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块呀,还是有点多呀。我可以出20块钱,今天就能够交钱,待会带回去。”
林小军听到刘红兵也做了让步,当即决定,“那就20吧!”
刘红兵嘴角勾起一笑,瞧着严晟和胖子两人。
严晟和胖子两人,当即各从兜里面掏出10块钱递给刘红兵。
刘红兵接过钱,林小军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有瘾的合同,填上规格价格、交存时间
刘红兵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见上面写着总价5100块,定金2000,交船时付清余款3100,船时间为1983年1月底前。
确认无误后,从衣侧的暗兜里掏出那沓厚厚的大团结。
他当着林小军的面数落了两千。
林小军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开了收据,盖上厂里的公章递给刘红兵。
“你回去把这东西收好了,交船的时候再拿过来。”
刘红兵把收据折好,放进贴身衣兜里,“好嘞!”接着又询问“大铁耙能不能现在拿?”
林小军一笑,讲着,“你仨在这儿等着,我让仓库那边给你提一个出来。”
说完,林小军便起身回他自己的办公室。
胖子跟严晟两个人见林小军合上门后,胖子向刘红兵问道:“兵哥,你咋又想买大拖耙了?”
刘红兵一笑,“我跟你俩讲,自然有用,而且还有大用!”
胖子跟严晟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片刻后,一个工人推着辆板车过来,上面搁着个铁家伙。
胖子跟严晟两人赶紧上前抬了抬,沉得两人呲牙咧嘴着。
“这重量至少有一百来斤吧?”胖子憋着气问。
“120斤!”推车的工人说着,“我们这都是用钢焊的,保证结实耐用!”
刘红兵跟林小军道了别,三人抬着大托耙出了造船厂。
在县城大道上,那铁家伙确实乍眼,路过的行人都要多看两眼。
胖子跟严晟一人抬一头,刘红兵在中间扶着,三人走一段歇一段。
“红兵,还是跟我和胖子说说这玩意是干啥用的?不然我们抬着都没劲。”严晟喘着粗气问。
“拖海底花螺、贝类用的。”刘红兵擦了把汗,笑着说:“这玩意贴着海底,刮花螺和贝类,效率极高!”
“花螺?”胖子眼睛亮了起来,“这玩意在张军那收多少钱一斤?”
“七八分到一毛出头!这主要也是看大小!”
刘红兵继续说道,“花螺价格是便宜,但量大。
拖一耙下去,运气好的话能有个百来斤。
而且咱们村附近的海滩就分布不少花螺,咱以后晚上没事儿就能拖两耙回来赚点外快!”
胖子一听来了劲,脚步加快了几分,“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试试呀。”
……
第253章 刘红兵判断失误(求订阅)
三人抬着大拖耙从造船厂一路歇歇停停。
走到县城汽车站时,已经快中午了。
正午的太阳毒辣的很,空气中浮着一层热浪。
胖子混身是汗,褂子贴在背上,他喘着粗气。
“兵哥,这恐怕不止120斤吧,我瞅着快200斤了。”
“人家工人师傅说的,还有假?”刘红兵也累得够呛,额头全是汗,“再坚持坚持到站就好了。”
严晟在后面抬着另一头,两腿直打颤,嘴里嘟囔着,“这玩意简直比一百二十的棉花还重!”
三人好不容易挪到汽车站,刘红兵去窗口买票。
窗口售票员瞅了一眼他仨和那铁架子,眉头皱了皱,讲着:“这铁家伙得打货票,另加一块钱。”
刘红兵听着加一块钱,心里十分的不爽,但没办法。
毕竟总不能抬回去,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他掏出三人的车票钱,加上一块钱货票钱,递给了售票员。
售票员收了钱,示意他仨把铁家伙搬上车。
由于那大拖耙太长,车门根本进不去。
最后司机只好把车顶上的行李架松开,四人合力才把那拖耙绑在车顶。
绑完后,那售票员又骂骂咧咧地说道:“这玩意太重了,要是把车顶给我压烂了,可是得赔钱的。”
三人装作没听见,上车后便开始假装休息。
刘红兵闭着眼睛养神,把脑子里系统给的情报又过了一遍。
……
“红兵,你想啥呢?”严晟在后面喊了一声。
刘红兵回过头看了一眼严晟:“没想啥呢,赶紧睡觉。”
严晟也没多问,向刘红兵讲道:“那我就睡了,你自个儿慢慢想。”
班车晃晃悠悠地离开县城,往镇上走。
到了镇上,三人又抬着拖耙架下车。
正愁怎么回去的时候,好在镇上有去白沙村方向的牛车。
赶车的老汉姓黄,跟刘红兵他爹认识。
那人瞧见刘红兵,便招手道:“你是富贵家的老三?”
刘红兵点点头,那人继续说道:“你们仨抬着东西也不容易,赶紧上我的牛车,我顺道捎你们一程。”
刘红兵把拖耙架抬上牛车,又从兜里面掏出5毛钱递给黄老汉,“叔,这个您拿去买包烟抽。”
黄老汉推辞一番,最后还是收了这钱,黄老汉笑呵呵地甩着鞭子,赶着老牛慢吞吞地往白沙村走。
等回到白沙村,已过下午两点。
刘红兵带着胖子和严晟把拖耙抬到自家院子。
庆娥这会儿正坐在堂屋门口补渔网。
看见他们三人满头大汗地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迎上去。
“你咋这么久才回来?饭都凉了两回了。”庆娥一边说,一边给他们倒凉茶。
刘红兵咕噜咕噜灌了一碗凉茶,抹了把嘴讲,“先别管饭了,你在家里呆着,我跟胖子他们出趟海。”
庆娥一听还要出海,讲:“啥?刚回来就要出海?”
“有急事!”
刘红兵没多解释,转身进屋摸了包烟揣上,又对庆娥说,“你给我烙的那几张肉饼还在不?我带几张走。”
庆娥虽然满脑袋疑惑,但看刘红兵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也没多问。
她转身进灶房把早晨烙好的肉饼用油纸包了四张,又塞了一壶凉茶给他。
刘红兵接过东西,冲胖子和严晟一招手,“走,咱们挣钱去。”
胖子这会儿正在电风扇前吹着风,听见刘红兵喊他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兵哥,咱不歇一会儿吗?再说了,都还没吃饭呢,总得把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呀。”
严晟也赶紧搭腔,“是啊!红兵!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我现在胳膊都没劲,腿也是软的,即使出海也没力气,要不还是歇歇吧。”
刘红兵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朝两人面前晃一晃。
“我媳妇烙的肉饼,你俩先垫吧垫吧。”
胖子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头是张金黄的肉饼。
肉饼边缘烙的焦脆,肉馅的油水从里皮渗出来,香的他肚子咕噜噜直响。
他掰开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讲着:“娥姐的手艺,没的说。”
严晟也拿了一张,咬了一口,边嚼边点头,“你这肉馅放的真多,红兵啊,跟着你可真是有肉吃!”
刘红兵笑着,自己也吃了一张,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讲:“等这趟活干完,你俩来我家吃烧鹅。昨天我媳妇在镇上买了两只,还剩一只搁着了。”
胖子一听烧鹅,眼前唰的亮了,三两口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那还等啥?赶紧走啊!”
严晟也赶紧把饼吃完,灌了两口凉茶,撸起袖子跟了上去。
刘红兵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昨天系统情报告诉他:
白沙村滩头往东南方向 5海里的海域,水下有极为丰富的贝类资源,面积大、密度高,且当前潮汐和风向都适合拖耙作业。
这也是他今天去造船厂买铁拖耙的原因。
再结合前世的记忆,刘红兵心里大概有了数。
那片海域底下八成是花螺,因为他们村附近的滩涂海域,世代都有花螺分布。
只是前些年集体生产的时候,没有人专程去捞。
分田到户之后,各家各户都忙着搞鱼搞虾。
像花螺这种小贝壳根本没人在意,也就是一些妇人小孩趁着退潮的时候,在滩涂上捡一点,拿到集市换几个零钱。
前世的时候,大概再过个两三年。
省城那边会有人专门来这一带收花螺,价格一年比一年高。
到了 90年代,那一片海域被外地来的老板承包了。
那些人用专业的拖耙船一网一网的捞,据说一季就能赚好几十万。
现在刘红兵要抢在所有人面前,把这片海底下的宝贝给捞出来,变成自己的真金白银。
刘红兵等人赶到码头时,码头上空无一人。
因为这会儿都回家躲太阳去了,没人愿意出来干活,不过正好适合他们出海,不会被人瞧见。
刘红兵跳上自己家帆船,先后检查了一下柴油机,又看了看油箱里的油。
胖子去解缆绳,严晟把那个大拖耙从岸边拖到船边。
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拖耙抬上船尾固定好。
胖子累得直叹气,“兵哥,这玩意以后别搬上搬下的,就搁船上得了。”
刘红兵摆摆头说,“这可不行,万一被哪个人偷了咋办?好几十块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