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包铁的盾牌如同纸糊般碎裂,后面持盾的手臂应声而断,惨嚎声未绝,刀锋已掠过他们的咽喉!
又有数杆长戟从不同角度攒刺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陆左足尖猛地跺地,青石地砖轰然碎裂,身形借力如陀螺般急旋,长刀随身舞动,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刀弧!
叮叮当当!
咔嚓!
火星四溅!
刺来的长戟或被荡开,或被斩断!
持戟的军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兵刃脱手,紧接着便被那旋转的刀光卷入,甲胄破碎,骨断筋折,倒下一片!
他每一步踏出,必有多人毙命!
刀、枪、剑、戟,触之即断;人、甲胄,触之即溃!
没有一招是花哨的招式,全是最基础的劈、砍、扫、刺!
但在他那恐怖的力量、速度和精准到毫米的掌控下,化作了最有效率的杀戮艺术!
杀!杀!杀!
庭院之中,顷刻间化作了修罗屠场!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陆左一人一刀,竟杀得数百精锐禁军人仰马翻,尸横遍地!
他所过之处,竟无一人能阻其半步!
……
远处,负责外围警戒和封锁宫苑其他通道的几队禁军头领,殿前司右厢都指挥使王渊、侍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李显忠、以及侍卫步军司都虞候刘光世等人,早已被御书房方向的惊天喊杀声惊动,纷纷带人赶到附近。
当他们看清庭院中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正在单方面屠戮沈刚所部时,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冷!
“那……那是……陛下?!”王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发颤。
“我的天……陛下他……他怎么……”李显忠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这还是人吗?沈刚麾下可是殿前司最精锐的一营啊!”
“竟被……被陛下一人……”刘光世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之前或受秦桧一党拉拢暗示,或持观望态度,奉命在外围“警戒”,本以为里面只是逼宫施压,最多一番对峙。
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皇
帝竟然身负绝世武功,正在大杀特杀!
秦桧误我!
这哪是任人拿捏的傀儡皇帝?
这分明是一头下山的猛虎!
完了!
站错队了!
今日之事若被陛下清算……
几人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淹没。
就在这时,只见李显忠猛地拔出佩刀,指向御书房方向,运足中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秦桧老贼!”
“安敢欺君罔上,行此大逆不道逼宫之举!!”
“众将士听令!”
“诛杀叛逆,护驾勤王!!”
吼罢,他不等其他人反应,一马当先,率领本部心腹兵马,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庭院中那些已被杀破胆、正在四散逃窜的沈刚残部杀去!
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王渊和刘光世被李显忠这一嗓子吼得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秦桧逼宫!
我们是来护驾的!
快!
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再晚上就来不及了!
“陛下莫慌!臣王渊救驾来迟!诛杀叛逆!”
“刘光世在此!胆敢惊驾者,杀无赦!”
两人几乎同时拔出兵刃,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护驾”,带着手下兵马,争先恐后地冲入战团,对着那些早已丧失斗志的“同袍”疯狂砍杀!
生怕动作慢了,被皇帝当成秦桧一党清算!
一时间,庭院内的局势彻底逆转。
原本是秦桧的兵围困御书房,转眼间变成了忠臣,争先恐后地“护驾诛逆”。
那些沈刚的部下,本就被陆左杀得胆寒,此刻又被昔日同僚围攻,更是兵败如山倒,纷纷跪地求饶或四散奔逃,但大多被无情斩杀。
片刻之后,庭院内的厮杀声渐渐停歇。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第224章 平定乱局,彻底掌权
庭院内的厮杀声渐渐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
青石地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呻吟的伤兵,鲜血汇聚成溪,缓缓流淌。
残存的禁军士兵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王渊、李显忠、刘光世三人身上沾满血迹,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
手中兵刃兀自滴血,脸上混杂着杀戮后的亢奋、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面对陆左时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惶恐。
他们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瞥着那位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的年轻皇帝。
陆左目光冰冷,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站在稍靠后位置、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侍卫步军司都虞候刘光世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
刘光世浑身一激灵,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连忙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抱拳垂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回陛下!”
“末将……末将侍卫步军司都虞候,刘光世!”
“刘光世……”
“朕记得你。”
“方才,你喊的是‘诛杀叛逆,护驾勤王’。”
刘光世头垂得更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陛下记得我?
是记功……
还是记过?
方才我若稍有迟疑……
他不敢细想,只能颤声道:“末将……末将分内之事!”
陆左微微颔首,吩咐道:“刘光世,朕命你一事。”
“即刻带一队可靠人手,去殿前司衙门将刘錡将军寻出,带来见朕。”
刘光世闻言,心中先是一紧,随即又是一松。
紧的是此事关乎刘錡。
松的是陛下将此任务交予自己,至少暂时是信任的。
他不敢怠慢,重重叩首:“末将遵旨!”
“定不负陛下所托!”
说完,起身快步点齐一队心腹,匆匆离去。
陆左看着刘光世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他转而看向王渊和李显忠,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你二人,带人清理此地,将所有伤者抬下去救治,降兵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百步之内。”
“是!陛下!”
王渊和李显忠连忙领命,心中七上八下,却也暗自庆幸暂时过关,立刻指挥手下忙碌起来。
陆左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回了那片狼藉的御书房。
李清照依旧脸色苍白地站在角落里,见他进来,美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崇敬。
陆左对她微微点头示意无事,随即目光落在依旧如木偶般僵立、面无人色的秦桧身上。
此刻外面那些人,谁能保证他们不是秦桧暗中布下的另一重棋子?
若我此刻离开,他们只需一把火,或是一个“误杀”,秦桧便可死无对证。
他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军中,身上不知藏着多少秘密,牵扯多少人。
他现在……
还不能死。
必须撬开他的嘴,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连根拔起!
.......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刘光世压低的禀报声:
“陛下,刘錡将军带到!”
“进来。”
房门被推开,刘光世带着一人走了进来。
正是刘錡!他虽衣衫有些凌乱,发髻微散,脸上带着淤青,眼神也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显然并未受到太多虐待。
他一进门,看到御书房内的景象,瘫倒的甲士、僵立的秦桧、满地的狼藉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