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鱼突然掉头往船底钻!
“哎哎哎!!”
胖子猝不及防哇哇叫了起来,竿梢猛地往下一压,差点脱手。
刘红兵眼疾手快,一把托住竿把往上抬:“别让它钻船底!往左压!压竿梢!”
胖子使劲把竿梢往左边压,鱼被逼得改变了方向,从船底斜着冲了出去。
严晟一看线的方向变了,赶紧调整方向盘。
船身跟着转了个小弯,顺着鱼冲的方向追过去。
“开快点!”刘红兵朝严晟喊了一声,“别让它跑远了!”
严晟把速度推高了一档,柴油机轰鸣起来,船速瞬间明显的加快不少。
第157章 五十斤的大海鲈(求订阅)
船身劈开水面,海风呼呼地吹过来。
胖子的竿子始终保持着弯弓的弧度。
钓线在水面上拉成一道斜斜的白线,水下那东西还在拼命挣扎。
严晟握着方向盘,眼睛一会儿看前方水面一会儿看胖子的钓线。
“我操!真特么刺激!第一次追着鱼跑船,这比开船出海还过瘾!”
胖子已经顾不上说话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把汗衫都浸透了。
他双手紧紧握着竿子,跟着鱼冲的方向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刘红兵蹲在他身边,时不时伸手托一把竿子帮他分担力道,眼睛紧紧盯着水面上的钓线走势。
“它往右了!严晟!往右打!”
“往左!又往左了!”
“慢一点慢一点,它累了,慢点开!!收线!胖子快收线!”
刘红兵指挥着三人配合。
船在海面上左转右转,绕着圈追那条鱼。
水下的鱼力气明显在减弱,冲的频率越来越低,冲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胖子终于能连续收线了,一圈一圈地摇轮,线一点点地往回收。
水面上的浪花越来越近,那条鱼的脊背又一次浮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三人都看清楚了那条鱼。
“大!真大!”严晟在驾驶位上伸直脖子看了看,就激动得直嚷嚷,“起码五十斤!”
黑灰色的背脊宽得像块门板,尾鳍在水面上一甩,溅起一大片水花。
胖子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摇轮,线越收越短,鱼离船越来越近。
“抄网!”刘红兵朝严晟喊了一嗓子,“把大抄网拿过来!”
严晟赶紧松开方向盘,跑到船舷边拿起那把大号抄网。
那抄网兜口直径将近一米,竿子两米多长。
他跑到船头,蹲在船舷边上,等着鱼靠近。
胖子最后几圈线收得格外吃力,此时鱼已经被拖到水面下不到一米的地方。
船上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黑灰色的背脊在水下缓缓摆动,尾鳍偶尔甩一下,搅起一团混浊的水花。
“抄它!”刘红兵一声令下。
严晟抄网兜进水里,稳稳地从鱼身下方抄过去。
网兜兜住鱼身的那一瞬间。
鱼猛地一甩尾,顿时水花四溅,都差点把严晟拽进海里。
“哎呦!我操!”
严晟屁股往后一坐,双手紧紧抱住抄网竿,整个人往后仰着使力。
刘红兵在边上也一把抓住抄网竿帮他往上提。
两个人合力,连网带鱼猛地往上一抬。
哗啦啦的水滴,顺着抄网兜落在海面上。
一条巨大的海鱼在网兜里翻腾着,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胖子这才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上……上来了?”胖子缓了好几秒才缓过劲儿来,爬起身凑到船舷边低头一看,“我操……这么大?”
刘红兵把鱼从网兜里倒出来,放进船舱的大水箱里。
鱼入水之后又开始扑腾,水花溅了半米高。
他按住鱼身看了看,又托起鱼头端详了一下鱼嘴的结构,转头对胖子说:“这是大海鲈,看着有五十斤。”
“丢!终于开张了!五十斤!五十斤!”
胖子骂骂咧咧着,有种终于扬眉吐气的意味,毕竟之前就他没钓着鱼。
严晟把抄网放好,走回来蹲在水箱边看那条海鲈。
“这他妈比赵老三那条三十斤的足足大了一整圈啊!”
刘红兵数了数水箱里的鱼,今天收获不小,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瘫在甲板上的胖子笑了笑。
“胖子,你这回可露脸了,赵老三那三十斤的红友算个啥!你这五十斤的海鲈拉到镇上去,少说二十几块。”
胖子从甲板上爬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兵哥、严晟,今天多亏你俩帮忙!要不是你们开船追鱼,我这条肯定跑了!”
胖子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摸出烟来,递给刘红兵和严晟他俩。
“一根烟就想把我们打发啦?”严晟道:“今天回去这条鱼咱仨分了!我拿鱼头鱼尾就行,中段你俩一人一半!”
“那不行!”胖子一梗脖子,不乐意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钓的,在镇上可以卖二十多块呢!”
严晟在旁边嘿嘿笑:“我就知道,你这人就喜欢嘴上说说。”
胖子瞪了严晟一眼:“去你妈的,前几天才来我家吃鱼你忘了?!那是狗吃的??”
“你又不是没来我家吃饭,咱俩扯平了,不过一码是一码!”严晟讲。
刘红兵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哼哼地靠在船舷笑个不停。
直到船舱水箱里的海鲈甩了一下尾巴,溅了他俩一脸水,这闹剧才结束。
两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继续蹲下来看那条鱼,两人都越看越美。
刘红兵把锚重新放下,船身又稳住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过了头顶正中,往西边偏了一点。
“都歇会儿吧,吃点东西,下午再钓两竿就回去。”
胖子这时候才想起来还带了葱油饼,赶紧从包里掏出来。
油纸打开,葱油的香味飘了出来。
“呐!我这饼子应该可以堵住你的嘴了吧?”
胖子说完,就把饼子塞到严晟的嘴里。
“呸呸呸!”严晟吐了吐舌头,“都敷老子鼻子上了,这块你吃!上面有我的鼻屎,就当我回礼,咱俩扯平了。”
胖子tui了他一口,把船上的小马扎搬出来。
三个人一人一个,坐在船头啃葱油饼。
胖子啃了两口饼,又忍不住站起来去看水箱里的鱼,蹲在那儿看了半天,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严晟咬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说:“胖子你再这么看下去,那鱼都要被你盯熟了。”
“你懂个屁!”胖子头也不回,眼睛还是盯着鱼,“我这辈子头一回钓到这么大的鱼,不得多看两眼?”
刘红兵靠在船舷上,嚼着葱油饼。
他看着胖子蹲在水箱边乐呵呵的样子,又看了看严晟一边吃饼一边拿脚去够胖子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看来以后出海得把这俩家伙带上,不然海上的日子咋过呐!
三人啃完葱油饼,又把早上没吃完的馒头掰碎了丢进海里喂鱼。
海面上浮着馒头渣,瞬间引来一群小鲦鱼围着船底转悠。
银白色的鱼鳍在水面下翻来翻去,严晟瞅准时机,立即一网打尽捞上来。
胖子和严晟两人就默契配合着,不大会儿就搞了小半桶。
虽然这些小鲦鱼不值钱,但拿回去油炸下酒正合适。
两人忙活完后,胖子抬头看了一眼日头。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西偏南的方向,晒得甲板上的桐油味儿都挥发出来了。
“兵哥,收吧收吧,再晒下去我这张脸就跟我媳妇的锅底一样黑了。”
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心全是油。
严晟也把裤腿放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红兵,要不咱回了吧!刚才追那条鱼比我跑船三天都累。”
刘红兵靠在船舷上,笑着看了他俩一眼。
“这才几点啊?刚过晌午的,下午海面风小,鱼反而爱开口。再说你俩钓过瘾了嘛,这就走了?”
“过瘾过瘾!”
胖子连连摆手,边说边把自己的竹竿收起来,用布条缠好竿尖。
“兵哥,你是不怕晒,你那个围裙把胳膊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看我俩,严晟那胳膊已经跟酱牛肉一个色了,我再晒下去直接就是黑炭了。”
严晟闻言撩起袖子看了看自己小臂,的确晒得黑红黑红的,跟手腕以上那一截白肉形成鲜明对比。
他龇牙咧嘴地放下袖子:“算了算了,回去歇着,反正今天这收获够本了,那条大海鲈回去往村口一摆,我估计赵老三得三天睡不着觉。”
刘红兵看他俩是真不想钓了,也不强求,站起身把自己那根竿子收了。
他看着竿尖上的鱼线还挂着半个虾头,又顺手把钩子摘下来,把虾头又扔回海里。
“行,那就收吧,省得你俩回去跟媳妇没法交代,晒成黑炭回去你俩媳妇该心疼了。”
胖子一听这话,嘿嘿笑了一声,嘀咕道:“心疼倒不会,嫌丑倒是真的,我好歹也是靠我这张脸吃饭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