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集团现金流告急?》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有人说陈山河缺钱补窟窿,有人言之凿凿说他要收缩战线,还有人阴阳怪气:
“再风光的造车新势力,也顶不住现金流的压力。”
陈山河一个回应都没有。
他只是按计划,通过早就搭建好的海外主体,把四十亿资金一笔一笔换成英伟达股票。
四十亿人民币,折合成美元不过六亿左右,砸进英伟达三千多亿美金的市值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一笔持仓连总股本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陈山河清楚,这颗此刻毫不起眼的种子,会在未来几年,长成谁都无法忽视的参天巨木。
“英伟达现在市值三千五百亿美金,我们这四十亿进去,连几百分之一都不到。”
后来复盘时王择端说,“这笔账,市场至少三五年内都看不懂。”
“让市场看懂它该看懂的就行。”
陈山河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初冬的上海,灰蒙蒙的雾气裹着楼下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我们只需要把确定的事,做对。”
王择端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
这个男人心里,装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笃定。
真正让整个集团高层都坐不住的,是凌道。
新品牌筹备全程保密,推进却快得惊人。
陈山河用山河汽车股权抵押出的资金,加上集团账上的储备现金,凑出了一个让整个行业侧目的数字。
首期研发投入,一百亿。
一百亿,砸向一个连实车都还没有的全新品牌。
放在2020年的中国汽车圈,只有“疯狂”两个字能形容。
何骏是年轻一辈里最兴奋的,也是憋得最久的。
终于在一次方案汇报后,他忍不住问出了口:
“陈总,我们已经有凌云了,为什么还要单独做凌道?两个品牌会不会左右手互搏?”
陈山河刚看完智驾方案,放下文件,抬眼看他:
“凌云的对手是BBA,拼的是机械豪华、底盘调校、增程续航,本质上我们卖的是‘车’。”
“凌道的对手,将是華为加持的智能车企,拼的是座舱体验、自动驾驶、AI生态,本质上,我们卖的是‘智能移动空间’。”
“一个拼硬件底蕴,一个拼软件迭代。这是两场完全不同的战争,不能用一套班子打。”
何骏似懂非懂地点头。
很多年后他才彻底明白,这段话真正的分量。
此刻的市场上,“问界”这个名字还鲜有人知。
但就在2020年这个节点,有一件事正在悄然发生:華为在手机业务遭遇制裁后,正式把一只脚踏进了汽车赛道。
十月,華为发布HI智能汽车解决方案,摆明了要用通信和AI的底子,重新定义一辆车。
任老那句“華为不造车,帮车企造好车”,在这个冬天被行业反复解读。
别人看到的,是華为跨界入场。
陈山河看到的,是终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華为会走出一条“智能座舱+高阶智驾+全场景生态”的高端路线。
终有一天市场会证明:当电动化把动力、续航、配置全部拉平之后,智能化,才是高端汽车真正的终极战场。
而这一仗,他必须提前落子。
凌道,就是他提前压上去的那张牌。
它的底气从来不是某个供应商、某次营销,而是哈米AI研究院这几年默默攒下的家底:
刘峰团队那套一直在迭代的高阶智驾算法,全栈自研的座舱系统,还有那套在暗处持续生长的、面向下一代的大模型。
“对标華为,不是目标。”
凌道第一次内部立项会上,陈山河坐在主位,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超越才是。”
台下,刘峰扶了扶眼镜,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份智驾架构方案,又攥紧了几分。
消息传到行业,各方反应耐人寻味。
京城,小米总部。
雷布斯听完下属汇报,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字。
他太熟悉華为的打法了,手机时代的交手记忆犹新。
如今陈山河摆明了要在智能汽车赛道,和華为路线正面硬碰。
“有意思了。”
他自言自语,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陈山河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深圳,亚迪总部。
黄传福的评价更直接:
“陈山河这是拿整个集团的现金牛,去赌一个没人跑通的未来。”
话虽这么说,当天晚上他就让战略部把華为HI方案和哈米AI的公开资料全部调出来,连夜过了一遍。
他太清楚了,这个“没人跑通”的未来,谁先跑通,谁就是下一个时代的规则制定者。
资本圈,赵明辉在电话里跟客户聊起这件事,语气里既有佩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抵押上市公司全部股权,去做一个全新的高端品牌,换别人我直接说一句激进疯子。但这是陈山河。”
“他这个人,从来只赌自己看得见的确定性。”
大洋彼岸,英伟达的股价在陈山河建仓后,一路震荡走高。
没人知道,那不起眼的六亿美金仓位里,藏着一张来自未来的底牌。
深夜,魔都,哈米集团总部。
陈山河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办公桌上:一份是英伟达的持仓明细,一份是凌道汽车的正式立项书。
他看了很久。
前世的记忆里,他见过太多人,在错误的时间,押上错误的筹码,最后输得一干二净。
而这一世,他只想把每一颗子弹,都打在十年后依然会炸响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是姜时愿发来的消息,问他回不回家。
他敲下两个字:“回来。”
关掉台灯前,他最后扫了一眼立项书封面上,刚设计好的凌道车标。
线条极简,锋锐如刀,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利刃。
他知道,这把刀迟早要划破整个行业的天幕。
而属于凌道、属于算力、属于智能汽车的那场大战,才刚刚在暗处亮起了第一盏灯光。
初冬的皖江测试场,朔风卷着枯草屑打在护栏上哗哗作响。
凌晨两点,测试跑道上只剩一束光柱。凌道首款原型车裹着厚重伪装,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疾驰,驾驶位上空无一人。
中控屏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刘峰抱着笔记本坐在副驾,眼睛死死盯着智驾系统的延迟数值,因为用力而泛白。
旁边的工程师屏住呼吸,看着前方弯道处突然弹出的假人障碍物。
那是测试极限场景的突发工况。
没有刹车异响,没有猛打方向。
车身只是极其顺滑地微调了走线,贴着障碍物边缘平稳掠过,车速几乎没掉。
“延迟八点七毫秒。”
工程师声音发颤,“比上次又压了两毫秒。”
刘峰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行业平均水平是二十毫秒,華为的HI方案公开数据是十二毫秒。
这意味着凌道还没亮相,核心指标已经站在了行业第一梯队。
远处观礼台上,陈山河裹着黑色大衣站了很久。
王择端陪在旁边,手里攥着最新的行业简报。
上面还全是“山河汽车押注疯了”“凌道大概率胎死腹中”的论调。
“外界都在等我们看笑话。”王择端低声说。
陈山河没接话,望着远处那道划破夜色的车灯。
过了会儿才开口,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散:
“等他们笑不动的时候,就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他抬腕看了看表:“春节前,完成三万公里封闭测试。明年三月,日内瓦车展,让凌道第一次露面。”
王择端心头一震。
日内瓦车展,全球汽车工业的秀场。
没人会想到,一个连名字都还没传开的中国品牌,会直接把首秀放在那里。
跑道上,原型车又完成一轮急刹变道,轮胎摩擦地面拉出淡淡的青烟。
没人知道,这道在深夜无人关注的灯光,会在几个月后,照亮整个日内瓦的展馆。
也没人知道,陈山河压上全部身家的这一局,才刚刚亮出第一颗棋子。
这款车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立项了,只不过直到现在,才真正开始浮出水面而已。
可以说,陈山河是用已经积累的六年底蕴,从 2014一直熬到现在,才有信心推出这么一款纯电高端车型。
也就是凌道。
第223章 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