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赶海,每天一条赚钱情报 第65节

  李建军在旁边嘿嘿笑:“峰哥你这也太没出息了。”

  吉普车沿着柏油路开了大半个钟头,路两边的房子渐渐密了起来。

  先是零零散散的小砖房,后来连成片了。

  柏油路也渐渐宽了许多,路面铺的是水泥,又平又光溜。

  路边开始出现路灯杆、电线杆,还有花花绿绿的招牌和广告牌子。

  李峰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往外看,这就是县城了。

  街道比镇上宽了好几倍,两侧的楼房高的四五层,矮的也有两层,清一色的瓷砖墙面,有的还贴着大幅的彩色广告画。

  马路上的自行车“叮铃铃”响成一片,摩托车突突地穿梭在车流中间。

  偶尔还开过去一辆屁股冒黑烟的公交车,车身刷得红一道白一道的。

  路边的人行道上,男男女女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有的骑着车,有的拎着菜篮子,人来人往,热闹得让三人直咂舌。

  “我的妈呀……”李建军也把脸贴到另一边车窗上,“这人比咱村过年赶集还多。”

  吉普车拐进一条横街,路边出现一排店面。

  刘红兵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人民路”的路牌,赶紧拍了拍司机肩膀:“师傅,前面能不能停一下?我到人民路中段有点事,就两分钟。”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没多说,靠边停了车。

  刘红兵跳下车,三步并两步跑到路边那家挂着“康民大药房”招牌的店里。

  药房刚开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药盒子。

  “同志,我买晕船药,有吗?”刘红兵问。

  “有。”女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白纸盒,“这种是口服的,一次一片,上船前半小时吃。还有一种贴在耳朵后面的,效果更好点。”

  刘红兵想了想那个“晕船贴”的提示,说:“贴的那种来两贴,口服的来一板。”

  女人收了钱,麻利地给他包好。

  刘红兵把药揣进裤兜里,跑回车上,车子重新发动。

  李峰问他买啥,他说回头你就知道了。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更宽的马路。

  路边出现一片空旷的场地,地面是经过水泥硬化过后的水泥地。

  空地上停着几辆小货车和三轮摩托车,再往前走就是个码头。

  司机把车停在码头入口处,带着他们仨往里走。

  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几十条船,有木质的渔船,也有铁壳的货船,桅杆林立,缆绳交错。

  刘红兵闻到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儿,这跟他在村里闻惯了的那种海边味儿不太一样,这里更热闹、更工业。

  来接他们的人,是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你们仨是刘红兵、李峰和李建军吧?专家在会议室等着呢,跟我来。”

  三个人被领进码头边上的一排平房里。

  推门进去,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蓝布,摆着几个白瓷茶杯。

  桌子对面坐着一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戴着厚片眼镜,另一个手里拎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

  中年人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伸过手:“我是省地质勘探队的工程师,姓陈,你们叫我陈工就行。这两位是我带的助手,小周和小吴。“

  刘红兵上前握了一下,就立即缩了回去,接着是一脸拘谨的样子。

  陈工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个人。

  “我听镇上派出所转达的情况,说你们在海上闻到了异味?具体是什么味道,你们再跟我详细讲一遍。”

  李峰看了刘红兵一眼,刘红兵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陈工,那水底下往上翻的味道有点像天然气的味道,反正就是不对劲。”

  听到“天然气?”这三个字,陈工当即一愣,后面两个年轻人也是一愣。

  陈工听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看刘红兵的眼神也从打量变成了审视,“小伙子,你还知道天然气?”

  “呵呵,陈工,我对这个有点了解,不过也只是皮毛,但我觉得那气体应该是天然气,而且很有可能是海底裂缝冒出来的天然气。”

  陈工眼皮微微抬起,“那条沟大概多深,你知道吗?“

  刘红兵挠了挠头,“具体多深说不准,但老渔民放铅锤下去探过,说少说有两百多米,反正那边水流急得很。”

  陈工沉默了两三秒,转头对身后的助手讲,“小周,把那几个试剂瓶带上,小吴,把测气仪检查一下。”

  然后他转回来,冲刘红兵三人点了下头:“行!现在就去你们说的那片海域看看。”

第84章 这条沟,我们可能之前都漏掉了(求追读、月票)

  刘红兵一行人跟着陈工他们穿过长长的水泥栈桥。

  栈桥尽头停着一艘蓝白相间的巡逻快艇,艇身比村里的渔船长出一大截,配着驾驶舱的弧形挡风玻璃,看着就很专业。

  甲板上堆着几口铝合金箱子,箱子角上贴着“省地质勘探队”的红色标签。

  “这是县渔政借给咱们的。”陈工的助手小周走在最前面,回头招呼他们,“快艇马力大,跑得快,到你们说的那片海域用不了太久。”

  刘红兵三人跨上船,快艇比想象中要大,目测至少能坐十个人,方向盘旁边放着一台老式的雷达显示器,屏幕中间一道亮线正一圈一圈地扫着。

  “都坐稳了。”

  开船的师傅拧了下钥匙,船尾的发动机轰隆隆响起来。

  快艇缓缓驶离码头,调了个头,船头劈开水面朝外海方向开去。

  出了港口的防波堤,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今天的海面不是特别平静,远处的水面泛着一层灰白色的浪花,天际线上压着几团云。

  快艇全速前进,船头昂起来,两侧翻起白花花的水浪,风呼呼地灌进驾驶舱。

  眼镜儿缩在座位上,脸色有点发白。

  刘红兵拍了拍他肩膀,凑过去喊:“晕不晕?”

  李峰扯着嗓子回:“还……还行!”

  李建军倒是自在,站在舱门口迎着风,时不时朝驾驶舱里的师傅喊一嗓子,指挥方向。

  开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海面上的风明显大了许多。

  海面的浪头也高了不少,快艇一会儿被托上浪尖,一会儿又栽进浪谷。

  驾驶舱里的人都抓住手边能扶的东西。

  刘红兵注意到陈工的脸色不太对劲儿,本来就不怎么红润的脸现在白得发灰,嘴唇也抿得紧紧的,一只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按着胃部。

  助手小吴从箱子里翻出个塑料袋递过去,陈工摆摆手,示意不用。

  刘红兵想起兜里揣的药,赶紧摸出来。

  他拆开小纸盒,里头是两片巴掌大小的肉色贴片,背面的离型纸上印着说明。

  他走过去,凑到陈工耳边大声说道:“陈工,我这有晕船贴,贴在耳朵后面管用,您试试!”

  陈工扭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想说什么,可胃里翻腾得厉害,一句话没说就点了头。

  刘红兵撕开一片,小心地贴在陈工左耳后。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陈工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些,呼吸也匀顺了许多。

  “小伙子……”陈工喘了口气,“你这东西带得真及时。”

  刘红兵笑了笑没多说,又给眼镜儿递了一片,然后重新回到座位上。

  快艇继续在浪里颠簸着前进,雷达屏幕上的亮线一圈圈扫着。

  远处的水域在屏幕上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块。

  开船的师傅时不时看一眼屏幕,嘴里念叨着,“前面水深了,应该快到你们说的位置了。”

  眼镜儿站在舱门口辨认海面,抬手往前一指:“就那儿!前面那一片水颜色发暗的区域!”

  驾驶师傅顺着方向调整了航向,快艇慢了下来。

  陈工这时缓过了劲儿,扶着栏杆站起来,朝后面喊了一声:“小周!小吴!准备干活!”

  他那俩助手立刻行动起来。

  小周把堆在甲板上的铝合金箱子打开,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先拿出来的是个长方形的铁皮箱子,大概有饼干盒那么大,正面嵌着一块圆形的表盘。

  表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线和数字,一根细指针在零位附近微微晃动。

  箱体侧面连着一条黑色的橡胶管,管子末端是个金属嘴儿,看着像拧气瓶的那种接头。

  箱子上用白色油漆印着一行字:上海产CD-1型气体检测仪

  小周把这个铁皮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甲板的避风处,又从一个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瓶口塞着橡胶塞,里面装着大半瓶淡蓝色的液体。

  他蹲下来把橡胶管一头的金属嘴拧到那个玻璃瓶的橡胶塞上。

  另一边,小吴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个更复杂的家伙。

  那东西底座是个铸铁的支架,上面架着一根玻璃管,玻璃管里填满了白色的细颗粒物。

  玻璃管两头接着乳胶管,一头连着个手摇式的吸气泵。

  底座上还固定着一个小型酒精喷灯和一小盒玻璃载片。

  “陈工,设备都架好了。”小周抬头喊。

  陈工这时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快步走到甲板上,迅速检查两件仪器设备的情况。

  他回头对两个助手说:“小周,你负责水样采集,先取表层水,再放下铅锤取中层和底层,每层两瓶,标清楚深度。”

  小周应了一声,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缠着细钢索的绞盘,绞盘上挂着一排六七个玻璃采样瓶。

  钢索一圈圈从绞盘上退下去,他一边放一边数着深度标记:“五米……十米……十五米……”

  与此同时,小吴把那台装有玻璃管的仪器架在了船尾最稳当的位置。

  他从一个木头盒子里取出一支细长的采样管。

  采样管前端是个尖嘴,后端连着一条不长的软管。

  小吴把软管接到玻璃管入口的乳胶管上,又检查了一遍所有接头是否严密。

  “小吴,准备抽气。”

  陈工走过来,蹲在仪器旁边,从兜里掏出一块表看了看时间。

  “每点抽五百毫升,分三次,中间间隔两分钟。”

  小吴点点头,左手扶稳了玻璃管,右手握住那个黄铜手泵的摇柄,开始均匀地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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