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15节

  “小老儿全家便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十石粮啊!”

  “这……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提着空篮的老妪求饶道:“军爷,您行行好,我们小门小户,哪来那么多粮食……”

  中年汉子也说道:“军爷,南徐才经战事,家家户户存粮本就不多,这一百石……”

  “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这,这,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那隋军军官眉头一皱,厉声道:“没有粮食?”

  “那就用劳役抵!”

  “壮丁皆需登记在册,听候调遣,修筑工事,搬运辎重!”

  “何时抵足粮额,何时归家!”

  他不再理会百姓的哀告,猛地一挥手,对身后兵士喝道:“挨家挨户,仔细搜查!有藏匿粮谷者,以军法论处!”

  “是!”

  兵士们齐声应和,如狼似虎般散开,开始粗暴地撞击邻近住户的房门。

  呵斥声,哭喊声,翻箱倒柜声顿时响成一片。

  不仅仅是此处,南徐各地都发生类似的画面。

  而早在一个多月前,张仲坚便下令百姓乔迁至东阳和南通两地,愿意乔迁者发放粮食,银两,到了地方还会给予土地。

  此外,还有机会读书,习武等等好处。

  如此条件,谁会不愿意搬?

  他们在南徐,大部分都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给有钱人当佃户!

  留下的,几乎都是佛门信徒。

  虽然不全是,可起码占据了七八成。

  毕竟,南陈佛门信徒之广,还要在大隋之上!

  …….

  三日后,黎明,南徐城外。

  薄雾未散,晨曦微露,将天地间染上一层冰冷的青色。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划破寂静,隋军大营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躁动。

  旌旗如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甲胄与兵刃的碰撞声汇聚成沉闷的雷鸣,由远及近。

  一队队精锐骑兵率先驰出营寨,铁蹄踏地,声如奔雷,骑士们顶盔贯甲,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

  紧随其后的是无边无际的步卒方阵,长槊如林,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沉重的步伐踏在地上,引得大地微微震颤。

  军阵肃杀,气势如虹,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威严。

  然而,在这股钢铁洪流的后方,却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衣衫褴褛的南徐百姓,被绳索串联,或推着满载粮草的木板车,或肩扛手抬着沉重的军械箱篓,在隋军兵士的呵斥与鞭影下,踉跄前行。

  远处,一座山峰之巅。

  两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伫立于此,俯瞰着下方隋军,以及那夹杂在洪流边缘的民夫队伍。

  其中一女手持一卷书册,另一手执细笔,运笔如飞,冷静地记录着:

  “先锋骑兵约五万,甲胄精良,气焰彪悍。”

  “中军步卒阵型严整,目测不下三十万,戈戟如林,士气旺盛。”

  “此外......”

  笔尖沙沙,直至那庞大的队伍尾端也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中,执笔女子方缓缓收起书册。

  另一名女子才将目光从那些民夫消失的方向收回,冷哼道:“信那些和尚的话而不信朝廷。”

  “咎由自取!”

  随即,两人调转身形,展开轻身功法,如惊鸿般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

  此刻,建康城一片乱象!

  平日里宽阔的街道此刻被各式各样的车马塞得水泄不通。

  装饰华贵的马车,载满箱笼的牛车,甚至手推的独轮车,彼此碰撞倾轧。

  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喊与牲畜的嘶鸣混作一团。

  人们拖家带口,肩扛手提,将能带走的细软拼命往车上塞,挤不上的就背在身上,朝着城门涌去。

  “让开!”

  “快让开!”

  “瞎了眼吗,撞到我家夫人的车驾你担待得起?”

  一个锦衣管家站在车辕上,气急败坏地挥舞马鞭,试图驱散前面堵塞的难民。

  .....

  城门口。

  “南徐十天就垮了!”

  “那张仲坚就是个草包!”

  “隋军是虎狼,挡不住的,快走啊!”

  一个中年人抱着沉重木匣,边奋力往前挤,边对身旁同样狼狈的同伴嘶喊。

  在他身旁,看似读书人打扮的男子背着书箱,边往外挤,边心中暗忖:“这建康城,没救了......”

  于六大世家的煽动下,恐慌如同瘟疫,在建康城中疯狂蔓延。

  而此刻,六大世家留在京城的最后一批子弟,也陆陆续续撤离。

  …….

  皇宫中,某座宫殿内。

  梵清惠望向窗外:“师姐,南陈的丧钟,彻底敲响了。”

  碧秀心静立一旁,点点:“陈叔宝毁寺灭佛,自绝于天,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

  梵清惠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向碧秀心:“师姐,时机已到。”

  “今夜我们便执行师门之命,取回那件东西,离开建康。”

  碧秀心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师妹,你可知道这传国玉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梵清惠:“师父曾说,那传国玉玺,虽是凡俗眼中的天命之凭,实则经年累月,承载了太多帝王将相的杀伐戾气,权欲贪婪与众生怨怼。”

  “它早已不是祥瑞之物,反成汇聚世间污浊执念的邪物!”

  “此等不祥之物,非我佛门清净慈悲之力不能化解。”

  “唯有置于佛法加持之下,以万千信众的祥和愿力日夜洗涤,以无上经文时时镇伏,方能渐渐化去其中暴戾,导其戾气归于平和。”

  “师父命我等取回,实是为这浊世,行一番净化之功。”

  顿了顿,梵清惠补充道:“就与这污浊不堪的神州中原一样…….”

  “非我佛门正法,不可净化啊。”

  …….

  入夜时分,御书房中。

  “呼......”

  张丽华轻轻将传国玉玺放入锦盒中,咔哒一声合上锁扣,这才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处理完了......”

  连日来的操劳让她眉宇间带着难掩倦色,她揉了揉酸胀的腕子,起身推开殿门,朝着自己寝宫方向走去。

  约一炷香后......

  两道若有若无的白影,如同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自御书房窗外一掠而入。

  梵清惠和碧秀心两人的目光锁定了御案上那只醒目的锦盒。

  继而上前掀开盒盖,露出其中静静躺卧的玉玺。

  碧秀心伸手将其取出,与梵清惠对视一眼后,装进怀中一个早已备好的柔软布袋。

  随后,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两道青烟飘然而出,离开御书房。

  然而…..

  当二女的脚尖刚刚落地,便是怔在当场。

  “陛,陛下?”

  不远处,陆左站在月色之下,冷笑的看着她们:“就知道你们会如此......”

  他并不清楚这两个女人的目的。

  但陆左却知道,原著中的传国玉玺恰是落在佛门之手。

  由此推断,碧秀心和梵清惠以身饲魔的真正目标,应该就是趁乱盗走传国玉玺。

  他早就防着她们呢!

  闻言,梵清惠与碧秀心脸色骤变!

  二女不及细想,身形急退,同时周身真气鼓荡,便要施展慈航静斋的绝顶身法遁走。

  然而,陆左的速度更快!

  他甚只是随意踏出一步,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二女身前。

  紧接着,一股磅礴如海,凝练如山的无形气劲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牢笼,瞬间将周遭数丈的空间彻底锁死!

  二女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体内精纯的慈航剑典真气竟如溪流遇海,运行滞涩。

  砰砰~~!

  旋即,陆左双手齐出,指风如电,分点二女胸前要穴。

  两声轻响,梵清惠与碧秀心娇躯剧震,穴道被封,一身功力瞬间被禁锢,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砸落地面。

  踏踏踏......

  这时,大批禁军侍卫手持兵刃赶赴现场,火速包围了现场,刀光映月,杀气森然。

  张丽华也匆匆赶来,看到地上被封住穴道、脸色苍白的二女,抿嘴一笑:“两个傻子.....”

首节 上一节 215/44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