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圣卿,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汉人?你还真不怕死啊!”
圣卿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向前望去。
但见钟楼广场前,五大胡帮已经集结了上千人马,他们发现圣卿到来,瞬间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面对上千人的冷视,圣卿神情自若,开口道:“人都齐了?”
那个氐帮汉子见他无视自己,顿时恼怒起来。
他冷笑一声:“狗操的汉人,以为爬上‘不羡仙’老板娘的床就有底气了?也罢,今日大秦军队入集,老子一定要操得她们跟一条狗差不多,温顺乖巧,专舔老子的口水星子!呵,瞧你家狗女人份上,老子我给你个痛快!”
这人说罢,拔出匕首,朝圣卿脖颈攮去。
可匕首刚举起来,眼前一花。
绯红漫天!
突然间,那人一声怪叫,半拉身子迸散,化为满天血瀑。
圣卿掌心绯红,随手舞了舞。
昂!
血瀑逼成一束,扑向身后五人。
只听得“咔嚓”声不绝于耳,那五人筋断骨折,立扑于地。
“哗!”
五大胡帮众人被泼了一脸血肉,他们哪见过这等猛人,这般凶残的掌法?
根本反应不过来,纷纷悚立当场。
突然间,众人耳鼓大震,其声如天崩地裂,几将他们震倒在地。
就见圣卿大步行来,大喝一声:“血沸!”
其声响逾惊雷!
上千人被震得都将双耳捂住,四周战马都惊得人立而起。
有人耳膜欲裂,险些丢刀跪倒。
最远处的鞑子们也听得气乱血涌,一下子退在十数丈外。
只一刹那,一股奇气已侵入众人体内,气血受了极大震荡,竟在体内咆哮奔腾,如惊马脱缰难遏。
上千人骤觉身体膨胀开来,仿佛一个怪兽在丹田破壳而出,无限变大。
他们眼睛通红,口鼻流血,惨叫嘶吼传遍广场。
远处屋顶,“噗噗噗”冒出三颗头来。
燕飞、刘裕和高彦偷摸望来,正看到这等骇人场面,三人当即惊窜如鼠!
“我滴娘!”燕飞大叫,“真是口含天宪,一语成病?”
刘裕望着上千人惨嚎不止,纷纷滚落马下,也不禁丧胆亡魂。
“你们说,孙恩能做到这种程度么?”
高彦呆呆地摇头,道:“不能!”他长吸一口气,“这不是武功,已经是神通了!”
三人正吃惊观望,忽听胡人中有人大叫:“放箭,放箭!射死他!”话音刚落,四面寒星疾闪,数百箭矢挟风射去。
圣卿脚步不停,绰剑频刺,剑尖好似长了眼睛,将数百箭矢尽皆挑成两爿。剑光轻灵飘忽,随心而动,全无半点支绌之态。
燕飞见他运剑如神,风雨难侵,眼睛登时直了!
他从没想过,剑,竟然还能这么使。
就在此时,忽听胡人发一声喊,惊恐至极。
但见那青袍晃动身形,倏然冲进人群,剑光闪处,十几人立扑于地。
圣卿一路狂奔,疾逾奔马,对面前胡人高手视若无物,人体、兵刃甚至是真气、暗器、箭矢,全都当做清风拂面,半点也阻挡不得他的脚步。
“哧哧哧”声响不断。
圣卿奔出十丈远,已杀氐帮、鲜卑、匈奴、羌帮、羯帮上百人,每具尸体均是四分五落,血肉模糊,显是剑法极快,一剑即能物毁人残。
屋顶三人见青袍一路奔行若飞,杀人如割草,都不由埋下头来,大气都不敢喘。
广场上的胡人更是恐惧之至!
这人取人性命,更毁人躯体,自是地狱中的恶魔无疑。
燕飞等人瞠目望去,耳听惨叫声越来越大,突然,他们仨如逢鬼魅,惊呼叫道:“这,这是什么?”
只见圣卿剑势一变,神韵天成。
长剑挥洒之间,竟将茫茫血雾逼成一束,矫夭缥缈,萦绕剑身。
这血雾随剑动,忽长忽短,时粗时细,或如飞蛇,或如天龙,飞腾纵横,变化迷离。
突然间,圣卿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群山择应,回声如潮。
燕飞三人趴在房顶,清楚看见他发足狂奔,在人群中穿出一条血路,死伤胡人四肢躯体飞向空中,此起彼落,仿佛快马疾驰,扬起的尘土。
这还不算完,忽听“凔”的一声。
血雾忽吞忽吐,如龙如蛇。
一道紫莹莹的光华在血雾中一闪而没。
刹那间,上百人被病气侵入身体,忽听“砰”的一声,身子爆裂,血肉横飞,所射的血箭,又射穿四周一大片人。
剩余胡人见此情形,均萌退志,发一声喊。
数百人分做几股,向四面溃窜而去。
圣卿生怕众人逃走,身子一晃,倏地分作四道身影。
一者持剑向北而去;一者挥掌向东疾行;一者持刀追砍西街;一者持针横扫南面。
屋顶三人见圣卿犹如一团青云,眨眼一分为四,足尖只在地下一点,便纵出十来丈之遥,凌虚踏浪般向四处飘去,直吓得魂飞天外,摊在屋顶上,心子扑扑直跳。
剩余胡人也料不到他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有如此神惊鬼惧的手段!
一时俱都心胆俱裂,哭爹喊娘。
可哭也算时间...
霎时间,血浪腾腾,秽物四溅。
四道青影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惨呼声到了某个高点,便慢慢减弱。
渐渐停歇...
刘裕望着铺满一整条街,尸骸枕藉的场景。
又望向那一道仗剑而立的背影。
他心中震撼到已经有些麻木了,最终心中只剩下一个字。
“猛!”
? 第185章 边荒从此姓李!
夕阳已垂,尚未入夜。
李圣卿和燕飞、刘裕在山丘顶上,探头北望。
猎猎夜风,掠过山头,天上星月,暗沉沉失了光芒。
圣卿任凭衣襟在风中飞扬,凝望远处的氐秦大营,那里点点火光,似乎代替了天上的群星。
“圣卿兄真不用休息?”燕飞望他侧脸,欲言又止。
圣卿淡淡一笑:“我没用力他们就倒下了,休息作甚?”说着话,回顾二人。
燕飞、刘裕二人皆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刘裕才苦笑一声:“一人屠了五大胡帮上千好手,还只是‘没用力’?刘某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燕飞凝声问道:“如此杀伐,你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圣卿反问。
燕飞道:“都说习武之人要止戈,否则杀戮过甚,会有心魔...”
“扯淡!”圣卿摆了摆手,冷笑道,“杀畜生你有心魔么?”
燕飞语塞,搔头不知如何回答,看向刘裕。
“你别看我啊!”刘裕摘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我当兵的!”
燕飞苦笑一声:“是我矫情了。”
“呵~!”圣卿洒然一笑,朗声道,“我只恨自己杀得不够多也不够狠!若是早来三十年,与武悼天王一同杀胡,该是何等快哉!”
这话一出口,燕飞和刘裕都面如土色,心道:“乖乖,若冉闵与李圣卿联手,两大杀星降世,只怕五大胡要死绝了!”
燕飞本就是胡汉混血,更觉心惊肉跳,嘀咕一声:“那还能有我么?”连忙转移话题,“圣卿兄,接下来该怎么干?”
“看那大营!”圣卿抬手一指,意气风发,“咱仨挑了它如何?”
“不可!”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燕飞和刘裕吓得直跳脚,连忙劝说。
燕飞道:“圣卿兄,军队和胡帮可不一样啊!”
刘裕道:“对啊,江湖子和着甲军士,可是两个概念!”
燕飞继续劝说道:“再说了,就在咱们仨人入营,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正胡人心意?”
圣卿笑了笑:“你们看!”指着大营道,“他们已在埋锅造饭,估计入夜便要攻打边荒,若现在不阻拦,只怕...”
燕飞也没什么主意,望着刘裕。
刘裕沉吟片刻,道:“我有一计策,或许管用。”
“刘兄请说。”
“圣卿兄,燕兄,你们往那边看!”
三人随他手指望去,只见远方一片光秃秃的山峦。
刘裕道:“苻融很是狡诈,一则惧怕火攻,二则赶制攻城器械送往前线,将山上树木伐了个罄尽,群鸟失了依凭,本该绝迹才是。”
“可你们看!”刘裕再指大营,“氐秦营帐里,时有鸟雀起落,而且成群结队,数量可观。”
“唔...”燕飞不解其意,挠了挠头。
圣卿纵声一笑:“鸟雀起落处就是集粮之所?”
“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