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摇着柴油机。
突突突的声音响起,船缓缓离开码头,朝东南方向驶去。
船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刘红兵看着海岸线上的参照物,又回忆了下系统给的大致方位,把船停下来。
“就这儿了。”刘红兵熄了火,船在海面上慢慢飘着。
胖子探头往水里瞧了瞧,“兵哥,这底下真有东西吗?”
“你急啥?一会就知道了。”刘红兵弯腰把大拖耙从船尾放下去。
那铁架子入水的时候,“噗通”一声溅起一大片水花,然后拖着绳子往下沉。
放了大概七八米长的绳,感觉拖耙到底了,这才把绳子拴在船尾的绞盘柱上。
“严晟你掌舵,慢慢往前开。”刘红兵指了指方向,“就朝那个方向,不用太快。”
严晟应了一声,坐到座位上,把柴油机重新摇着。
渔船开始慢慢往前移动,船尾的大拖耙贴着海底的泥沙,随着船前进一点一点拖着。
胖子趴在船尾,眼巴巴地盯着水面,恨不得立即把头探进水里去看个究竟。
大概拖了五六分钟,刘红兵觉得差不多了,冲严晟喊了声:“停!”
严晟熄了火,船慢慢停下。
刘红兵走到船尾,抓起那根粗绳喊着,“都过来,往上拉!”
胖子和严晟赶紧过来帮忙,三人一起使劲往上拽。
嘿咻!嘿咻!
拖耙刚露出水面,胖子就“嗷”了一嗓子。
“我的娘嘞,兵哥,你快看!”
大拖耙的铁架子里,密密麻麻塞满了东西。
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混着泥沙和海草,在耙齿之间挤得严严实实的。
刘红兵赶紧把拖耙拖上甲板,三人蹲下来扒拉。
胖子捧起一把,用海水一冲。
泥沙散去之后,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花螺和血蛤。
花螺个头大多有拇指大小,螺壳上带着一圈圈花纹,在阳光下反着青灰色的光泽。
不过让刘红兵更为意外的是,这些螺里面还有大量血蛤。
这些血蛤个个微张着嘴,露出里面鲜红的肉来。
血蛤这东西,在他们这一带算是好东西。
这玩意比花螺值钱多了,味道也更加鲜美。
吃的时候,只需要用开水一烫就能吃,是很多酒席上必备的一道菜。
不过由于血蛤对水质要求高,产量一直不大。
平时捞个十斤八斤的,就算运气好的了。
可现在这一耙子拖上来的血蛤,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剩下的全是花螺,加起来足有百来斤。
“神了!真神了!”
胖子捧着血蛤,两只手都在发抖。
“兵哥,你咋知道底下有这么多?你是长了透视眼吗?”
严晟也傻了,在甲板上扒拉了半天,嘴里念叨着,“我在这片海上跑了多少年了?咋从来不知道底下有这么多血蛤?这怕不是个聚宝盆吧?”
第254章 一千五百斤(求订阅)
刘红兵心里也突突直跳,但还是强装镇定,“这才哪到哪?赶紧分拣,别愣着了。”
三人蹲在甲板上,把花螺和血蛤分开。
花螺装进一个筐,血蛤装进另一个桶。
不过这活要比想象中费劲得多,拖耙上来的东西里面混着大量的泥沙、碎贝壳和海草。
这得一样一样的扒拉开,一个一个的挑。
而且血蛤和花螺又长得小,一网百来斤。
三人挑挑拣拣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分完。
刘红兵直起腰,看着筐里的东西,心里算了笔账。
血蛤现在码头上收1毛5一斤,花螺七八分到一毛出头。
这一耙下来,光血蛤就能卖个五六块钱,花螺也能卖个七八块,加一起十来块一耙。
要是多拖几耙…
可问题是分拣太费时间,20分钟分一耙,一小时也就搞个三耙。
更别说还得把耙放下去,拖上来,分拣装筐,每个环节都要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一天下来累死累活,也就搞个几百斤。
刘红兵蹲在甲板上想了想,忽然拍着手站起来说:“胖子,严晟,咱们先回去。”
胖子刚分完一筐,正干得起劲,听见这话愣了下,“咋啦兵哥,这才刚开始呢。”
“咱们分拣的太慢了,根本忙不过来。”刘红兵讲着,“回去把你们媳妇叫过来,分拣的活让他们干,咱们三只管拖耙。”
胖子一听,连连说:“哎,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严晟也点着头,“对啊!咋没想到呢。”
“还有一件事!”刘红兵指着胖子跟严晟讲,“你们俩合买的那艘机帆船也开过来,这样能一次性装更多的货!不用来回跑,省得被人瞧见。”
胖子当即站起来,“我这就回去叫人。”
刘红兵点点头,又赶紧把筐里的花螺和血蛤先转移进船舱的大水舱里养着。
又拿湿麻袋盖上,免得被太阳晒死,然后三人赶紧往回赶。
到了白沙村码头的时候,已过下午四点。
这时码头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瞧见刘红兵的船来了。
全都探着脑袋去瞅他拉的啥货,不过却看见没有鱼,心里都各自舒坦了些。
刘红兵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着说:“还没搞着货呢,正准备出去!发现有东西忘记拿了。你们赶紧出海,希望能爆网爆货。”
讲完,三人便跳上岸,各自往家里去。
刘红兵推开自家院门,庆娥正在灶房里忙活。
庆娥看见他回来得这么早,愣了一下,惊讶道:“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红兵刚走到灶房门口,把出海捞花螺和血蛤的事情讲了一道,也讲明让她跟着一起去的事情。
庆娥听了后,把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放:“那你等着,我把闺女托给爹娘照看,我跟你一起去!”
“哎!不着急,你先换身旧衣裳,免得弄脏你的衣服了。”
庆娥转身进屋,换了套旧衣服,刘红兵又跑到院子里把胶桶和扁担收拾好。
没过多久,胖子带着李翠芬,严晟也带着阿兰过来。
她们手里都拎着两个竹筐和用来分拣的小铁铲。
庆娥换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头发用花布巾包着,从屋里出来
刘红兵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心里塌实了不少。
“大家都在,我说一件事情!”
刘红兵说道:
“现在知道那地方有血蛤跟花螺的就只有我们三家人。
我暂时不想让这件事情被村里其他人知道。
毕竟僧多粥少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胖子媳妇李翠兰说:“兵哥,这道理我们懂,钱只能咱们三个人赚,我保证嘴巴严实得很。”
严晟媳妇也在边上点头,“没错,我们嘴巴严实的很,放心吧。”
刘红兵得到她们的保证后,手一挥,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码头赶。
上船后,两艘船一前一后离开码头。
刘红兵的船在前面领路,严晟和胖子在后头跟着。
到了那片海域,刘红兵先把自己的船停下来,然后朝后面的船打了个手势。
胖子和严晟把船靠过来,两艘船并排停着。
“兵哥,怎么弄?”胖子站在对面船上喊着。
刘红兵摸了下脑袋,对严晟和胖子讲道:
你让严晟过来,我俩先拖着耙子,拖上来的货倒在筐里面。
你在你船这边搭把手,然后让三个女人在你这船上分拣。
等你那边装满货后再来我们船上,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回。”
“行!就这么办!那我就先休会儿,等你们喊我,我再轮替你们中的一个。”
“好嘞!”
刘红兵应了一声,三人便动手干。
他和严晟两人放耙,十分钟不到,就拖上来一耙。
三个女人看着耙里拖上来的东西,都惊讶不已,这可是满满当当的一耙货。
刘红兵把这些东西用铲子装在大胶桶里,再由胖子倒在他船的甲板上让这三个女人分拣。
庆娥两手飞快扒拉着,边扒拉边讲,“这都是好东西啊,比平时在海滩上捡的花螺要大得多。”
翠芬跟阿兰两个女人嘴上边应着,边分拣。
三个女人围成一堆,手不停地扒拉。
花螺扔左筐,血蛤扔右筐,胖子把泥沙碎石往海里扫。
三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就把一耙给分完了。
刘红兵瞅了一眼时间,居然只用了八分钟。
“好,再来!”
拖耙又放下去,船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