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目瞪口呆:“啥?八百斤?一斤两毛那不就是一百六十块钱的货?”
“嗯呐,这还不算今儿现钱,娘,你就等着吧,你儿子这饲料生意要火。”
李秀兰眉开眼笑:“那你赶紧洗手吃饭,饭在锅里热着呢,雅婧等你一上午了。”
陈岩扭头一看,媳妇正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怀里抱着橘猫,笑眯眯冲他招手。
他走过去:“咋了婧姐?想我了?”
蔡雅婧站起来给他捏肩膀按摩:【想了,你累了没?】
“不累,今天高兴得很,不过还是谢谢我媳妇疼我。”
陈岩嘿嘿笑:“你知道吗,你老公我今天赚了一百四十块现钱,不算预定的。”
蔡雅婧惊讶了:【这么多?】
“嗯,照这势头下去,咱家年底能攒不少钱。”
陈岩笑嘻嘻的把她的手拿到前边来,转而给她捏肩按摩。
“媳妇啊媳妇,到时候你想买啥买啥,娃娃也生了,想给娃做啥就做啥,靴子棉袄小毛衣,都行。”
第144章 收油菜
小两口闹了一阵。
陈岩又说起两个堂哥也赚了钱,准备把小卖铺正式开起来了。
蔡雅婧:【小卖铺?在哪开?】
“就在老宅那边吧,大伯平时也就在那边养狗,现在那几只猎狗,应该过阵子会养在咱们养鸡场吧,这也正好,大伯还说给咱们小狗呢,这下全成我们家养的了。”
陈岩忍不住笑了起来。
蔡雅婧也高兴:【小狗肯定已经长起来了,我们马上就能养了。】
“可不是嘛,到时候让你喂它们吃的,带它们玩。”
蔡雅婧听了忍不住期待起来。
陈岩刚把驴车拴好,正想着跟媳妇回屋躺一会。
刚睡着没多久,李秀兰就从隔壁屋过来把他喊醒。
“福娃,我跟你说个事儿。”
“咋了娘?”
李秀兰:“上午我跟雅婧在家听收音机,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下雨,咱们家油菜该收了。”
“再不收,天越来越热,油菜角儿一干透自己就炸了,到时候全洒地里,跟白种了一样。”
“要是淋了雨,那就更糟了,直接烂在地里发芽。”
陈岩一听,也顾不上睡觉了:“那行,趁今儿下午还晴着,赶紧收了。”
蔡雅婧也赶紧起来,让他喝了水,才放他离开。
陈岩出了院门就往养鸡场那边走。
这两天播种器卖得好了。
陈大山带着刘磊两人,有时候就在养鸡场赵小丽这边吃饭,或者李秀兰送来。
他去的时候,老爹他们又在村委会这边开干了。
也没休息的意思。
陈岩走过去直接开口:“爹,先别弄这了,赶紧下地收油菜,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陈大山放下手里的活:“那行,赶紧的,这东西不等人。”
刘磊:“福娃,我跟你去呗,反正今儿下午也没啥事。”
陈铁柱也跟上来:“我也去,人多干得快。”
陈岩招呼上他们三个,又赶到大伯家。
陈大海正在院里喂狗,几只猎狗围着他打转。
陈岩进门就说:“大伯!我这边要收油菜!过两天要下雨了!”
陈大海一听,放下手里的食盆:“等着,我喊上亮子明子一块儿。”
说着朝屋里喊:“陈亮!陈明!别摆弄你那破货了,下地干活,给福娃收油菜去!”
陈亮:“知道了爹!这就来!”
陈明跟在后头。
几人汇合之后,正往地头走,半道上碰见刘建军背着筐子要去地里打猪草。
刘建军见这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就问:“这是干啥去?打狼啊?”
陈岩说:“大白天打啥狼啊,收油菜呢,天气预报说下雨。”
刘建军见状:“那我也搭把手吧,反正我那猪草怎么搞也来得及。”
陈岩笑了:“行啊建军哥,你这觉悟可以。”
刘建军撇撇嘴:“啥觉悟不觉悟的,还不是怕你到时候请客吃饭漏了我。”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地头。
两亩油菜长得齐腰高,枯黄一片,风一吹哗啦啦响,油菜角鼓鼓囊囊的,已经干了大半。
有的角儿已经裂了口子。
陈大山到跟前捏了一个角儿看了看:“快炸了,过几天再收都晚,今天必须弄完。”
陈岩弯腰拔了两棵试了试,还行,根扎得不算深,手头一用劲就连根带出来了。
他回头冲大伙说:“咱们分工干,两个人拔,两个人捆,两个人往路边运,拔完拉回去晾场上,等天晴了打。”
陈大海点头:“那你跟你爹拔,我跟亮子明子捆,建军跟磊子铁柱往路边运。”
刘建军也不废话,弯腰就开始抱。
陈亮一边捆一边嘴不停:“福娃你说这天气说变就变,前两天还热呢,今儿收音机就说要下雨。”
陈岩拔出一棵油菜抖了抖土:“那是,五月底六月初正是天变脸的时候。咱赶紧干,别等雨来了抓瞎。”
陈明跟着捆,手头利索得很:“福娃,今儿你赶集赚了一百多,这地里的油菜籽再一卖,那你今年可真是丰收年了。”
陈岩笑道:“丰收年是肯定的,但咱也得勤快点不是?光等着天上下钱那叫做梦。”
刘建军抱着一捆油菜往路边走:“福娃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以前上学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的。”
陈岩拔着油菜说:“以前那是我懒得说,现在结婚有了媳妇,话就多起来了。”
刘磊在后头接了一句:“那你是被媳妇治得服服帖帖了。”
陈岩回头嘿嘿一笑:“那咋了?服服帖帖咋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刘磊被他噎得直乐。
太阳挂在头顶,烤得人后背发烫。
地里没什么风,弯着腰干活,不一会儿身上就汗透了。
陈岩把褂子脱了搭在地头的柳树上,光着膀子继续拔。
陈大山也热得够呛,不停的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陈亮捆着捆着忽然喊:“哎哟!有刺!”
大伙都看过去,陈亮甩着手指头倒吸凉气,一根油菜秆子扎进了他指肚。
陈明走过去帮他拔出来:“就这一下你至于吗?跟扎了钉子似的。”
陈亮甩着手说:“你试试!扎到肉里头了能不疼?”
陈大海在那边喊:“行了行了,干活别偷懒!”
陈亮嘟嘟囔囔继续捆。
陈岩拔到地中间的时候,虎子从村里跑过来了,跑到地头一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悠闲得很。
陈岩看见它那副德行就憋不住了:“虎子你可真会挑时候,我们在这吭哧吭哧干活,你在那儿睡大觉。”
虎子听见主人说话,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接着睡觉,完全不理会。
刘建军喘着气说:“这狗比你还会享福。”
陈岩笑道:“那可不,人家是咱家的功臣,上回打野猪出了大力气的,享点福怎么了?”
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油菜终于收完了。
地里干干净净,已经拉回去好几车了。
几个人累得直喘气,陈岩咕咚咕咚灌了大半葫芦水。
陈亮直接做到田埂上:“我的老天,这比我赶一天集还累。”
陈明也跟着坐下:“你那是卖货动嘴皮子,这是动手,能一样吗?”
陈大山也捶着后背:“行了,回去歇着吧,福娃,今儿晚上吃点好的,犒劳犒劳大伙。”
陈岩点头:“那是必须的,爹你回去歇着吧,我去养鸡场抓只鸡,再让平安整条鱼,平安那小子天天下地笼。”
刘建军来劲了:“哟,那我今晚可得多吃一碗饭。”
陈大海也笑了:“那你得看福娃舍不舍得杀他那宝贝鸡。”
陈岩哈哈一笑:“舍得不舍得,今儿也得杀了,大伙帮我干了这么大一活儿,我还能抠抠搜搜的?”
几人在村口分开各自回家。
陈岩没直接回去,先拐到养鸡场,在鸡舍里转了一圈,挑了只肥鸡抓在手里。
那只鸡挣扎着扑棱翅膀,咕咕的叫。
陈岩拎着它出来,又让平安去河里收地笼,果然是有鱼的。
而且他这个大网眼地笼里面,抓的还都是大鱼,这下子有的吃了。
回家的时候李秀兰已经在灶房忙活了,见他拎着鸡和鱼进来就问:“真杀鸡啊?”
“那可不,今儿下午那么多人都来帮忙,不得整点硬菜?”
李秀兰接过鸡:“那行,你去歇着,我来杀。”
陈岩摇头:“我来吧,你跟雅婧说说话就行,对了娘,雅婧呢?”
“在屋里给你缝衣裳呢,你褂子袖口开线了,她拿针线给你补。”
陈岩哦了一声,拎着鸡进了灶房。
他手起刀落杀了鸡,烧了热水褪毛,开膛清理。
李秀兰给他打下手,切了姜片葱段搁碗里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