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25节

  “刘掌门亲口所言,他们乃是奉了陛下之命,特来江淮助战!”

  “陛下……”

  “陛下不仅亲至,还直扑金军大营,于万军之中,阵斩了完颜宗弼!”

  “这……”

  韩世忠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陛下亲至?

  还带着这支奇兵,突袭了金军大营,斩了完颜宗弼?

  这消息比那支奇兵本身更让他震惊百倍!

  陛下万金之躯,竟然亲涉如此险地?

  这简直是……疯狂!

  是了!

  是了!

  朝廷兵力捉襟见肘,各处防线吃紧,陛下纵有雄心,短时间内也确确实实抽调不出成建制的精锐援军驰援江淮。

  除了……

  借助朝廷之外的力量。

  江湖!陛下竟是走了这一步险棋、奇棋!

  可另一个更深的疑惑随之涌现,甚至冲淡了得知陛下亲临的震惊:陛下是如何做到的?

  江湖与朝廷,素来隔阂甚深,那些高来高去的豪杰,岂是轻易能够号令?

  尤其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结如此多的高手,并让他们甘愿赴此死地,听命行事……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皇帝的身份,恐怕还需要难以想象的威望、手段,或是承诺。

  陛下他何时有了这般影响力?

  信息太少,谜团太多。

  韩世忠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既有对陛下安危的强烈担忧,又有对这支“陛下亲军”来历的深深困惑,更有对眼前这场诡异又辉煌的大胜的恍惚。

  就在这时,一阵衣袂破风与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韩世忠与梁红玉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夕阳余晖下,数十道身影正从战场各处、芦苇荡中向江边汇聚而来。

  鲁莽甩了甩熟铜棍上黏腻的血污,咧了咧嘴:“他奶奶的,过瘾是过瘾,可现在想起来,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洪帮主,黄岛主,咱们真就跟着陛下……”

  “那么冲进去了?”

  “那可是好几万金狗的大营!”

  一名手持铁尺、面皮焦黄的老者闻言,沉声道:“何止是冲进去?”

  “陛下为锋,我等为翼,凿穿的何止是营盘,怕是连金虏的胆气都一并凿穿了。”

  “只是……”

  “陛下所向披靡,杀透层层阻拦直扑帅帐,那等威势……”

  “老夫纵横江湖四十载,闻所未闻。”

  “只是人力终有穷时,那般不计损耗的冲杀破阵,陛下纵然神功盖世,内力也非无穷。”

  “最后掷刀枭首之时,气息已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无暇,怕是损耗极巨。”

  另一名背负长剑、神情冷峻的中年道人点头附和同:“然也。”

  “以贫道观之,陛下冲阵之初,如烈阳巡天,沛然莫御,寻常金兵触之即溃。”

  “此阶段约莫击溃、震慑、扫清外围硬弩手及仓促结阵之敌,当在七八百之数,且多借冲势与掌力范围之威。”

  “待杀透外围,突入中军核心,遭遇合扎猛安等真正精锐结阵阻截,陛下攻势虽依旧凌厉,但已转为以巧破力,以点破面,效率虽高,消耗却更大。”

  “待杀至帅帐前,连斩数十悍勇亲卫,最后更于奔逃中运足内力飞刀取帅……”

  “这般算来,陛下独自破阵,正面击溃、击杀之敌,累计当在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之间。”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牛鼻子算得精细。”

  “陛下是人,不是庙里的泥塑金刚。”

  “咱们这百十号人跟着冲杀,可不光是摇旗呐喊。”

  “陛下撕开口子,咱们就得拼命把口子撕大,把想合拢的金狗搅乱,把那些放冷箭、使绊子的杂碎清理掉,还得盯着陛下侧后,别让漏网之鱼扰了他直取中宫。”

  “这活儿可不轻松!”

  “没咱们,陛下就算能杀到帅帐前,也得被更多闻讯赶来的金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上,累也累垮了。”

  “陛下这手以自身为最强之矛,引我等为破甲之锥的战法......”

  “嘿,高明!”

  黄药师淡淡开口:“洪兄所言不差,此战之要,首在‘奇’与‘速’。”

  “陛下以绝世武功为奇锋,一举击垮其指挥中枢与士气核心,我等随后扩大混乱,阻其恢复。”

  “若金军早有防备,结厚阵,置重弩,以人命层层消耗,即便陛下,陷入其中亦难讨好。”

  “千余悍卒结死阵围攻,足以耗干任何绝顶高手的真气与体力。”

  “所幸,陛下选准了时机,打中了七寸。”

  鲁莽挠了挠头:“俺就说冲进去的时候,感觉金狗虽然人多,但像是被砸懵了的马蜂窝,东一坨西一簇的,没个像样的拦阻。”

  “原来陛下已经把最硬的那层壳,还有里面乱嗡嗡的马蜂王都给先捅烂了!”

  “咱们是跟着进去砸蜂巢、踩马蜂的!”

  点苍掌门颔首:“正是此理。”

  “陛下之功,在于破局,我等之力,在于扩果,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只是经此一役,陛下内力损耗必然不小,需好生调息。”

  不远处,韩世忠与梁红玉呆立原地,如同两尊骤然被冰封的泥塑。

  陛下独自破阵?

  击溃、击杀......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之间?

  寻常金兵触之即溃?

  合扎猛安精锐阻截?

  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撕开口子?

  我等随后扩大?

  韩世忠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甚至没能立刻理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只见梁红玉也正回望着他,那双惯于在战鼓烽烟中保持清亮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与他同出一辙的、近乎茫然的骇然。

  他们在说什么?

  陛下……一人……匹敌一千数百金兵?

  还……还杀透了?

  荒谬!

  这是韩世忠脑海中第一个、也是最强烈的念头。

  他戎马半生,见过勇冠三军的猛将,见过悍不畏死的死士。

  但从未见过以一己之力击溃成建制、披坚执锐的过千敌军的存在!

  那不是江湖械斗,不是擂台比武,那是战场!

  是弓弩齐发、枪戟如林、进退有据的军阵!

  个人的勇武在其中会被稀释到极限。

  能于乱军中斩杀十余名敌卒,已可称骁勇。

  能力战数十人而不退,便是难得的虎贲。

  千人敌?

  那只是史书和话本里夸张的修辞!

  可是……

  那灰衣老者语气中的笃定与后怕,那持铁尺老者言语间的精细估算与敬畏,那负剑道人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

  还有鲁莽那粗豪却生动的比喻……

  这些话,出自这些刚刚以雷霆手段助他扭转乾坤、武功显然高到不可思议的“义士”之口,由不得他不信。

  但……

  这怎么可能呢?!

  韩世忠感到一阵眩晕,再次看向梁红玉,从妻子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天旋地转。

  刘风说他们是奉陛下之命而来,这已经足够惊人。

  可现在,这些陛下带来的“奇兵”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却指向一个更加匪夷所思、彻底颠覆他所有认知的事实——

  陛下本人,就是这支“奇兵”中最锋利、最无可阻挡的那把“矛”!

  那个他印象中,在应天府皇宫里,虽然近来行事果决、手段雷霆,但终究是深居九重、需要重重护卫的年轻官家……

  绝无半点武人彪悍之气,更从未听说精擅武艺的皇帝赵构……

  怎么可能?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那陛下何时拥有了这般通天彻地的武功?

  韩世忠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抬步,朝着那些江湖高手走去。

  梁红玉略一迟疑,也紧随其后。

  “韩世忠,谢过诸位英雄,今日力挽天倾,救我江淮千万军民于水火!”

  “此恩,重于泰山,韩某没齿不忘!”

  洪七公连忙上前虚扶,口中道:“哎哟,韩元帅,可使不得,快快请起!”

  “折煞老叫花了!”

  韩世忠直起身,再次抱拳:“救命大恩,容后必报。”

  “只是……韩某眼拙,至今不知诸位英雄高姓大名,仙乡何处,更不知……诸位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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