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蔡雅婧也走到灶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忙活。
陈岩一抬头看见她:“看啥呢?看我杀鸡好看吗?”
蔡雅婧撇撇嘴,比划道:【好看,比耍猴还好看。】
陈岩听了直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蔡雅婧笑着转身回屋了。
鸡剁成块,锅里倒油烧热,姜片葱段爆香。
鸡块倒进去煸炒到表皮金黄,加了酱油和糖色,又倒了一瓢开水进去慢炖。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鱼处理得也很好,两面划了几刀,用盐和料酒腌了。
李秀兰另起一口锅,油烧热之后把鱼放进去两面煎到焦黄,加了酱醋和一点糖,又放了把干辣椒进去,盖上锅盖小火焖着。
虎子趴在灶房门口,鼻子抽动着,馋得口水拉了好长一条丝。
陈岩被逗笑了:“看你馋的,还没熟呢。”
前世只在网上见过狗流口水,没想到这辈子直接自己养了这样一条狗。
天黑下来的时候,院子里摆开了两张方桌拼在一起。
陈大山拿出来两瓶酒,陈亮陈明带了花生米和凉拌豆腐丝来。
刘建军搬了条长凳,几个人围桌坐下。
李秀兰端着大盆红烧鸡块出来:“来来来!趁热吃!”
接着红烧鱼也上了桌,鱼身上淋着红亮的汤汁,撒了一把葱花香菜。
陈亮赞叹:“好家伙,这鱼比我家过年做的好看多了!”
陈明夹了块鱼肚子肉尝了尝:“嗯!香!福娃你这手艺真行!什么时候学的?”
陈岩给自己倒了杯酒:“跟我娘学的啊,我娘的厨艺你们还不清楚?我偷师学了点皮毛。”
李秀兰在旁边笑骂:“你这孩子就会给我戴高帽,我啥时候会摆弄吃的了。”
陈大山举杯:“来,今儿大伙都辛苦了,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喝酒。
红烧鸡块炖得烂糊入味,鱼鲜嫩刺少,一桌人吃得满嘴流油。
陈亮很快喝了半杯酒,脸就红了,话也多了起来:“福娃,我跟你说,今儿赶集赚了那二十多块钱,我回来一合计,开小卖铺这事儿真能行。”
陈明也点头:“我算了算,咱村现在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刘立本家那个半死不活的老是断货,还坑人。咱要是正经弄起来,光卖酱油醋盐这些日用,一个月少说也能赚四五十。”
陈大海听着也不插话,只管夹菜吃。
陈大山倒是来了兴趣:“你们真打算开?”
陈亮:“开啊!三叔,你跟福娃帮我们支支招,福娃脑子好使。”
陈岩给媳妇夹了菜,就说:“支招没问题,但你俩先把地方定好了,货架子打起来,回头你们卖啥、从哪儿进货,我可以帮你们跑跑。”
陈明来劲了:“这话我可记住了啊。”
陈亮喝了口酒:“那就这么定了!等铺子开起来,你以后买酱油醋不用区别的地方,直接上我那儿拿。”
陈岩笑着跟他碰了碰杯:“那敢情好,省得我麻烦到处跑。”
刘建军啃着鸡翅膀:“你们说归说,这鸡是真嫩,福娃你养的鸡就是不一样。”
陈岩嘿嘿一笑:“那必须的,我喂的是啥饲料,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磊跟着插了一句:“你那饲料赶集卖了不少吧?我听说大娃子那帮人都抢着要。”
“还行,预定了八百斤,加上今天卖出去的,收入还行。”
陈大山喝了口酒:“那你接下来得赶紧把配料棚子搭起来,屋里放不下,也能在棚子里放下。”
陈岩点头。
蔡雅婧一直没怎么动作,坐在陈岩边上,给他添汤夹菜。
听他们聊得热闹,她也跟着笑。
夜色渐深,院子里点了灯。
蛙声从河沟那边传过来,一声接一声,和着满院的说笑声。
陈大山又开了第二瓶酒,陈亮已经喝得舌头有点大了。
拉着陈明规划小卖铺的事情。
陈大海在旁边听着,也不说啥,只管一根接一根抽烟。
李秀兰从灶房端出一盆绿豆汤:“喝点汤解解酒,别喝多了明儿起不来。”
陈亮摆摆手:“婶子,我酒量好着呢!”
说完又喝了一口,差点呛出来。
蔡雅婧捂着嘴笑,示意陈岩:【亮哥喝多了。】
陈岩看她一眼,低声说:“没事,他喝多了就睡觉,不闹腾。”
蔡雅婧点点头,又往他碗里夹了块鱼肉。
刘建军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好啊好啊,太好了,今天这顿饭吃得值,回头再有这样的活儿,福娃你喊我一声就行。”
陈岩举杯:“那必须的,建军哥你这话我可记住了。”
刘建军嘿嘿一笑:“记住就记住,反正你做的饭比我家媳妇做的好吃。”
陈明冷不丁来了一句:“那你回去别跟嫂子说。”
刘建军摆摆手:“她不在家才敢说这话。”
一桌人都笑了。
第145章 抱狗崽,雨天趣事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陈岩是被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
窗户纸被风吹得呼嗒呼嗒响。
一股潮气从门缝里钻进来。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知道肯定是外面下雨了。
蔡雅婧也醒了,扯了扯被子,给他盖的严实了点。
【下雨了。】
陈岩伸着脖子,往窗外瞄了一眼。
院子里已经积了一汪汪的水。
雨下的又密又急,顺着屋檐下的瓦口开始流淌。
“这场雨不小啊。”
陈岩坐起来穿衣服,心里庆幸起来:“还好昨天把油菜收了,要不然全泡汤里。”
蔡雅婧也跟着起了,拿出雨伞,两人去灶房看了一下。
李秀兰已经生了火,锅里冒着热气,早饭早已做上了。
“起啦?”
李秀兰看见俩人,笑道:“过来烤烤火,雨一下天就凉了,今年这天,总也热不起来,每到快热了,就来一场雨。”
陈岩洗了脸,给媳妇也倒上水洗脸。
“我爹呢?”
“你爹趁雨刚下的时候去养鸡场转了一圈,说看看棚顶漏不漏,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李秀兰掀开锅盖,说着。
“今儿下雨,哪儿也去不了,你待会儿吃了饭去趟你大伯家看看,你堂哥不是要开小卖铺嘛,这雨搞不好一时半会停不了的,你看看他们用帮忙不。”
蔡雅婧也搬了把小凳子坐过来,帮婆婆烧火,还抬头冲陈岩笑了笑。
正说着,外面有脚步声,陈大山顶着件旧蓑衣回来了,浑身都湿透了。
“爹,棚顶没事吧?”陈岩问。
“没事,就西南角的旧鸡舍有一小块透水,我给拿塑料布压上了。”
陈大山把蓑衣挂在门廊底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鸡都没事,就是平安那小子吓得够呛,雨一响他就在鸡舍门口守着,说怕鸡吓着。”
陈岩笑着摇头:“平安那是瞎操心,鸡又不是没见过雨。”
李秀兰盛了粥端上桌:“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雨下了一上午也没停的意思。
陈岩吃完了饭,披上蓑衣踩着泥去了大伯家。
路上一个人没有,村里人全躲在屋里避雨,小河沟的水位眼看着涨了起来,浑浊的雨水裹着枯叶草梗往河下游淌。
大伯家院门开着,陈岩推门进去,就看见大伯坐在堂屋门口编筐,旁边还有一圈狗围着他。
老猎狗趴在地上打盹,三只半大的崽子挤在狗窝里滚成一团。
“大伯。”
陈岩脱了蓑衣挂在门廊底下。
陈大海见到是他:“福娃来了?你爹说昨天收完油菜,你们家场院上晾着没收呢吧?这雨下的倒是不耽误,反正油菜不怕淋,淋透了晒干了再打也一样。”
“嗯,我爹说没事,反正没淋在地里就行。”
陈岩走到大伯边上,去看那几只小狗崽子。
三只小狗已经两个月出头了,大一点的那只铁包金正拿爪子扒拉同伴的耳朵。
小黄狗趴在窝边咬着旧筐子,还有一只黑白花的在睡大觉。
“这仨长得真快。”
陈岩搓了搓那只铁包金的狗头。
小狗就抬起头来,尾巴摇了两下,粉嫩的舌头开舔他的手指头。
陈大海编者筐子,笑道:“这三个小狗也养的差不多了,你该抱走就抱走吧。”
“大伯,你前阵子不还说都放我那儿养嘛?”
“放你那养?你那儿鸡猫猪狗啥都有,我这老狗舍不得。”
陈大海点了根烟:“我还要有空带到山上,打打猎,自己留着解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