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轰轰轰轰——!!!”
“镇远”号及侧翼的“定远”、“靖远”舰主炮相继发出怒吼,更多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海岸和溃逃的人群。
每一次爆炸,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弹坑,掀起腥风血雨,将逃亡的队伍撕裂,加剧着恐慌。
整个海岸线烟火弥漫,哭喊震天,犹如炼狱。
炮火准备完毕,运输舰在驱逐舰的掩护下靠近受损较轻的滩头。
舷梯放下,一队队深蓝色军服、头戴钢盔、手持“神机三式”连发步枪或扛着轻便“迅雷”机关铳的大宋海军陆战队士兵,踩着齐腰深的海水,迅速而有序地冲上海滩,建立滩头阵地。
他们的动作冷静专业,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和完全崩溃的东瀛溃兵形成鲜明对比。
陆左在亲卫的簇拥下,也踏上了这片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土地。
他看了一眼远处在暮色与火光中影影绰绰的肥前城,淡然下令:“目标,前方城池。推进。传朕令,此战,为惩戒不臣,为除绝后患,不受降,不纳俘。顽抗者,格杀勿论。”
“万岁!”士兵们低吼应命,眼中闪烁着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冷酷期待。
他们迅速整队,以散兵线结合突击小队的形式,朝着城池方向稳步推进。
沿途偶遇零星的、吓破了胆的东瀛溃兵或试图抵抗的武士,根本无需停留,几声清脆的枪响后,便继续前进,只留下几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
肥前城内,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城外剧烈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以及潮水般涌来的、魂不附体的溃兵和难民,让这座原本还算平静的城池炸开了锅。
守城将领,肥前藩的一名中级武士,名叫岛津重信,正在本丸的天守阁上饮酒。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让他惊得打翻了酒盏。他疾步奔到窗边,只见海岸方向火光熊熊,黑烟滚滚,无数人哭喊着朝城门涌来。
“八嘎!发生了什么事?是火山爆发?还是海啸?”
岛津重信又惊又怒,一把抓住连滚爬冲上来的足轻头目,“快说!”
“大人!不、不好了!海、海上来了巨大的铁船!会、会喷火打雷!哨所、海滩,全完了!死了好多人!他们、他们登岸了,朝城池杀来了!”足轻头目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铁船?喷火打雷?登岸?”岛津重信听得一头雾水,又惊又疑,“是哪家的势力?是海盗?还是对马岛那边?”
“不、不知道啊!逃回来的人说,样子从未见过!”
“废物!”岛津重信一脚踢翻头目,强自镇定,下令道:“关闭城门!”
“所有足轻上城墙防守!弓箭、滚木礌石准备好!”
“再去几个人,给我弄清楚到底是谁在作乱!”
城门在吱呀呀的呻吟声中艰难合拢,将大部分溃逃的平民挡在城外,只放入了一些溃兵。
守城的足轻们慌乱地爬上城墙,张弓搭箭,或是搬运守城器械,脸上都带着茫然和恐惧。
城下,是越来越多被关在门外、绝望哭喊拍打城门的难民,以及更远处,那在暮色中沉默推进、越来越清晰的深蓝色浪潮。
岛津重信也登上了城墙,手扶垛口,极力向远处张望。
天色渐暗,火光映照下,他勉强看清了那支正在逼近的队伍。
人数似乎不算极多,但队形严整的可怕,行动间悄无声息,只有沉重的步伐和金属的轻微碰撞声。
他们穿的衣物很奇怪,颜色一致,带着闪亮的头盔,手中拿着的……
似乎不是长枪,也不是刀剑,而是一种短铁棒?
“这……这是哪里的军队?装束如此怪异?”
岛津重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但对方逼近的速度和那股肃杀之气,让他不敢怠慢。
他示意身旁一个嗓门大的武士,冲着城下喊道:“城下何人?为何犯我边境?报上名来!否则弓箭伺候!”
城下的宋军队伍停了下来,似乎听到了喊话。岛津重信心中一紧,握紧了刀柄。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话。只见队伍中一些人蹲下,举起了手中的“短铁棒”,指向城墙。
“他们要干什么?射箭吗?这么远……”岛津重信念头未落。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比城外炮击声稍弱,但更加密集、更加清脆刺耳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那不是弓箭离弦的声音,那是无数死亡金属的咆哮!
城墙上,刚刚冒头准备呵斥或放箭的足轻和武士们,如同被镰刀割过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木质的女墙、箭垛被打得木屑纷飞,石头上迸溅出火星。
铅弹轻易穿透了竹片和皮革制成的胴丸,钻进血肉,带出一蓬蓬血雾。
“啊!”
“我的眼睛!”
“天照大神啊!”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彻城墙!
中弹者有的当场毙命,有的惨嚎着滚下城墙,有的捂着伤口倒在血泊中抽搐。
从未经历过如此打击的守军瞬间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甚至看不到箭矢飞来,只听到爆响,身边的人就莫名其妙地倒下死去!
“妖术!是妖术!”
“唐土的天兵!他们用的是妖法!”
“挡不住了!快跑啊!”
幸存的守军魂飞魄散,什么武士道,什么守城职责,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丢下武器,哭喊着逃离城墙,朝着城内没命逃去。
任凭岛津重信如何嘶吼、砍杀逃兵,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他本人也被几颗流弹擦过,臂膀和脸颊火辣辣地疼,鲜血直流。
他躲在一个垛口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听着那如同索命咒语般的连绵枪声,一个让他骨髓发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这……
这难道真是来自中原的天兵?
可中原的军队,何时变得如此……如此恐怖?
那些喷火的铁棒,到底是什么?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城下的枪声变得更加密集,似乎有更多的“铁棒”加入了合唱。
与此同时,他惊恐地看到,几个扛着粗一些、带支架的“铁棒”的宋兵,在一个土堆后架起了那东西,黑乎乎的洞口,正对准了城门楼……
“不——!”岛津重信发出绝望的嘶吼。
第311章 新世界, 一个似乎有“妖魔”存在的世界。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海风带着硝烟、焦糊和浓重的血腥气,吹拂过“镇远”号的舰桥。
陆左一夜未眠,就站在这里,遥望着那座已然沉寂、偶尔还有零星枪声和惨叫传出的肥前城。
城头依稀还有未熄的火光,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像垂死巨兽残喘的眼睛。
天光渐亮,海平面泛起鱼肚白。一名混身烟尘、但神色亢奋的传令兵乘小艇登舰,快步来到舰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与铿锵:
“启禀陛下!肥前城已于寅时三刻全面攻克!”
“我军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皆因零星冷箭与巷战误伤。”
“斩敌……不计其数。”
“城内负隅顽抗之武士、贵族及其家眷、僧兵,已按陛下旨意,尽数处决。缴获财物、粮草正在清点。”
陆左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很好。”
“将士辛苦,犒赏三军。就地休整半日,补充弹药给养。午时拔营,目标——”
他目光投向海图上下一个被标记的港口城镇,“平户。”
“遵旨!”
这道令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亦或是启动了早已设定好程序的战争机器。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年里,东瀛四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彻底而绝望的炼狱。
大宋的钢铁舰队沿着海岸线无情推进,巨炮的轰鸣成为这片岛屿永恒的噩梦。
任何试图集结抵抗的大名军队,无论其自诩武勇如何,在排山倒海的炮火覆盖和密如骤雨的连发枪弹面前,都如同烈日下的霜雪,顷刻消融。
一座座城池、一个个堡垒、一片片村落,在烈焰与爆炸中化为废墟。没有谈判,没有受降,只有最冷酷的征服与清洗。
东瀛武士曾引以为傲的刀剑、弓箭、乃至后来零星仿制的粗劣火铳,在大宋跨时代的军事力量面前,成了可笑的玩具。
他们寄予厚望的“一骑讨”、“武士道”,在数百米外飞来的精准子弹面前,毫无意义。
绝望的百姓和溃兵中,开始流传“唐土天罚”、“神风不再”的哀嚎,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麻木。
一年后,当最后一股成建制的、据守某处深山的“皇国”残兵被剿灭。
最后一面带有菊花纹或某家家纹的旗帜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这片曾经充斥着征服大陆幻想的岛屿,终于彻底沉寂下来。
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的土地,锐减过半的人口,以及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
陆左踏上了已经成为一片巨大军营和临时总督府的京都土地。他颁布了针对东瀛的终极处置诏令,由通晓东瀛语的官员和军队监督执行:
一、焚书。凡东瀛文字所著之史书、兵书、神道佛经、乃至和歌物语,无论载体,尽数搜罗,于各处旷野集中焚毁。
尤其是那些记载所谓“神国”、“武运”、“征韩征唐”思想的典籍,务求片纸不留,从根源上抹除其精神传承与历史记忆。
二、绝嗣。所有东瀛男性,无论贵族、武士、平民、僧侣,年满十二岁以上者,皆由军中医官施以宫刑,彻底断绝其血脉延续之可能。
此举冷酷近乎灭族,却最有效地杜绝了死灰复燃的潜在可能。
三、烙奴。
在所有幸存东瀛人的额头或脸颊显眼处,以烧红的特制烙铁,烙上无法祛除的“奴”字印记。
此印伴随终身,既是身份标识,亦是永恒的耻辱烙印,宣告其世世代代皆为下等奴仆的命运。
四、流散。
完成上述步骤后,所有东瀛人被打散编队,由大宋水师舰船分批运送,发配往帝国各处需要苦力的地方。
北疆新辟的屯田、西域的矿山、南洋的种植园、乃至各地官府的工程。他们将在严密的看管下,从事最繁重、最危险、最低贱的劳作,直至生命终结,其骸骨亦将融入被征服土地的尘埃。
诏令既下,哭嚎震天,但任何反抗都招致更立即、更残酷的镇压。
在绝对武力的阴影下,这个民族曾经的野心与骄傲,被彻底碾碎,踩入泥泞,最终化为史书上将被刻意淡忘的一页血泪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