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喽!”
李秀兰高兴的把外孙女搂过来:“我孙女说得对,姥姥包的饺子,肉多的很,好吃得很!”
正忙活着,爷爷挎着个篮子进来,还有大伯陈大海,也带着东西。
不用说,肯定是两个堂哥告诉的。
“听说蕊蕊回来了?”
爷爷把篮子往院里一放:“蕊蕊!”
“爷爷!”
陈蕊赶紧出来迎接。
爷爷看了看孙女,点头笑道:“好,好,咋瘦了?在婆家吃不好?”
“吃得挺好,爷爷。”
“吃得好就行。”
爷爷掀开篮子:“听说你回来,家里没啥好东西,攒了三十个鸡蛋给你带上,这是你大伯晒的干菜。”
陈大海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还搞了两只兔子,前天打的,晚上让福娃给你炖了。”
“大伯,你们留着吧。”
“客气啥?你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回来一回,还能不热闹热闹?”
陈大海说着,又弯腰去逗月月:“月月,知道我是谁不?我是你大姥爷。”
月月是个小财迷,见到陈大海给她妈妈东西,就喊:“大姥爷。”
“哎!”
陈大海高兴得不行,从兜里摸出一把花生:“来,大姥爷给你留的,搁兜里捂好几天了。”
这年头的花生和豆子那可都是好东西。
“大伯,她才一岁半,不能吃呢,我吃吧。”
陈岩赶紧抢过来。
把月月急的又蹦又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很多这么点的娃娃都是小财迷,不让人抢自己的东西。
陈岩只好给她装进小兜兜里,这才笑起来。
爷爷也很高兴,对着月月招手:“来,到太姥爷这儿来。”
月月看看她娘,陈蕊点点头,小娃娃才迈着小短腿走过去。
爷爷一把把她抱起来,端详了半天,忽然笑了:“这眉眼,跟蕊蕊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蕊在旁边听着,鼻子又是一酸。
李秀兰说:“爹,大哥,你们来了正好,晌午都别走了,吃饺子!”
陈大山也拦着:“都别走,一家人热闹,我去打酒,咱们陪着长河喝点。”
好家伙。
刘长河终于觉得自己有存在感了,感动的不得了。
他不咋会喝酒,也决定要豁出去了。
正热闹着,外头又来了人。
陈亮和陈明都拿着东西,俩堂嫂跟在后面。
“听说蕊蕊回来了!”俩堂嫂笑着走进来。
分别带了一包点心和一包水果糖。
“嫂子们太客气了。”
陈蕊赶紧起身。
“客气啥,你一年才回来一回。”
然后也都去逗弄月月。
“来,月月,喊舅妈。”
月月奶声奶气说了句:“舅妈。”
“哎哟,这小嘴甜的。”
两个堂嫂高兴的笑了。
两个堂哥则跟刘长河说:“长河,这么久不见,路上不是说了,咱们喝点。”
刘长河憨笑:“喝点,亮子,你们铺子啥时候开,我给你们帮忙去?”
“开,就这几天的事,你多住几天就赶得上!”
“那敢情好,我一定去。”
第151章 生活有味
院子里很快就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井台边上摆了两张案板,李秀兰擀皮儿,陈蕊和蔡雅婧俩坐在小马扎上包饺子。
陈蕊手快,一捏一个,包出来的饺子肚子鼓鼓的,褶子整整齐齐。
蔡雅婧动作慢些,但包得也仔细,就是个别饺子立不住,歪歪扭扭靠在盖帘上。
李秀兰瞥了一眼,笑着说:“雅婧,你包的这小玩意儿跟喝醉了似的,躺那儿了。”
蔡雅婧脸一红,比划道:【我包的是睡觉的饺子。】
陈蕊被她逗得直笑:“那回头煮出来也是睡觉的,一筷子夹不住,刺溜就滑嘴里了。”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月月在灶房门口玩小狗,铁包金不认生,围着月月转圈,小黄狗趴在地上吐舌头。
月月还去薅铁包金的尾巴,小狗回头舔了她一下,咯咯笑的贼开心。
堂屋那边几个男人已经摆上了桌子。
陈大山把从供销社打来的散酒拿出来,爷爷、陈大海、刘长河围着坐定,陈亮和陈明两人也挤在边上。
陈岩刚把一盘花生米端上来,陈大山就招手:“福娃,别忙了,坐下。”
“等我把蒜剥完。”
“剥啥蒜,你姐夫等你呢。”
刘长河闻言憨憨一笑:“没事,福娃你忙你的。”
陈亮立刻接话:“听见没?你姐夫说没事,你该坐下了。三叔,你这女婿比儿子还老实。”
一桌人都笑了,陈岩也笑着坐下,顺手把剥好的蒜瓣放桌上。
酒倒满,陈大山先站起来:“来,长河,一年到头不见一回,今天到家了就放开喝。”
刘长河赶紧站起来,双手端着杯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场面话,憋了半天来了句:“爹,我……我干了。”
真就咕咚一口闷了。
陈岩都愣了:“姐夫,那是白酒,不是凉水。”
刘长河已经被辣得龇牙咧嘴,脸通红,“没事没事,高兴嘛。”
陈大海笑得不行:“好!这女婿实诚!大山,你女婿比你强!”
陈大山也笑起来,赶紧夹了块腊肉塞到刘长河碗里:“慢点喝,先垫垫肚子。”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堂屋里热气腾腾的。
猪肉韭菜馅的,个个饱满圆润,夹起来一口咬下去汁水直往外冒。
刘长河连吃了七八个,又被陈亮拉着灌了两杯,话就开始多起来:“娘,这饺子真香,比县城饭馆的都香。”
李秀兰把月月抱在怀里喂饺子,听见这话笑出声:“那是!我包的饺子,县城饭馆能比?”
月月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伸着小手去够桌上的花生米,被李秀兰一把拦了:“不能吃了不能吃了,肚皮要撑破了。”
月月委屈巴巴看她姥姥,又看看她妈,小嘴一撇。
蔡雅婧赶紧从兜里掏了块糖递过去,小丫头马上眉开眼笑,拿着糖往嘴里塞。
一顿饭从晌午吃到日头偏西。
刘长河是彻底喝到位了,靠在椅背上眼皮直打架,手里还拿着筷子不撒手。
陈大山也喝得满脸红光,但还能稳稳端着酒杯。
陈亮抹了把嘴:“三叔,你这酒量可以,长河都趴下了你还没事。”
陈大山摆摆手:“他那是太实在了,第一杯就干了,哪经得住。”
陈岩起身去看姐夫,刘长河已经彻底迷糊了,嘴还嘟囔着:“爹……娘……饺子好吃……”
陈岩忍着笑把他扶起来,往西屋走。
李秀兰跟在后头,抱了床干净被褥:“这屋蕊蕊出嫁前住的,我昨儿刚晒过褥子,让他睡这儿。”
刘长河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鞋都没脱。
陈蕊跟进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就这酒量,还跟人喝呢。”
陈岩说:“姐,你们回来一趟不容易,让姐夫歇着。走,我带你去养鸡场转一圈,让你看看你弟这阵子捣鼓的东西。”
陈蕊眼睛一亮:“好,我正想看看呢。”
陈岩跟李秀兰说了声,就领着姐姐往外走。
虎子立刻从灶房门口站起来跟上去,铁包金和小黄狗也颠颠跑在后头。
出了院子往养鸡场走,陈蕊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感慨道:“这才大半年没回来,村里都变了样了。”
“是庄稼变了样,地还是那几亩地。”
陈蕊摇摇头:“不是地的事,是人。我在路上碰见刘立民,他跟我打招呼,说福娃现在能着呢,养了两千多只鸡,还卖饲料。福娃,你跟姐说实话,真有两千多只?”
“差不多吧,前两天刚补了一批,现在两千一百多。”
陈蕊惊得脚步都慢了:“两千一百多只?那得喂多少粮食啊!”
“所以才自己配饲料嘛,外头买太贵了。”
到了养鸡场门口,平安正和麦苗在门口用草棍儿戳蚂蚁玩。
看见陈岩就蹦起来:“福娃哥!你来了!下午喂不喂?”
“喂,先进去看看。”
推开门,鸡舍里一片咕咕咕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