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心里头越来越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跟那个姓钱的有关系。
一个新来的保管员,要想在粮站站稳脚跟,最快的办法就是把老人挤走。
栽赃大哥偷粮食,逼着大哥拿钱平账或者卷铺盖滚蛋,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库管的肥差顶下来。
“行,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刘红兵说:“嫂子你先回去,钱你收好。明天一早我去粮站找赵站长,大哥的事儿我来办。”
---分割线———
唠唠嗑:
首先是跪谢各位读者每天的追读。
虽然这本书现在只有两百多收,但是有七十加的追读,这个比例已经超过我预期的比例。
不过起点是看真追,咱们的真追不到一半。???
所以希望读者老爷们,充值个一角两角,有实力的读者可以多充值一点
帮我这个萌新作者转换下真追数据吧~
真追数据真的对作者很重要啦,关系到后面的推荐啥的~
作者给你们挨个磕头了~
orz
砰!砰!砰砰
第43章 大哥工作保住了(求追读、月票)
李秀梅想说什么,刘红兵摆摆手,又冲他二哥使了个眼色。
“二哥,你送嫂子去镇上的时候,路上当心点。”
二哥刘红军扶着大嫂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刘红兵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院子里只剩下刘红兵和庆娥两个人的时候,杨庆娥才从灶房门口走过来,小声问:“红兵,你咋一下子就拿出五十块来?也不知道给自己家留点。”
刘红兵笑而不语,随后又从另一边兜里摸出一百块递给她。
然后这才把今天出海的事儿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杨庆娥听得不敢置信,“你今天捞了四百九十斤白鲳?一趟顶人家跑一个月了!”
“害,我不是讲了咱家的好日子来了嘛。”刘红兵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解渴。
杨庆娥把钱揣好后,这才问刘红兵明天是不是真要去找赵站长?他毕竟是公家的人……你怎么跟他说?
“公家的人也得讲理才行啊。”
刘红兵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眼神里头多了几分锐利。
“我大哥在粮站干了三四年,没出过一丁点儿差错。
那批粮食是这几天丢的,谁经的手谁心里有数。
我明天就去粮站找赵站长,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这事儿说清楚。”
杨庆娥看着他,心里头一回对刘红兵刮目相看。
她嫁给刘红兵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家男人性子软,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硬气!
“那你自己当心些。”
庆娥小声叮嘱了一句,起身去灶房热饭去了。
刘红兵独自坐在院子里寻思着,毕竟大哥这件事,钱是小事,把事儿弄清楚才是大事。
要是真让那个姓钱的把屎盆子扣在大哥头上,那大哥在粮站这些年攒下的名声就全毁了。
吃完晚饭,刘红兵告诉胖子他们仨明天出海的事儿取消了,等他从镇上回来再说。
这一夜,刘红兵为了大哥的事儿,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早上天还没亮透,刘红兵就起了床。
杨庆娥听见动静也跟着爬起来,给他热了碗剩饭,又往他兜里塞了俩煮鸡蛋。
“粮站那边说事儿不知道啥时候能完,把鸡蛋带着,饿了垫垫肚子。”
刘红兵拍了拍庆娥的手,把煮熟的两个鸡蛋塞在闺女儿手里,便出了门。
早上的白沙村还笼罩在一片雾气里头。
海风从港湾那边吹过来,刘红兵先去码头上看了一眼船,确认一切正常后才放心去镇上。
到达粮站时,这会儿刚过七点。
粮站的大门开着半扇,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只有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
刘红兵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头,赵站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赵站长看见刘红兵进来,脸上堆起笑来,“哟,红兵来了?坐坐坐。”
刘红兵站在原地,环顾一圈办公室的布局。
他眼睛扫过账册的时候,注意到封面上写着“入库登记”几个字,上面的墨迹看着挺新。
刘红兵开门见山地说道:“赵站长,我大哥的事儿我听说了,我来是想当面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站长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红兵啊,这事儿我也很难办。你大哥在粮站干了这些年,我是看着他一步一步干起来的,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可是公家的东西丢了,账目对不上,又有人看见……我也没办法,只能按规矩办事。”
刘红兵盯着赵站长的眼睛,追问道,“赵站长,谁看见我大哥半夜搬粮食了?”
赵站长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
“这个是钱永贵同志看见的嘛,他是夜班保管员,晚上在粮站值班,说看见你大哥半夜到仓库里头搬东西……”
“钱永贵呢?我想当面问问他。”
“这个……”赵站长搓了搓手,“小钱今天请了假,没来上班。”
刘红兵心里冷笑了一声,请假?怕是心虚不敢露面吧。
他面上不动声色,指了指桌上的账册:“赵站长,我能看看账册吗?”
“红兵,这不合规矩哦。”
赵站长道,但看着刘红兵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又打量着刘红兵一米八几的个头和常年出海练出来的一身腱子肉,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吧行吧,你看你看,不过别乱动啊。”
赵站长盯着刘红兵,心里想着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懂得了什么?!
其实赵站长这想法没毛,不过上辈子刘红兵帮大哥保管过账本,所以对账本多少也略懂一二。
刘红兵拿起那本《入库登记》翻了几页。
那本账册前几页的字体工工整整,到了最近这一周的记录,笔迹明显变了。
虽然都在模仿前面的笔迹,但写着写着总会露馅,有几个数字的写法跟前面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有了数,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近几天的入库记录。
入库五百斤,出库四百斤,账面结余一百斤。
可粮站的仓库容量他大哥以前提过,少说也能存上万斤粮食。
要是只丢了几百斤,在那么大的库存基数里头根本看不出来,除非…
刘红兵把账册放回桌上,语气淡淡道,“赵站长,我问您一句实话,您真要查的话,这几天经手账目的除了我大哥还有谁?”
赵站长的脸色变了变:“这个库管员当然是你大哥经手…”
“但账册上的字迹,可不是我大哥的字迹。”
刘红兵指了指那几行字迹不同的记录。
“赵站长,您在粮站干了大半辈子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笔字不是一个人写的吧?”
赵站长没说话,刘红兵往前凑了一步,道:
“我大哥在粮站干了三四年,有没有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儿您心里比我清楚。
昨晚我嫂子上门借钱平账,可这钱我刚才看账,看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我请问你,这一百五十块是填了哪笔账?
仓库里少的那些粮食到底去哪儿了?
赵站长,您要是真把这事儿查明白了,该坐牢的到底是我大哥还是旁人?”
赵站长没想到刘红伟的三弟突然这么能扯皮。
办公室里的空气僵了快一分钟。
最后赵站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才挤出话来。
“红兵啊……这事儿我也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上面催着紧,下面又有人递了话……我也不容易。”
“我懂。”
刘红兵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些。
“赵站长,您把姓钱的叫回来,我跟他当面说。
他要是真能拿出我大哥偷粮食的证据,这钱我出得心甘情愿。
他要是拿不出来,那这事儿咱就得另说了,可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哦。”
赵站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摇了摇,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赵站长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了之后转身冲刘红兵道:“小钱说他马上过来。”
刘红兵靠在椅背上,心里并不慌。
昨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夜,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那个姓钱的有问题。
而且这账册上的破绽那么明显,赵站长一个干了二十年粮站的老油条能看不出来?
他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办公室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看着挺文文静静的,那正是粮站新来的保管员钱永贵。
“赵站长,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