灵，从而让澪的阴阳术式能够有更高的成功率。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随着风水盘缓缓在澪的手中浮起，她原本无神的双眼也缓缓地恢复了神采。
金色的光芒从盘面涌出，顺着她的指尖缠绕而上，像无数条纤细的锁链，将齿黑女残留在方析木体外的本体牢牢捆住。
齿黑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黑雾在锁链中疯狂挣扎，但每一次扭动都让锁链收得更紧。
“又是你们！又是你们！”齿黑女的表情变得愈加怨恨。
“你们休想再把我送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是神明，是你们人类的先祖膜拜了千年的守护神，你们休想！”
“我会让她，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听着齿黑女的诅咒，方析木缓缓地摘下了面具。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送你回去了。”方析木静静地摇了摇头。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她陷入了呆滞，甚至有一瞬间连反抗都忘了。
“神明大人！”澪抓住了机会。
方析木点了点头，竟然用手硬生生的抓住了一条虚幻的锁链，就将齿黑女向着自己的方向扯来。
“我会亲手将你杀死。”方析木一点点地将齿黑女跩到了身前，“还给你作为神明最后的尊严！”
“不要！”齿黑女慌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她离方析木的双手仅仅剩下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并且还在持续缩小着。
恐惧的她开始求饶，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哭腔。
“我是神明.......你们不能杀死我......”
在她的视角里，方析木的身影逐渐开始和千年之前的那位将军重合起来。
田村麻吕：“齿黑女，虽然我念旧情，但你伤害的人太多，所以，只能将你封印了。”
齿黑女：“不要！将军大人，我只是杀死了几个凡人，只是几个凡人！”
田村麻吕：“你曾护佑这片土地，赐福无数姻缘。百姓为你立祠，四季供奉，香火不绝。”
齿黑女：“那为何！为何他们都忘了！为何......连你也忘了？”
田村麻吕：“......”
田村麻吕：“因为从你吞噬第一个活人开始，你就不是神明了。神明不会以人的血肉为食。”
田村麻吕：“人的性命从来不是神明的玩物，从你堕落开始，人类的世界就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
齿黑女：“我知错了！将军大人！不要，不要把我关到那里去！”
田村麻吕：“希望你有清醒过来的那一天吧。”
齿黑女：“将军大人！”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将军转身的背影，却意外抓住了方析木散发着洁白光芒的手。
她抬起头，眼前那张脸不再是田村麻吕沉稳的，带着慈悲的面容。
可那眼底带着怜悯却和千年之前的那位一模一样。
齿黑女的身体开始扭曲越来越淡，和之前的黑雾那样一点点的被方析木的手掌所吸收。身上十二単的衣料像被火烧过的纸，卷曲，发黑逐渐的化为灰烬。
而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竟然直接放弃了抵抗，只留下了最后一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叹息。
“将军......大人。”
......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片由光芒构建的小空间里，他平静的看着面前已经彻底被他锁死在了身体中的齿黑女。
“在杀死你之前，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关于.......千年之前的故事。”
......
第91章 美餐
超级空间，怪兽墓场中。
这里漂流着不计其数的怪兽灵魂，其中就包括一周之前被佐菲击败在亚空间的博伽茹。
与其他怪兽灵魂体的形态不同，博伽茹的身体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并且正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吸力，不断地将其他怪兽的灵魂吸引到自己的身边。
而那些怪兽的灵魂在触碰到博伽茹身体的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被其吸收了一般。
随着一只只怪兽不断的消失，博伽茹原本虚幻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凝实起来，暗红色的皮肤从半透明的身躯中浮现，像是一幅正在被填色的画。
“剑！”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完全恢复实体的博伽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道几乎将她拦腰射穿的大洞，眼中再一次出现了深深的恐惧。
哪怕到了现在，伤口的边缘都还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足可见得当时佐菲那一击全功率M87光线的恐怖。
如果不是在她将要被撑爆的最后时刻，那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转移到这个地方，恐怕她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佐菲.......”
她想起了那个年轻的奥特曼对于佐菲的称呼。
这是第三个能让她感觉到忌惮的名字！
为此，她打起了退堂鼓。
宇宙中可以吞噬的星球有那么多，这一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生命，她不想再白白送回去。
但......
“害怕了？”阴测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惊惧的抬头，发现加塔诺托亚正悬浮在她的头上。
“主！”她立马跪下。
哪怕祂并不是自己曾经所侍奉的那位王，可面对这个让她连反抗心思都生不出来的恐怖存在，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自己的尊严。
“仅仅只是一次死亡，你就怕了？”
博伽茹想承认自己的软弱，可一抬头便发现了那兜帽之下缓缓瞪大的红色瞳孔。
“我......”她的身躯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她曾见过这个视线，在邪恶博伽茹的身上。
那时的祂也用这种视线看过自己的同族，下一刻她的同族便成了王的食物。
她太清楚这种视线所代表的含义了，它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价值，变成了一个随时能被舍弃的废物！
“不......不是.......”博伽茹的声音在发颤，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贴到自己的脚趾，“主......我的命是您救的，我，我不敢。”
“不敢？”加塔诺托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但博伽茹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与虎谋皮！
博伽茹的脑海中想起了她在地球上学到的词汇。
她开始后悔一开始接受祂的恩赐，这股支撑着她变强的力量既是甘露，也是致使她走向灭亡的鸩毒。
可现在的她似乎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力量在鼓荡，在捏紧她的心脏。
“恐惧.......”加塔诺托亚靠近了博伽茹，非常拟人化地做出了一个用力的吸气动作，“真是令我陶醉的味道啊。”
博伽茹快要崩溃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在她身上的鼻息。
可就当她想要认命的时候，她莫名地感觉胸口在发痒。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原本烧焦的伤口处，那坏死的身体组织正一寸寸脱落着。
新生的血肉像是烧熔的铁水般从伤口边缘涌出，一寸寸的将她填补。
“既然你害怕死亡，那我......便再次赐予你新生。”
来自深渊的低语像是诱惑又像是不容拒绝的诅咒。
它缠绕在博伽茹的耳边，钻进她的耳道，渗进她的骨髓......
“感谢......我的......主。”博伽茹自己都分不清现在的她究竟是激动还是恐惧，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我知道你渴望什么，也知道现在的你最需要什么。”加塔诺托亚非常满意博伽茹的状态，祂来到她的正前方，用意念打开了一道门。
感受着门后传来的可怕吸引力，博伽茹瞬间瞪大了眼睛。
邪心王居然当着她的面撕开了一颗黑洞！
而更让她吃惊的还在后面，加塔诺托亚竟然将自己的手直接伸入其中，抓出了一个她十分熟悉的红色身影。
“王！”
博伽茹近乎失声，加塔诺托亚所抓出的正是当年被安培拉星人联合其他三大天王封印在黑洞中的邪恶博伽茹！
是那个曾经比她更强大、更贪婪、更残忍的同族，更是那个她以为早已在黑洞中化为灰烬的噩梦......
“怎么......可能！”她根本不敢直视旧王的身躯，害怕对方清算自己的背叛。
但意外的，这位曾经的高次元捕食之王并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彻底死去了一般。
确认对方不会暴起对她动手后，博伽茹这才敢抬头打量一眼。
邪恶博伽茹的身体比普通博伽茹大了整整一圈，暗红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黑洞撕裂后又重新愈合的疤痕，像一件被反复缝补的破衣。
它的眼睛紧闭着，残破的双翅无力地垂在身侧，像两面被烧焦的旗帜。
“王？”
博伽茹试探性地呼唤，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杀死它可不算容易。”加塔诺托亚掐着它的脖子，像拎一只死鸡。
虽然祂嘴上说着不容易，可语气却轻松得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王......死了？”博伽茹吓得后退了一步。
无所不能的，连黑暗大皇帝都感到忌惮的王......
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